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10、又战魔法部 战斗开始，

　　罗恩惊恐地看着赫敏，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不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憋着“疯了”没有说。他求助地看着哈利，哈利脸色却很难看，赫敏立刻意识到他是想到了暑假前发生在魔法部的事情。

　　“听我说，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对吗？如果我的推断是对的，但是我们却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伏地魔攻下魔法部，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们只是去魔法部确定下，如果真的有食死徒我们就立刻通知凤凰社和邓不利多！”赫敏轮流看着他们，没有透露她另一个小小的自私的理由，她想知道斯内普怎么样了，也许他也会在魔法部，不是吗？

　　“我们不该现在就通知他们吗？”罗恩的脸色依然惊恐，明显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我错了，他们现在就在战斗，我不能添乱…更何况邓不利多肯定有理由才不让大家联系他，我不想为了还不确定的事情打扰他…”赫敏抓过一本厚厚的书飞快地浏览着。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上次是因为有夜骥带路，我们肯定没办法光靠自己飞到魔法部…没有时间乘地铁去…飞路网也断了，因为韦斯莱先生被解雇了…好吧…只有一条路了…”赫敏喃喃自语着，猛地站了起来，坚定地看着同伴。

　　“我们幻影移形。”

　　罗恩的眼睛已经瞪大得让家养小精灵自愧不如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哈利急急地说，“赫敏，我们还没有满十七岁，我们都没有学过幻影移形！”

　　赫敏指指她刚刚在看的书，“我已经研究了幻影移形的原理好几天了…”

　　“你是说你一次也没有实践过，而且还要在实践前再临时抱佛脚？”罗恩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赫敏没有理他。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唯一的难题是我要带你们辅助幻影移形。”

　　这次就连哈利都说不出话了。赫敏不耐烦地瞪着他们，“别担心！我研究过了，辅助幻影移形对辅助对象是没有危险的，就算出了差错分体的也是我。”

　　“哦！这就是我们不用担心的理由了！”罗恩大声地讽刺地说。

　　“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是霍格沃茨最匆聪明的女巫，记得吗？”哈利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赫敏继续说到，“我们还需要你的隐形衣，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在隐形衣下幻影移形。”

　　哈利和罗恩从来没有看到过赫敏这么坚定，沉默了几秒钟，罗恩站到赫敏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哈利拿来隐形衣，披在三个人身上。“准备，”赫敏满手都是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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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不舒服的挤压感…好像空气都要从肺里被抽空…哈利感到赫敏的手几乎要从自己手里滑走，连忙紧紧抓住，不断地祈祷不要出错。终于，被压迫的窒息感消失了，还没有等哈利和罗恩感谢梅林他们完好如初，就绝望地发现魔法部大厅里一片狼籍，简直就像小天狼星那次战斗之后就没有修复过一样——雕塑被炸得粉碎；墙壁上到处都是被魔法袭击过的痕迹；画布都被撕破，画里的人都不知所踪；大厅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身影躺在地上…不远处传来咒语的声音和一声声尖叫…

　　“哦，不，哦！”罗恩开始语无伦次，却看见身边突然出现两只银色的水獭，瞬间就消失了，他们这才注意到赫敏脸色惨白，右手臂几乎被鲜血浸透了。

　　“糟了！分体！”罗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几乎和赫敏一样白。这时的赫敏已经摇摇欲坠，她喃喃地说，“当心隐形衣…”然后坚持不住，慢慢地向下滑去，哈利连忙一把抱住她。

　　斯内普飞快地穿梭在魔法部的走廊里，现在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食死徒，反抗的是为数不多的魔法部部员，他连一个凤凰社社员都没有看到，他想立刻就用守护神联系邓不利多——尽管邓不利多刚刚受重伤，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是身边太多食死徒，他怕暴露自己，只能先设法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突然耳玎灼热起来，斯内普全身一凛，是那个丫头！这不是她的主动召唤——如果是她的主动召唤他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她身边——那么她一定是受重伤了，“这个蠢丫头！”斯内普狠狠地骂了句，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哪里？她会在哪里？斯内普疯狂地在魔法部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必须让邓不利多去找她，去救她……

　　赫敏只觉得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揪心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刚刚挣扎着给卢平和邓不利多送去的守护神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她是倚靠着哈利和罗恩才不至于倒下去。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勉强地举起魔杖，哈利和罗恩把她护在身后，都举起了各自的魔杖。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闯进了大厅，他跑得那么急以至于兜帽从他头上滑落了下来…哦，不！那是斯内普！

　　赫敏能感觉到哈利和罗恩都呆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哈利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哦！不——！”

　　“昏昏倒地！”

　　赫敏用所有的力气扑倒哈利，哈利念的咒语险险地擦过斯内普的脸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赫敏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斯内普震惊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魔咒打在他身后墙边的盔甲上，发出一声巨响。不会错！那是她和波特的声音！她居然在这里！她居然跑到魔法部里！斯内普知道他们肯定躲在隐形衣下，他刚想冲过去看看她怎么了，就听到一阵吵闹的脚步声，他别无选择，只能无声地冲他们的方向施了一个石化咒。耳玎依然在发热，他在心里疯狂地向梅林祈祷她能再坚持一会。

　　冲进来了一群食死徒，领头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脸色是那种狂热而恶毒的神情，德拉科跟在她身后，但显然被吓坏了，全身簌簌发抖，贝拉得意地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刚刚施了他的第一个索命咒，可惜射偏了，我帮他干掉了。”德拉科抖得更加厉害，斯内普看着贝拉的脸，几乎觉得恶心了。

　　“你让我恶心了，贝拉特里克斯。”一个虚弱但镇定的声音响起。贝拉眯起了眼睛，“邓不利多！”

　　赫敏一动都不能动，看到邓不利多的喜悦被他那种明显的虚弱冲淡了。邓不利多甚至在微微地颤抖，隐约可以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惯用魔杖的手变得死一般的黑，只能用另一只手握着魔杖。赫敏从来没有看到过校长这样，但她什么都不能做，除了祈祷凤凰社尽快赶到。

　　食死徒明显也发现了邓不利多的虚弱，他们慢慢地围了上来，贝拉露出了狞笑，“来的正好！邓不利多！钻心剜骨！”

　　邓不利多一挥魔杖就抵消了钻心咒，但赫敏注意到了他已经开始微微喘气。“钻心剜骨！钻心剜骨！”这次不止是贝拉一个人了，邓不利多召出一只金色的凤凰，凤凰带着火焰冲向食死徒，咒语被凤凰打散，食死徒被魔火冲得四下逃散。可是邓不利多用手抓住胸口，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除你武器！”德拉科颤抖的声音响起，邓不利多手中的魔杖应声飞起。“干得好！”贝拉嚣张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干掉他！！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抖得似乎已经不能握住魔杖了，他勉强地抬头看着表情依然镇定的邓不利多，脸色铁青，嘴唇白得毫无血色，“阿…阿瓦…达…”

　　斯内普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德拉科，举起魔杖指着邓不利多，邓不利多已经几乎站不住，湛蓝的眼睛直视着斯内普，周围喧闹的食死徒似乎已经不再存在，只剩下这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赫敏只觉得全部血液都涌向了大脑，她想大声喊，但是她完全无法动弹。越来越多的食死徒开始涌进大厅。

　　“西弗勒斯……”

　　“阿瓦达索命！”

　　强大的魔法力量在大厅里旋起一阵风，绿色的光映得食死徒的脸狰狞得诡异。邓不利多慢慢地向后倒下…

　　“不——！！”赫敏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卢平撕心裂肺的喊声。
　　赫敏只觉得接下去的事似乎是在做梦一般，她只依稀听到或看到一些片段，一切都是那么的疯狂而超现实…她恍惚记得卢平带着一群凤凰社社员冲进来…记得麦格和唐克斯看到邓不利多时的惨叫…记得斯内普领着食死徒幻影移形…记得他们的石化咒被解除…记得有人帮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然后帮她止血…

　　揪心的疼痛让赫敏彻底清醒了，她看看周围，有一瞬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霍格沃茨的医院里。痛苦地回想了一阵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是卢平说这里才有最完善的医疗用品，他们把她送到了这里，还叫来了庞弗雷夫人。但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赫敏想到刚才邓不利多倒下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他们最坚强的支柱和保护就这样离开了……她即而想起那个念出索命咒的男人……不，他不会是真正的食死徒……石化咒是他施的，他显然知道是我们在隐形衣下，如果他真的是伏地魔那边的，他应该抓住哈利而不是施石化咒…这个咒明显是为了保护我们……

　　但是我一定要知道…我一定要亲口听他说为什么要对邓不利多念阿瓦达索命…我一定要证实一下…赫敏擦了擦眼睛，深呼吸一次，轻轻地用手触摸了一下绿色的耳玎。她静静地等着，房间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只是一秒钟，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却没有人走进来。赫敏吃力地把头转向门那边，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出现，显然本来是施了幻身咒。

　　她的魔药老师依然穿着食死徒的袍子，脸色异常苍白，一边的脸颊上还留着那道血痕。他举起魔杖往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那里施了个静音咒，然后走到赫敏的床边，微微弯下腰，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赫敏痴痴地看着他，仿佛一把视线挪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他正在她的伤口上涂抹不知道什么药，有着一股清香的味道，赫敏的眼泪控制不止地涌出来，一滴滴滴在枕头上，看着他温柔的举动和哀伤的神情，她刚刚还告诉自己一定要问个清楚，但是现在却发觉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赫敏…”

　　赫敏瞬间连哭都忘记了，他刚刚叫我什么？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斯内普，他有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这个管用。”

　　“我不能久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伤，还有，躲起来，和凤凰社一起。”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们认识多久了？五年多了吧…但是直到这个暑假她才真正地认识了他，一幕幕往事浮现，赫敏忘记了他是自己的魔药老师，忘记了他穿着食死徒的袍子，忘记了他刚刚对邓不利多施了索命咒…她脑海里只有金妮的那句话…

　　如果你喜欢他，你应该告诉他。

　　赫敏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抓住斯内普袍子的前襟，她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是因为受的伤还是她剧烈的心跳。她微微地用力，斯内普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低些，再低些……两个人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赫敏只能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