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总是无比芬芳》六清

6、比试 楚

　　楚峭把顾芳和送到了上京的一处私塾里学习读书写字。

　　私塾里有很多富家公子，顾芳和不明白楚峭哪来的那么多银子把自己送到这里。

　　学堂里的孩子比临风派的更势力更纨绔。

　　“方何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一个小孩问。

　　“我父亲做了点书画生意。”顾芳和淡淡答道。

　　小孩一听便不再搭理顾芳和。

　　顾芳和穿得很朴素，素白长衣，罩着墨色外衫，配饰很少。看着也不像多富贵的人家。

　　学堂都是些上京大人物的子孙，几乎不会有什么人主意到一个叫方何的平民。

　　“方何你家仆人都不接你的吗？”学堂里的男孩嘲讽道。

　　顾芳和点了点头然后避开所有人，走到了一角落。

　　“楚峭。”顾芳和随手捏了一个诀召唤楚峭。

　　坐在在桃树上小酣的楚峭睁开眼睛，踩着一片下落的花瓣，跳到了地上。楚峭穿着黑衣长袍，头发随便用布条绑着。衣服上头发上沾染了不少花瓣。

　　“走，今天接着跟老子练剑。”说起练剑，楚峭一日在断崖边见到顾芳和拿树枝练剑，嗤笑一声。便自己做了两把竹剑，三天两头跟顾芳和练。

　　顾芳和被楚峭拉着的手，楚峭一跃而起，借助灵气，在天上飞行。很快便飞到了慕君山的断崖上。

　　此时正是下午，微风阵阵，两人相对而站，目光坚定。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样子。

　　楚峭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剑向顾芳和的心脏刺。楚峭出剑的速度太快，顾芳和根本看不清方向，举起竹剑胡乱比划，把之前学得剑法忘得一干二净。

　　楚峭不屑地扬起嘴角，手中的竹剑竟从中间弯曲，如同被露珠敲打的竹叶。向下一挑，顾芳和的竹剑腾空飞起，刷的一下，笔直地插在了楚峭的脚边。顾芳和的剑飞出去之前，楚峭已将自己的竹剑收回。

　　“你的反应太慢了，感受到剑流就应该立刻反击。”楚峭拔起竹剑递给顾芳和嘲讽道。

　　“再来！”顾芳和喊道。

　　楚峭仰起头，扫了一眼顾芳和。手臂向后短暂蓄力，剑矢般飞速向顾芳和刺去，这次比上更快。顾芳和次次用竹剑遮挡，竹剑次次被挑飞，然后插进楚峭的脚边。

　　“小子你就只会挡吗？”楚峭嗤笑着说。

　　顾芳和愣了一下，他自练剑开始，所有人都说他是剑道天才，剑道天才怎么可能只会挡呢？

　　顾芳和走到楚峭边，向楚峭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楚峭愣了一下。顾芳和拔起竹剑，手腕一转，直接从楚峭腰侧攻击。

　　楚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侧身一躲，他右手发力，转身对着向自己划来的竹剑刺。

　　一道寒光划过，本来该划中楚峭腰的竹剑，斩断楚峭的发带。一头青丝散开，夹在青丝里的几片花瓣也随之飞散。顾芳和的剑又一次被击飞。

　　楚峭发丝散乱，他低下头，看见脚边的竹剑，以及被一同斩断的几片花瓣，眯着眼睛笑了。“小子，不错，偷袭的一把好手。”

　　顾芳和拔起竹剑，冷冷地看着楚峭，“这不是偷袭，我们一直都在比试不是吗？”刚一说完，顾芳和唇角微微上扬，又一记寒光划过。

　　楚峭眉头微皱，他脚尖用力一踮，高高跃起，散乱的青丝飞舞。

　　那一刻时间仿佛是静止了，顾芳和抬起头看着悬在空中的楚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失落，握紧了手上的竹剑。

　　楚峭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地上。“哈哈哈哈，小子不错。可惜这一次没有打中，以后咱们好好练。”

　　顾芳和收起失落的表情，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以后自然要好好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倒，打倒天下所有人。没有人再敢辱我，骂我，欺我……

　　“这小子居然这么能打。”几个人压着顾芳和，顾芳和已经失去力气挣扎了。

　　“再饿两天就老实了，绳子绑好，可别让他再跑了。”干瘦老头踢了一脚顾芳和警告道。

　　“要我说手筋脚筋挑了不就行了吗？”

　　“蠢货，挑了还能卖多少钱？”

　　……

　　夜里，顾芳和做噩梦醒了，他时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落入人伢子手里的日子。他扭头看了看身边沉睡的楚峭。

　　楚峭睡相很好，一旦睡着就会纹丝不动。有时顾芳和做噩梦醒来，会试探楚峭的鼻息。顾芳和时常觉得楚峭会这样永远沉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如果楚峭真的死了会怎样呢？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时我又不需要依靠他活着。想到这里，顾芳和拉好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楚峭醒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奇怪，难道感染风寒了？楚峭揉了揉鼻子有些不适。

　　楚峭醒时，顾芳和已经练了很久的剑了。

　　楚峭什么也不做就看着顾芳和练剑。顾芳和练得这套剑法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昆仑仙师亲穿给顾玄的《星斩》。楚峭曾偷学过很多次，无论怎么学都只学了个皮毛。

　　《星斩》顾玄也不过练四层，却让天下修士畏惧。而顾芳和小小年纪已经练到了两层。

　　楚峭看着看着，顾芳和舞剑的身影渐渐和一位故人重合。

　　“师兄，我厉害吗？”少女嘻笑着跟身后的男子比划。

　　“当然了，师妹最厉害了。”

　　“师兄等我练好了，我保护你！”

　　“好呀，师兄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顾芳和回过头，看见楚峭眼睛湿润。“楚峭你怎么了？”顾芳和问。

　　“几天不提醒你就忘了，该喊我主人了么？”楚峭仰起头眨了两下眼睛，阴阳怪气地说。

　　在顾芳和翻了个白眼，切，神经病。

　　中午楚峭不知从哪里捉了两条鱼，炒了俩菜。

　　菜很好吃，比顾芳和在临风派吃的还要好吃。要是这做饭的人不那么倒胃口就好了，顾芳和想。

　　楚峭也不吃，就大口大口地喝着酒，黑着脸说：“你赶紧给我辟谷，老子不想再给你做饭了。”

　　顾芳和一听眼睛立马湿润，“哥哥这是嫌弃我了么？”

　　楚峭接着喝酒，不搭理他，他总觉得顾芳和有点娇气。

　　吃完饭后，楚峭说要去找一趟珠儿，顾芳和感觉楚峭很在意珠儿。想到这里顾芳和冷哼了一声。

　　顾芳和听过楚峭提起过，珠儿是本是上京乐坊的歌女，惨死在了慕君山上，化作恶鬼，无法轮回。

　　楚峭走后没多久，顾芳和偷偷跟在楚峭身后。

　　“大人，您说他还记得我吗？”珠儿嘶哑的声音总让顾芳和感到不适。

　　顾芳和看见楚峭摸了摸珠儿的脑袋，“记得不记得又能怎么了，你还有十年就可以进入轮回道了。”

　　楚峭从不这样摸我的头，他是不是喜欢珠儿呀。顾芳和躲在角落里纠结。

　　珠儿笑了，她的眼睛里流出了两道黑色血泪。鬼是不会流眼泪的，流出来的都是血。

　　“大人，我知道他最近过的很不好，您帮我看看他好不好。”

　　顾芳和看楚峭半天不说话，心想：哼，你就等着吧，一会这神经病不但拒绝你，还会打你。

　　楚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居然答应了。顾芳和目瞪口呆，这神经病真喜欢这女鬼？

　　楚峭在身旁摘了一片叶子，向顾芳和躲藏的方向飞刺。顾芳堪堪躲过。

　　“看够了没？”

　　顾芳和从大石头后走出。楚峭上去就是一个栗子，“连呼吸都不会调整，你偷看什么？”

　　顾芳和金豆豆又要掉了，“哥哥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害怕离开你。”顾芳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是真是假。

　　“既然你离不开我，明天跟我去一趟附近的村庄。”楚峭皱着眉说。

　　“那私塾先生那里怎么交代。”顾芳和不想去，他不喜欢珠儿，跟珠儿的第一次见面就那么惊悚。

　　“我给私塾先生写信，说你回老家订娃娃亲去。想必先生是不会责怪你的。”楚峭说完还弹了弹顾芳和的脑门。

　　顾芳和：……
　　神经病,你才订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