19、古堡诡影6 ...
-
等加百利走后，很快恢复到“宾主尽欢”的氛围。
虽然这似乎是霍夫曼先生个人的想法。
他与切斯特交谈着哪个哪个贵族在宴会上闹出了笑话，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前还对着女儿视若无睹的亚伯正殷勤地围在四周，同他的姐姐米迦列一起拙劣地讨好着自己的父亲。
俞梦滢僵直了身体坐在那里，有些难以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
“这座城堡，冰冷地好像用金币铸成的，一丝温度都没有。”她低声说道。
孟子微看了她一眼。
俞梦滢抬起头，喃喃自语：“多可笑，所有人都在为金钱而屈膝。”
“屈从于权利、金钱或者暴力，是人的本性，就和虫子趋光一样无法避免。”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正对面的位置上传来，棕色头发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翘着腿，脸带嘲讽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似乎是注意到孟子微的目光，他冲着她咧嘴一笑，有些不怀好意：“这种事，习惯就好。”
“多谢汉克少爷的提醒，不过我想，作为一个借宿的旅人，我可能并没有什么需要习惯的地方。”孟子微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笑眯眯地说道。
棕发少年脸色一变：“你认识我？”
“您的手帕上纹着您的名字呢，汉克·卡伦少爷。”孟子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随意扔在桌面上的真丝手帕，学着他咧嘴一笑：“这种事，可要注意些好。”
“我不是！”汉克的声音下意识地扬起，待注意到旁人不悦的目光时，他瞬间瑟缩了一下，撇过脸低声道：“我的父亲是亚历克斯，但我是个私生子，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哦。”孟子微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诚意地安慰道：“真让人感到遗憾。”
“喂——”汉克示意她不要太过敷衍，一边忍不住笑了笑：“你真有意思，之前那些人，总是喜欢巴结我讨好我，等知道我是个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又来嘲讽或是同情我。那个时候我会觉得很生气很生气，想把那些人的脖子拧断。”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我比加百利好一点，他永远没有机会听到真话。”
“可他拥有了卡伦城堡除真话以外的所有。”孟子微似真似假地一叹。
“你懂什么？”汉克露出一个有些血腥的笑：“祖父从来不缺继承人，没有加百利，还有别人……可怜的加百利，为了讨祖父的欢心，只能一直完美，一旦有一天他不完美了，就会马上被抛弃掉！”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起身凑到孟子微的面前，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般的快意：“就比如那个可怜的女孩伊斯塔。”
说罢，汉克得意洋洋地坐了回去，似乎等着欣赏孟子微惊诧或者恐惧的表情，谁知她一脸淡定地切着白瓷盘中的牛排，索然无味的表情差点让汉克以为他方才说了一个有些无聊的冷笑话。
“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少年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好在他还忌惮着霍夫曼先生，动作并没有很夸张。
“请不要对女士那么粗鲁。”克里斯蒂安恰巧坐在孟子微的右手边，本性绅士的他，自然看不惯汉克堪称无礼的举止。
汉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克里斯蒂安警员的身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喝起了碗中的汤。
“你听到了？”孟子微嘴唇一动。
“什么？”克里斯蒂安愣了一下。
“伊斯塔。”
“嗯。”他承认地很爽快，“警员会特意训练听力这一方面，我明天找机会和加百利聊一聊。”
“辛苦了。”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父亲，这是我给您挑选的烤面包搭鹅肝，您以前最喜欢这个搭配了~”经过一番明争暗斗，米迦列成功地挤走了同胞兄弟亚伯，正扯高气扬地抬着脑袋，偏偏她的脸上挤满了讨好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滑稽。
霍夫曼先生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有些挑剔地评价道：“厨子的手艺退步了，鹅肝不如以前的肥美。”
“父亲说的是，我等会就让伊恩去辞退这群废物！”米迦列一边附和，一边偷觑霍夫曼先生脸上的表情，见他心情尚可，脸上露出了一抹讪笑。
“父亲……那个……”
“这次又想要什么？”霍夫曼先生优雅地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巴，旁边的女仆适时的送上一杯温好的红茶。
“我听亚伯说，你给了加百利一座机械厂，我们卡丽坦同加百利同岁，也想出去历练历练，小姐有了身价，以后联姻也更有价值……您觉得呢，父亲？”
卡丽坦手一颤，杯中的牛奶被抖了出来。
米迦列并没有注意到卡丽坦的异常，越说越兴奋：“卡丽坦再怎么说，也是您唯一的外孙女，这也是为了您争光——”
“住嘴吧，大姐。”亚历克斯不耐地打断了她：“谁不知道你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等着父亲给你还呢，还工厂？恐怕到不了卡丽坦的手里，就会被你迫不及待的夺走吧。再说了，卡丽坦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学什么管理工厂！”
他的母亲是霍夫曼先生的第二任妻子，自小便与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哥哥不对付，好不容易轮到他说话了，是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米迦列留。
“你怎么说话的！”米迦列愤怒地像只被激怒的母狮，她目光一转，恰巧落在汉克身上，愤怒的表情立刻切换为不屑，她皮笑肉不笑地吹了吹自己染红的指甲，轻笑道：“亚历克斯，我们家卡丽坦再不成器，也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呢，年纪不小，还没个安定，只能抱着个私生子当宝，可怜哟。”
“你——”亚历克斯“唰”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听我一句劝。”亚伯出来打圆场，“卡丽坦是个女孩，反正以后是要联姻的，学不学都无所谓，汉克虽然是个好孩子，但生母的地位实在太下/贱了，也不适合当继承人，我们加百利就不一样了，有个亲生的姐姐，还是长孙……咳咳，当然，他以后一定会孝顺你们这些长辈的。”
“好了，都给我住嘴。”霍夫曼先生轻轻敲了敲桌子，原本还闹得和乌眼鸡似的姐弟们立刻低下了头。
“伊恩！”霍夫曼先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一旁的管家先生招了招手。
伊恩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大小姐确实在外面欠下了一大笔钱。”
“你可真是个合格的废物，米迦列。”霍夫曼先生毫不客气地嘲讽，“看看你那狼狈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父亲……他们会杀了我的……”米迦列目露恳求。
“与我无关，你也别想从卡伦城堡拿走一分钱。”
霍夫曼先生看也不看狼狈的女儿一眼，他的目光落到了他两个儿子身上。
“确实，卡伦城堡需要一个男丁来继承。”
还没等亚伯和亚历克斯一喜，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可谁又能保证，我只有你们两个儿子呢？”
明白过话中的意思后，两人齐齐脸色一变。
“我有过很多情人，这些情人给我生下了不少的儿子，或许还有孙子。”霍夫曼先生眼眸微眯，折射出一种令人惊惧的寒芒，“给我放聪明点，只有我在，你们才是卡伦城堡的小姐少爷们。”
敲打完几个不安分的儿女后，霍夫曼先生心满意足地在女仆的陪伴下回去休息了，留下了表情不一的各人。
苏恒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的妈呀，这晚餐吃得也太高/潮迭起了！”
……
第二天一早，孟子微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
等几位玩家穿戴完毕，被仆人带到熟悉的郁金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几位“尊贵”的城堡主人都早早地等在那里，脸色阴沉，神思恍惚，似乎在酝酿着某些未知的恐惧。
切斯特穿着他招牌的灰色大衣，叼着烟斗，一脸审视地从他们脸上掠过。
克里斯蒂安站在他旁边，拿着一本牛皮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你们昨晚都在哪，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
“为什么要问这些？”屠暗蹙眉。
“你先回答我！”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现在的切斯特显得尤其强势。
“我用过晚饭就回房了，有仆人提醒我晚上雾气大，我便没有出门，一直在房间里给卡丽坦小姐备课。”孟子微很配合的说道。
“是哪个仆人？”切斯特紧追不舍。
“忘了。”孟子微有些抱歉地耸耸肩，“我是外乡来的旅人，除了几位见过面的主人，对卡伦城堡的其余人并不熟悉。”
“怎么，很重要吗？”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切斯特没有回答，等一一盘问过其余玩家之后，他才一脸沉重的宣布。
“清晨的时候，有女仆发现伊恩死在了前庭的草坪上。”
“伊恩？那个管家？”安娜忍不住惊呼一声。
“是的，他是被放在庭院的除草机割断了喉咙。”切斯特摸着烟斗的手微微顿了下，他抬头看向几位玩家，“在找到凶手之前，还请几位不要离开卡伦城堡。”
……
安娜搂着孟子微的胳膊往回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心神不宁。
“真的死人了，我原以为……”她突然顿住说不下去。
“原以为是个过家家的游戏是吗？”屠暗冷淡地把话接了下去。
他拇指抵着刀背，笑得讽刺：“别傻了，这个游戏，随时都会死人，下一个有可能就是你。”
麦克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么一款令人恶心的游戏？”
“不知道。”
“那这款游戏为什么会挑中我们？”
屠暗沉默了许久，声音低哑：“也不知道。”
“你不是老玩家吗？”
“是啊。”屠暗自嘲地笑了笑，“可我不是神。”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可以试着升级，说不定等你升到S级玩家，就能知道答案了。”
尽管那注定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但人活着，是需要希望的……
“先别管那些了，克里斯蒂安！”苏恒指着远处的金发青年，用力挥了挥手。
安娜皱眉：“他好像在陪切斯特先生查案，我们不要去影响他了。”
苏恒沉默了三秒钟，忍不住抚额：“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们不去向npc套话，难道还等着真凶去自首吗？”
“我赞成。”一向寡言少语的魏启棠开口了。
俞梦滢思考了片刻：“附议。”
“好吧好吧，我认输。”安娜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她轻轻地踢了一下自家男朋友的小腿，麦克无奈地笑了笑，还是顺着她的意朝克里斯蒂安走了过去。
轻声交谈了几句，金发青年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孟子微几人的身上，他似乎是有些犹豫，思索了几秒后，侧身和切斯特先生打了声招呼，小跑了过来。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恐怕只有五分钟的交谈时间。”
“没事，我们可以理解。”安娜用力地点着头。
屠暗开门见山：“你怀疑谁？”
“很难说。”克里斯蒂安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伊恩在城堡里工作了五十多年，深得霍夫曼先生的信任，有时候甚至比霍夫曼先生的子女还要风光，平日里人缘也不错，只能说，谁都有可能，谁都没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古堡诡影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