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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懂他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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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墨文走出来时,正好迎面撞上司空无言,不出所料,司空无言一见他就没有好脸色。
孙墨文对此不以为然,和和气气地拱手道:“司空兄今日是怎么了,见你两次,脸都这么黑,莫不是得了什么病,还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后大家都是同僚了,还请司空兄千万保重好自己身体才是。有了病得早治。”
这话成功的让司空无言的脸色变成黑中透绿,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有病早治不是句好话。
孙墨文见此很是满意,抖开折扇悠然道:“司空兄切莫讳疾忌医,告辞。”
说罢,一甩衣袖,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司空无言没管他,大步流星去了会客厅,拉过柳桑榆冷声质问:“你真的准备进宫,去找孙梓凡?”
那姿态有些像拉人打架。
柳桑榆心里还没平静完,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吓晕过去:“你干嘛,放手!”
闭上眼睛,司空无言忍了片刻,还是拉着她吼道:“是不是不管我努力多少年,你最终都还是会选他?”
柳桑榆被吼地耳膜都发疼,冷声道:“我喜欢他,自然会去找他。”
见他二人剑拔弩张,丹姬也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壮着胆子拉过柳桑榆护在身后。
“没记错的话,公子已经与旁人订了婚约,何苦再来纠缠桑榆?”
听丹姬这话,柳桑榆真是震惊了。有婚约还来纠缠,她真是小瞧了这人。
司空无言却没觉得不对:“我如今十八,与人订婚有什么奇怪的?”
丹姬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耐心的解释:“公子与人订婚不奇怪,可有婚约在身,还纠缠她人就不对了。”
等丹姬说完,司空无言不去理她,转而对柳桑榆道:“你放心,这婚约是我父母的意思,可我对那姑娘无心,不是两府联姻会有益处,我早拒绝了。”
柳桑榆冷笑:“那你倒是拒绝啊,那边不拒绝,这边来过问我与梓凡的事,你也真管得过来。”
不知为何柳桑榆说完,司空无言反倒开心起来:“你生气了?你吃醋了对不对?你还是在意我的,我就知道。桑榆,我都想好了,给她一个正妻之位如何,我只对你好,只对你上心。你的身份做不了正妻,我却能给你正妻的待遇,这样不好吗?”
这人是不是有病?
柳桑榆忍了半天,云夫人刚去到底是没怼出来,只能试图心平气和地去沟通:“我不是吃醋,我对你无心,你给我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司空无言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半晌又强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诡异又平静道:“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的。”
说完便兀自走了出去,留下柳桑榆和丹姬,颤抖着互相靠住彼此。她们从没想到,一个少年能这么吓人。自从夫人死后,司空无言状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当晚,褪去孝服一身素衣的绮月过来找柳桑榆,为白日的事也为道别。
“我和无涯已经决定了,出去游历几年,夫人以前就想游遍九州,可惜一直没机会。这次也算是完成夫人最后的念想了。”绮月明显较前几日消瘦许多,素白衣衫弱柳之资,我见犹怜。
“出去散散心也好,看你这几日萧条的样子,先生真快急死了。”柳桑榆放下心中那丝不舍,故作轻松地劝着绮月。
绮月伸手替柳桑榆理了理乱发,感叹道:“你刚来那会儿,才那么点大,不过几年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了。”
柳桑榆乖顺地没有说话。
绮月突然说道:“今天那人来找你,想必都和你说了吧。无论如何,都请你按他说的进宫。”
柳桑榆奇怪:“为何?”
“公子与你在一处,对他无益,对你也无益。”回答得很简短,却也直白明了。
柳桑榆带着歉疚低下头:“是我给大家惹麻烦了,只是我心中有人……”
绮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相对于公子,梓凡确实是个能托付的良人。”
“只是有件事你听了别着急,今日那人来找你后,公子调了将军府侍卫来,加强了倚云阁防卫,似乎是不想让你出舞坊。”
听绮月说完,柳桑榆怎能不急,当即跳了起来,不敢置信道:“什么?他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绮月吓了一跳,忙拉下她:“你小声一点,别让旁人听见。”
知道自己冲动了,柳桑榆不甘地坐了下来,焦急道:“梓凡那还等着我回复呢!”
“你先别急,明日你试着出舞坊试试,若真被拦住。你要递什么消息就给我们,我们代你送出去。”
柳桑榆叹息,喃喃道:“只能这样了。”
这次无论如何她必须进宫,不光是为孙梓凡。柳桑榆也想查清楚,当年给于伯和霓家招致杀身之祸的,是否真是那一出宫廷悬案。
“桑榆我只求你件事,公子有些事做过了头,但许是夫人刚走不久打击过重,无论如何,请你莫要伤他自尊,日后也不要毁他前程。”
绮月很少求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为了云夫人。柳桑榆只得答应,更何况这事多少也是她自己拒绝的太晚太不干脆的原因。
一夜无眠熬到了第二日,一大早柳桑榆便起身准备出舞坊。不出所料,舞坊几处门房柳桑榆都被禁止不予通过。
忍着一肚子火,去找了绮月,让她走时去孙墨文下榻处,将此地情况告知。
谁料绮月刚想出倚云阁,便被侍卫拦住。一问竟是司空无言下令,舞坊上下不准外出。
如此算是断了柳桑榆所有出路,她可以忍,孙梓凡哪里等得。若是孙墨文那人没耐心,见她不回复就回建安了,该怎么办?
也不管绮月丹姬的阻拦,一个人杀进了云疏院——司空无言暂住之地。快到门前时停下,犹豫了片刻,向四周喊道:“你还在吗?”
片刻过去,一黑衣蒙面男子落地。立于不远处,柳桑榆四下望了望,走了过去低声问:“你是孙梓凡的人吗?”
蒙面男子点头。
柳桑榆还是不放心:“你给我送过什么?”
千字文,愈合伤口的药膏,被罚进柴房的棉被和碳炉。黑衣人一一答了出来,柳桑榆才放心。
“这些年辛苦你了,梓凡他近况如何,若真蒙难,你为何还在暗中保护我?”
柳桑榆的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只是那日孙墨文忽悠的话,他都听到了,虽说有些缺德。但眼下困境,若说实话怕柳桑榆闹别扭不走。
于是……
“我们是被雇的,东家交了钱,我们便保护姑娘。时间不到,我们不走。”他说的真的算是实话。
能闷不吭声保护她三年的人,这般信守诺言,柳桑榆信他不会撒谎。
“你们?还有别人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除了我,还有四人。”
柳桑榆看到了希望:“其他人在哪?你们能帮我出去吗?”
黑衣人摇头:“我是随时保护姑娘的,其余四人轮值,昨夜两人出去换班,至今未归。怕是进不来了,如今倚云阁侍卫太多,以我一人之力很难出去。”
柳桑榆冷笑,很好,司空无言当真长能耐了。咬牙指着云疏院,问黑衣人:“那院子里,除了司空无言,可有其他会武功的?”
见黑衣人摇头,柳桑榆又问:“那司空无言,你可打得过?”
“打得过,姑娘是要我出手教训他?”黑衣人说着,活动了下手腕。
“不是教训,我待会儿进去找他理论,若有不对,你再进来动手。”
大不了挟持司空无言,她就不信,一个倚云阁,有人罩着的情况下,她还出不去!
她现在可顾不了什么云夫人绮月,孙梓凡若是真出了事,她跟司空无言没完。
商量好了,柳桑榆也有了底气,大步迈向云疏院,拍开院门。站在院子中央,气沉丹田便是一吼:“司空无言你给我出来!”
屋内司空无言正喝着茶,被这震天一吼吓得呛咳不止,茶也打翻了。忙出去查看,却见柳桑榆正双手叉腰瞪着自己。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舞坊?!”
柳桑榆开门见山,不和他啰嗦。
司空无言理所当然道:“我只是给你时间想清楚。”
他这态度,柳桑榆一看就来火:“想清楚个x,现在是你不清楚。你现在是打算逼我做你的妾?!”
司空无言否认:“我没有逼你,我也说过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为什么非选孙梓凡不可,他有什么好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体谅我考虑我一些?”
“那你体谅梓凡了吗?他的痛你根本体会不了!”
司空无言不服:“他能有什么痛,我怎么就体会不了了。连他都有痛,那我倒想尝一尝,看看究竟痛成什么样,才老让你这么舍不得。”
柳桑榆真真是气笑了,她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要求,真想给他来一刀,也让他尝尝。
司空无言全然不知柳桑榆有着怎样危险的想法,转身欲回房:“你还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与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