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16、斯内普家 三个人从霍

　　响声隆隆，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倒蹋了，巨响夹杂着人们的尖叫，更多的魔咒的光闪过，这一切都让赫敏更紧地抱住斯内普，仿佛是快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顾不上去想斯内普已经拒绝了她的表白，事实上，她完全没有在思考，只是……吻住了他。

　　她明显地感觉到斯内普一震，环抱着她的手随之一紧，他的手臂如此有力以至于她几乎难以呼吸。他的嘴唇不是上次的冰冷，赫敏感觉他本能地想退缩，但她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他回应了她。

　　赫敏觉得全身仿佛过电一般，斯内普更加用力住了她，似乎两个人都忘记了这是在一场战斗中，但这几乎让赫敏窒息的吻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一道耀眼的闪光划过——

　　“当心！”

　　斯内普猛地扑倒赫敏，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让赫敏差点流出眼泪，刚才的魔咒打在他们的壁龛旁边，打破了壁龛的禁制魔咒，强大的咒语力量击碎了墙上的浮雕，大块的石块砸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赫敏被斯内普紧紧地护在身下，在一片弥漫的灰尘中她看见斯内普拿魔杖指着自己，然后像是有一盆凉水从她头顶浇下——幻身咒。

　　“除你武器！”

　　哈利狂怒的声音响起，斯内普的魔杖脱手而出，飞到半空中。

　　“盔甲护身！”赫敏尖声叫到，哈利射出的一道红光撞击在她的盔甲咒上发出不详的一声巨响，刚刚站起来的斯内普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哈利似乎被自己的隐形衣绊到了，因为现在他的一截腿露在了外面，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远远地脚步声传来，赫敏顾不上区分分辨到底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成员，她迅速地把自己的魔杖塞到斯内普手中，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她猛地向哈利扑过去。

　　“昏昏倒地！”

　　不知是谁射出的一道红光从她和哈利的头顶飞过，斯内普快速地射出一道魔咒，打落了昏昏倒地咒。“哈利！是我！”

　　“赫敏？怎么……? 刚刚难道是你——”

　　“不是！别管这个！”，赫敏厉声说道，一边扒拉着哈利的隐形衣，努力把他的全身都遮住，绝望地看到更多的人涌向这个走廊，她飞快地低声说，“我们必须找到罗恩！快！”

　　金斯莱和几个七年级的学生冲了进来，正想要对斯内普施咒的时候走廊另一边出现好几个食死徒，两边同时射出了各种魔咒，尖叫声四起，赫敏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烟尘熏得眼泪模糊，几乎看不清斯内普在哪里，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地祈祷他和金斯莱他们都安全，一边对哈利又推又拉——

　　“哈利！你帮不了他们！你帮不了！你现在只能走！你要是被伏地魔抓住了魂器怎么办？！”

　　赫敏真的哭出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绝望像是摄魂怪一样把她心里的一点点温暖都吸走了，斯内普还在战斗，罗恩不知道在哪里，那么多学生牵扯了进来，而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哈利听到魂器两个字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拽着赫敏的手，在沉闷的爆裂声中尽快向走廊外跑去。

　　“哦！不——”

　　转过一个弯，赫敏看到让自己心跳几乎要停止的事情了，罗恩刚刚被一个食死徒击倒，正向后重重地倒下去，食死徒从兜帽下面发出令人恶心的狂笑，高举着魔杖——

　　“粉身碎骨！”

　　哈利比他的速度更快，他把魔咒击向食死徒的上方，一大块石块砸了下来，碎石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赫敏和哈利飞奔到罗恩身边，罗恩脸色惨白，似乎是胸口中了魔咒，他的嘴边汩汩地留出鲜血。赫敏几乎无法呼吸了，她的全身疯狂地颤抖，不，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罗恩！哈利半抱起失去知觉的罗恩，冲着赫敏大吼一声：“快给他止血！”

　　赫敏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看到罗恩的魔杖还歪斜地握在他手里，她一把拿过来，开始施她所知道的最好的止血咒，罗恩停止了流血，但是依然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快！哈利！你背着他，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必须立刻服用补血药否则会有麻烦的！快！校长室！”

　　哈利把罗恩背在身上，赫敏迅速地把隐形衣给他们披上，飞奔向校长室，赫敏帮哈利拉着隐形衣，尽量希望不要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是十分勉强，哈利的脚还是随着他的奔跑若隐若现。

　　“当心！”

　　赫敏绝望地发现校长室门口激战正酣，校长室门口的石兽已经被炸得粉碎，走廊上的画布也都被撕破了，烟尘弥漫，再加上频繁射出的咒语，简直看不清是哪些人在决斗。

　　“赫敏！这里不行！”哈利已经气喘如牛。

　　“有求必应屋！”

　　赫敏搭住哈利的手臂，飞速地冲向有求必应屋，心里不停地祈祷没有人没有人……梅林保佑！挂着傻巴拿巴画像的走廊似乎很安静，他们来回地走，默念：“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地方……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地方……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地方……”

　　当门出现的时候，赫敏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哈利一冲进有求必应屋就脱掉了隐形衣，罗恩看上去更加苍白了，气息也似乎更加地微弱，“赫敏！赫敏？你在哪里？”

　　“我幻身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除！”赫敏抓住哈利的手，“先别管这个，快去碰那幅画！”

　　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沼泽，他们又来到了那一片无法消除的黑暗中，“阿拉霍洞开！”赫敏的声音依然尖得不像是自己的，一片耀眼的白光，他们回到了蜘蛛巷。

　　“现在怎么办？赫敏？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去贝壳小屋？怎么去？你带我们幻影移行？”

　　“不，哈利，现在不行。”赫敏紧张地咬着下嘴唇，“你也看到我刚刚用的是罗恩的魔杖了，我自己的弄掉了。我从没有试过用别人的魔杖，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幻影移行，更何况罗恩受着伤，我不知道我带他幻影移行会不会让伤势更加严重。”

　　“现在只有试试了。”没有时间慢慢考虑了，必须立刻帮罗恩治疗，她不能拿罗恩的生命冒险。她拉着哈利走向蜘蛛巷那间阴暗的房子。

　　“嗯……复方汤剂？不，应该不是……变身剂？欢欣剂？福灵剂？……见鬼！醒酒魔药？哦！醒酒魔药！”

　　门居然开了，一大蓬灰色的烟雾升起，发出一个低沉的机械的男声，“来访者姓名？”

　　“呃，哦！我应该想到的……呃，我是赫敏格兰杰，也许屋主不知道我会来……”赫敏正结结巴巴地说，没想到灰色烟雾居然就这样消失了。难道斯内普居然把自己列入允许拜访的名单？赫敏不禁想起他写给自己的信中的附言和那瓶醒酒魔药，这么说，他真的愿意自己来他家？

　　赫敏匆匆地拉着一脸惊愕的哈利进了斯内普的客厅，“快把他放到沙发上！”她记得那天斯内普是到隔壁的房间给她配的魔药，她冲进那个房间，果然看到架子上放了很多瓶瓶罐罐，但不像他的办公室，至少这里没有很多恶心奇怪的东西。

　　“赫敏，这到底是哪里？”哈利狐疑的声音传来，赫敏不禁庆幸斯内普不是一个喜欢展露自己的人，这整间房子除了阴暗之外，根本看不出是斯内普的，没有一张照片或是表现主人身份的摆设之类的。她一边以最快的速度配着补血剂，一边含糊地回答到，“是卢平一个朋友的家，我今天看到这里就觉得眼熟。”

　　“卢平？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唉！哈利，现在这里是哪里重要吗？”赫敏不耐烦地打断了哈利，她拿着魔药尽量小心地给罗恩喂下去，庆幸这副魔药配制不算困难。罗恩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赫敏一脸担忧地盯着罗恩看了好一会，突然高声叫道，“糟了！”

　　她射出一只银色的水獭，“我必须的给凤凰社送个信不是吗？我是说，我知道他们在战斗，但是我起码得让他们知道你安全地逃出来了，这样他们也就可以撤退了……天知道他们有没有……”赫敏的声音哽咽了，哈利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赫敏的耳钉还一直灼热着，也许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至少斯内普还活着，但是……赫敏不敢想下去，她不确定斯内普能否顺利地使用她的魔杖……哦天哪还有凤凰社……纳威，卢娜，说不定还有金妮……赫敏突然感觉到无法遏制的罪恶感，她逃出来了，可是还有那么多人没有……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和哈利就一直守在罗恩的身边，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罗恩也依然昏迷不醒，终于，一只银色的狼出现的房间里，“安全。所有人在贝壳小屋。”哈利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他猛地把头埋在两只手里，发出一声类似咆哮类似呻吟的声音。赫敏微微送了口气，但却完全笑不出来，耳钉已经不热了，但是这代表什么呢？仅仅是代表战斗结束了，还是……?

　　“赫敏？”哈利看向沙发凹陷下去的位置，“现在怎么样？”

　　“我不能拿罗恩冒险，我想我们不得不叫卢平来接我们了。”赫敏想起她曾经看过书上有解释守护神咒可以指定接听的对象，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只让卢平一个人听到斯内普的地址，她不觉得斯内普会高兴，但是……现在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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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要到外面等卢平？”哈利吃力地半抱着罗恩，罗恩比哈利高半个头，赫敏赶紧上去帮忙。

　　“不得到屋主的允许下是不能直接幻影移行到对方的家的，哦，哈利，你有没有常识？”赫敏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睛，衷心希望自己的保密守护神咒起作用。

　　一个形体出现在阴暗的蜘蛛巷里，疲惫的卢平走向哈利他们，他看上去出奇的苍老，但幸好，似乎没有受伤。他奇怪地看着罗恩的一只手姿势怪异地搭在半空中，赫敏连忙说，“莱姆斯，是我，幻身咒，但我不会解除。”

　　卢平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赫敏的头，一股暖流从头流到脚，赫敏感激地看到自己又看得到身体了。“罗恩他怎么了？”

　　“不知道被什么魔咒击中了，很严重，我给他服用过补血剂了，但是……”赫敏焦虑地看着卢平把罗恩接了过去，“莱姆斯，你可以同时带我们三个幻影移行吗？我的魔杖丢了，用罗恩的魔杖我怕我没有办法带他们辅助幻影移行。”

　　卢平草草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下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赫敏，这里是——”

　　“莱姆斯，我们快点走吧！”赫敏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暴露在外面不安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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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钉又热了，赫敏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着，她没有吃任何东西就上床了，事实上，没有人有心情吃东西，虽然韦斯莱太太眼泪婆娑地做了一点吃的，但是没有人有胃口。穆迪死了，赫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么坚强这么凶悍的穆迪居然死了。罗恩还在昏睡中，麦格教授受了重伤，唐克斯和金妮的手臂都骨折了，大部分凤凰社的成员和DA成员都逃了出来，但是纳威还有几个其他的学生没有，虽然他们都是纯血统，但是……卢平说还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和老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伏地魔不可能屠杀整个学校。

　　赫敏知道现在耳钉发热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伏地魔为了今天没有抓到哈利而惩罚食死徒。她用力地咬着下嘴唇以至于嘴唇都出血了，她难以想象在经过今天的战斗之后斯内普还要再面临伏地魔的惩罚，她仿佛听见那个尖利的刺耳的声音在冷酷地说“钻心剜骨！”

　　终于，发热停止了，她刚刚舒了口气，却心猛地一沉，因为耳钉又热了起来，但是这次的感觉不同以往，仿佛是耳钉在隐隐地跳动，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这是斯内普在召唤她吗？

　　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随手抓过一件外套，现在的贝壳小屋挤满了人，这个房间里就睡了她，金妮和秋张三个人。她们两个看上去都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不惊醒她们，惦着脚走出了房间，罗恩的魔杖还在她手里，现在她只要走到贝壳小屋的禁制之外——

　　“赫敏？”

　　卢平的声音吓得赫敏差点尖叫起来，他皱着眉看着赫敏和她手里的外套，“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赫敏无奈地看着他，想撒个谎却发现自己满脑子备受折磨的斯内普，完全无法思考，耳钉依然在跳，她必须现在就走，“莱姆斯，是斯内普。”她决定说实话，“拜托，我必须去见他，莱姆斯，我必须去见他。”

　　眼泪缓缓地从她脸颊上流过，赫敏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顾不上等卢平的反应，她甚至抽出魔杖以防卢平制止她，她飞奔出贝壳小屋的禁制，幻影移行。

　　“哦！天哪！”

　　赫敏发现自己直接幻影移形到了斯内普阴暗的房子里，但眼前的景象让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房间里简直一片狼籍，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椅子倒在地上，还有些玻璃的碎片和魔药的痕迹，似乎有好几瓶魔药被打碎了。

　　斯内普一只手撑在桌子边，明显在苦苦支撑，他看上去简直是噩梦，身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的混合物；衣服被撕破了，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袍子的前襟似乎被血浸透了，他的嘴边还有血迹干掉的痕迹，如果可能的话，他的脸色简直比幽灵还要惨白；袖子被撕破了一大截，狰狞的焦黑的黑魔标记让赫敏不寒而栗。

　　显然他刚刚从伏地魔那里回来，很容易就可以想象他跌跌撞撞地幻影移形，撞倒了椅子和书架，而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就召唤了她。赫敏只觉得眼泪疯狂地涌上来，心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只是想确定你还活着。”

　　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得只剩下了些气声，他艰难地略略转过头看了眼赫敏，似乎在确定她还完好无损。赫敏不禁又气又急，同时还又有点好笑：这个男人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伤成这样，这么句含义温柔的话居然还能被他用尖刻的语气说出来？

　　她随手抹掉了眼泪，快步赶到斯内普身边，扶住他，却明显感到斯内普拒绝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赫敏恨恨地咂着嘴，半抱半拖地把斯内普弄到沙发边上，想让他躺在沙发上。

　　“……背后。”

　　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赫敏这才发现斯内普的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皮肉都翻开了，鲜血不断地渗出来。赫敏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速速痊愈！”她咬着牙念出咒语，血止住了，但伤口还是顽固地不肯合上。

　　“…用这个咒语。”

　　几次尝试后还是没有进展，赫敏急得把脸挠得红一道白一道的。斯内普说出一个和唱歌一般的咒语，赫敏全神贯注地记住，镇定了下自己，开始在他背上的伤口施咒，梅林保佑，这次起了些作用，至少伤口有了愈合的迹象。

　　“…白鲜…”

　　“我知道！及时使用白鲜可以防止留下永久的疤痕，但是，是不是应该先服用补血剂…”

　　“白鲜。”

　　赫敏啪地闭上了嘴，她仔细地确保斯内普安全地坐在沙发上，赶紧冲到隔壁的房间，她没有时间翻箱倒柜，“白鲜和补血剂飞来！”两个小瓶子飞到她手中，她暗自庆幸罗恩受伤时她多配了补血剂。

　　回到沙发边，虽然才短短几秒钟，但斯内普的脸色似乎更加差了，嘴唇白得像纸一样。她小心地跪在沙发边，检查斯内普的伤口，伤口边的袍子太脏了，万一涂白鲜的时候感染到了灰尘……她犹豫地咬了咬下嘴唇，脸上浮起一阵淡淡的红晕，但很快就抽出了魔杖，

　　“四分五裂！”

　　斯内普的袍子裂开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散落下来的袍子移开，同时强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背后的伤口上。深呼吸了一下，她开始往伤口上涂白鲜，赫敏脸红得快烧起来了，每次碰到斯内普裸露的皮肤她的手都会发抖。她看不见斯内普的表情，只觉得他安静得可怕，除了呼吸的起伏之外，他整个人似乎都静止了。赫敏不知道伤口有多痛，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隐忍到这种程度？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赫敏才帮他涂完了背后的伤口，她攥着白鲜的小瓶子，在心里不停默念镇定镇定——当然她那张红得可怕的脸是没有希望复原了——她走到斯内普面前。

　　她打定主意不去看斯内普的脸，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胸前的各种深深浅浅的伤口。斯内普猛地震了下，手不自然地伸出去，似乎是想去拿魔杖。

　　“我自己——”

　　“——我来。你只要放松就可以了。”

　　赫敏的声音很低很低，看着浑身是伤，都没有力气大声说话的男人，难过地想到以往他不论受了怎样的折磨受了怎样的伤，都是自己给自己治疗。他所背负的，有多少人知道？

　　赫敏的视线有些模糊，后悔自己为什么花了这么多年才有机会了解他的一切。她轻轻地念咒，尽量温柔地涂抹药膏。手不时触碰到斯内普冰凉的皮肤，她极度窘迫地意识到他身上已经没有剩余多少布料了。

　　梅林保佑斯内普的腿上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一些擦伤和淤青，否则赫敏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清理一新。”她喃喃地说，斯内普身上的灰尘和血迹消失了，赫敏召唤了些绷带，顺便用飞来咒给斯内普弄来一套睡衣。

　　她满脸通红地给斯内普穿上暗色的睡衣，竭力不去想现在这情形是多么的暧昧，有一刻他们的脸靠得如此之近，不禁让她又想起几个小时前他们那个短暂却……好吧……热烈的吻。

　　“……需要躺下。”

　　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很轻，他闭着眼睛，身体略微有些颤抖，他的脸色还是吓人的惨白。赫敏知道斯内普这样说肯定代表他已经强撑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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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她从没有进过斯内普的卧室，不过这里和她想象的几乎一模一样，不带个性的装饰，厚厚的窗帘，简单的陈设，简直和他办公室里的套间一个样。

　　“你醒了？”

　　赫敏连忙站起来，略略弯腰看着斯内普的脸。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赫敏把他扶起来一点，喂他喝下补血剂，然后伸出手准备去脱他的睡衣。斯内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今天还没有看够吗？”

　　赫敏的脸立刻红得要滴出血来，“我是想看看伤口！”

　　眼神对视着，赫敏的手被斯内普紧紧地捏在手里，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秒钟，突然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一个尴尬地转过头，假装对墙上的一个小洞发生了强烈兴趣；一个尴尬地转过身，假装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还没有看够房间里的摆设。

　　“……波特还活着？”

　　赫敏等到确定自己足够镇定才转过头，庆幸地发现斯内普并没有看着自己，“嗯，哈利甚至没有受什么伤。大部分凤凰社的都逃出来了，麦格教授和罗恩受了重伤，不过……”赫敏的声音更加黯然了，“疯眼汉死了。”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看着赫敏，刚刚才有点血色的嘴唇又煞白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攥紧了拳头。

　　赫敏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会，刚刚想去握住斯内普的拳头，他突然开口了，吓得她连忙改成去玩弄毯子上的一根小线头。

　　“你……这样出来这么久，不要紧？”

　　“我想应该没有人知道我离开，当然，除了卢平。”

　　斯内普扬起了眉毛，赫敏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我愿意告诉的。”

　　一阵沉默，那截小线头已经被赫敏扯断了。

　　“魔杖的事——”

　　“——你先拿我的用，我暂时可以用罗恩的，他还在昏迷中——”

　　“我是想说谢谢你。”

　　赫敏从来没有听斯内普对任何人真心真意地说过谢谢，她诧异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地让人读不透，但这一刻，却有种隐隐约约的温柔。赫敏看得呆了，连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用，不用谢。要不是你先帮我，帮我幻身，你也不会被哈利解除武器。我才应该说谢谢你，那时你救了我的命，两次。”

　　这次的沉默异常地尴尬，因为两个人都想起了那个现在想来有点不真实的吻。那短短的一瞬间依然记忆犹新，但赫敏怀疑直到下一次生死边缘之前，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那个……你应该休息了。”赫敏掩饰地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语速飞快地滔滔不绝，“这次我想应该不再需要服用睡眠魔药了，明天你的伤口还需要换绷带，还要再涂抹白鲜，我猜你自己可以。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明天过来，顺便帮你弄点吃的——”

　　赫敏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看着斯内普下了床，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停下。赫敏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难以控制的急速，空气粘滞得好像完全不在流动，她不敢抬头看斯内普，只好看着他的胸口，然后尴尬地想起他不穿衣服的胸口。

　　“我……我应该要回去了。”

　　赫敏不想责怪自己，毕竟前两次吻，一次是喝了酒，一次是差点丧了名，而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她实在没有勇气应付这过分暧昧的情形，她转过身准备逃开——

　　一只手拉住了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