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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吃醋与害羞 ...

  •   湖边凉亭里,孙梓凡站在那,身姿修长,眉目如画,一袭象牙白色深衣,宽衣大袖,气质风华。自然是吸引了无数豆蔻少女的目光。

      这些孙梓凡都不甚在意,现在他只看着手中画像。画中他和柳桑榆,相对而立,岁月静好。听完暗卫的汇报,孙梓凡无奈一笑,小心将画折好,放入怀中,眸光越发温和无奈:“果真是画的我。”

      暗卫看着少年,疑惑道:“先前太傅说过,若现在把姑娘带去宫中,也没什么大碍了。为何殿下又不肯了。”

      孙梓凡敛去了眸中光色,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脑中想着刚刚画像中的柳桑榆,个头还未到他的衣襟,心里叹息着,他又何尝不想。可总归太危险,也太拘束。

      他生来就对那囚笼一般的地方没有好感,更不想她过早承受。

      只是不知赌这一把,若三年后柳桑榆不愿嫁他,他是不是真能如现在所言,自在放手,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最后的机会,他也要尽全力地对她好,让她应了那三年之约。

      暗卫看着面前的少年半晌未语,自觉失言,告了声罪,便又躲去暗处了。

      不过片刻,柳桑榆来到了亭子。看着外面那群比自己稍大点的女孩子,各个穿的花红柳绿的,抬袖遮脸含羞带怯地往孙梓凡那儿瞅,就差直接递帕子定情了。

      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她知道或许不应该。可等她理智回归时,她已经拉着孙梓凡走出来了。

      站定抬眸时,正对着孙梓凡一双深邃黑眸,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这一眼看的柳桑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顾呆呆看着他。

      平时在舞坊里孙梓凡穿的向来随意低调,这几日换了行头,身高也在三年里长了许多。倒真有些浊世佳公子的派头,柳桑榆不禁生出了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来。

      他出身应是不平凡,归家三年,若没什么变故,这少年只会比现在更耀眼。

      不怪柳桑榆管不住自己的心,但凡这少年长残一点,对她差一点,什么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的戏本也不会发生。只是她也隐隐有些害怕,怕这少年选自己,只是因为弱水三千她这瓢就在眼前。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孙梓凡笑着,拉着她往前走:“灯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柳桑榆压下心头千万般情绪,便任由他拉着走了。

      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夜市将要开始,好些摊贩已经开始准备了。此时正好,有些东西买得到还不用排队。

      几乎柳桑榆多盯着什么看一会儿,孙梓凡便颇为自觉地付钱买了给她。连翻几次,终于被柳桑榆拦下,表示这些东西只是好奇,她并不需要。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本就繁华的瑶芳城,登时灯火通明。

      华灯初上,这时才多了些男男女女并肩出行。人群熙熙攘攘,二人肩并肩穿梭其中。听闻瑶芳上元节也很是热闹,这些年节日里舞坊总有忙不完的事,二人还从没出来逛过。不知下回又是何时。

      孙梓凡没再说什么,最后给柳桑榆买了个花灯,递到她手中,由她玩着。自己跟在一旁,微笑看她。

      柳桑榆本来觉着新奇,玩的兴高采烈的,可是一回头就看到孙梓凡盯着自己,她总觉得那眼神有些缠绵,哪里还玩的下去。

      想着便停了手里动作,掩饰着面上的羞窘,背对着孙梓凡。

      “怎么停了,累了吗?”灯火掩映下,孙梓凡就这么看着她。

      柳桑榆不去看他,可光听声音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移话题:“没有,我只是……只是,”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说辞,只得左顾右盼,片刻看着前方道,“那边怎么那般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孙梓凡莞尔,任由她拉着,随人群而动。

      待站定后,引人而来的锣鼓声,也随之而停,柳桑榆定睛一看,原来是最常见不过的猜灯谜对对子。旁边告示写着,猜赢的人便会有无价珍宝相送。还言明只准适龄男子参加。

      这句话无疑勾起了在场众人的好奇心,当然也包括柳桑榆在内。这乞巧节怎么举行个只准男子参加的活动,还有神秘珍宝,确实很吸引人。

      孙梓凡看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忍笑问道:“怎样,要不要我赢来给你看看,究竟是何物。”

      柳桑榆惊讶:“你何时也对这感兴趣了?”

      孙梓凡耸肩,微微一笑:“你感兴趣,我便感兴趣。”

      柳桑榆语塞,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埋着头不肯说话。

      孙梓凡看到目的达到,也不再撩拨,只是笑道:“要我帮忙,这报酬可得怎么算呢?”

      听完这话,柳桑榆开始咬牙了,合着白害羞一场,还要报酬。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连忙赶他上台,嘴里敷衍着:“你先上去,赢了再说。”

      比赛时间不长,半炷香便已分出胜负。

      孙梓凡获胜,领着柳桑榆进了一间雅致包间,等待着看看这珍宝是什么。

      能被当今瞩目的两位才子教导,再加上孙梓凡天生聪慧,这种比赛想不赢都难。

      对于这个比赛而言,柳桑榆感到兴致缺缺,她本来就是冲着礼物来的,更别说台上孙梓凡答得话,柳桑榆大都听不懂,只觉得很厉害就是了。所以她就一直坐在场下发着呆。

      直到孙梓凡过来拉她的时候才回神。

      可这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两人所剩时间本就不多,更不想把它耗在这上面,于是都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摆放在包间门口的屏风后,走出一个人。

      是一个红裙曳地的少女,十五上下,头戴金钗,柳眉杏目,温婉可人。

      只见她缓步走到孙梓凡面前,微屈膝行了一礼后,施施然道:“家父诸事缠身,让哥哥久等了,还望哥哥海涵。”

      柳桑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哪个女子上来就喊人哥哥的。再看这少女一身装扮,登时气的脸绿了,什么珍宝啊,合着是当众招亲呢。这姑娘才多大啊,这么着急吗?

      孙梓凡也是被叫的一脸不悦,冷声说着:“劳烦姑娘把令堂唤出来,如此戏耍我们,还请给个说法。”

      看着对方不解风情,而旁边小丫头又一直瞪着自己。这少女一时也有些尴尬,呆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场面一瞬陷入僵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之后便是一锦衣男子,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站到少女身前,向孙梓凡抬了抬手,以示招呼。而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却看着柳桑榆若有所思,直把她盯得浑身不舒服。

      孙梓凡皱眉,移步到柳桑榆身前,正好挡住了对方打量她的视线,淡然回视对方,也不着急,就等对方开口。

      那男子只稍一愣,也不生气,了然道:“这位小兄弟不好意思,刚刚鄙人有事在身,只得让小女来作陪,希望小女没有怠慢二位。”

      孙梓凡也不和他客气,略一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的礼:“不敢提怠慢,只是这时间不早了,我二人也要赶紧回家,为不扰家人担忧,就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柳桑榆便要往外走。

      那红衣少女顿时急了,连忙扯了扯男子的衣袖。

      男子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便上前,微笑道:“两位先别急着走,不如看看我为二位准备的厚礼,再做定夺也不迟。”

      柳桑榆不耐烦了,正待开口,却被孙梓凡拦住。

      孙梓凡仍是那般疏远却又不失客气的态度:“还是不麻烦了,想必这份礼,也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那红衣少女面上一红,明显是被气的,带着些傲气与不服开口:“公子还不知道,就说不要,也未免太自视过高了,公子就不怕错过什么,以致今后后悔吗?”

      听那少女开口,柳桑榆终于忍不住了,脑袋一热,讽刺道:“后悔什么?我们只后悔今日来参加了这比赛。烦请二位,以后要招乘龙快婿,请写明了规矩缘由,免得招来些歪瓜裂枣市井匹夫,或是什么有儿有女,妻妾成群的,坏了姑娘名声。”

      一句话,那少女脸面挂不住了,又回不了嘴,小脸硬给憋得通红。

      这边话刚说完,柳桑榆便后悔了,眼看着男子明显脸色不悦的样子,柳桑榆暗骂自己嘴快,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啊,这下完蛋了。

      回头正想找孙梓凡帮忙,却看到他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自己,柳桑榆不禁气恼,怒瞪着他。

      怕她对自己发飙,孙梓凡只得忍笑说着:“抱歉,内子年幼不常出门,平日又被我宠坏了,说话也越发没遮拦。今日看到令媛如此打扮,难免心生误会,二位见谅。”

      一句瞎话说的不卑不亢,不羞不臊。

      柳桑榆却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他内子了,怎么就被他宠坏了。什么叫误会,那么明晃晃的事实,她哪里误会了。越想越不爽,干脆扭头不答话。

      那男子见孙梓凡给他一个台阶下,脸色好了一点,但是还是略有不快地开口:“看小兄弟这般年轻,这姑娘又年幼,不知小兄弟家中有几房姬妾。”

      孙梓凡微微一笑,盯着柳桑榆,眸中无限宠溺:“只有她一人。”

      那男子豁然一笑,很不要脸地开口:“二位年纪这般小,婚约怎能作数,我认识一户人家,世代行商很是富裕。那户有个女儿,和小兄弟年岁一般大,模样也是相配,若小兄弟愿意,我便去说说。”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向柳桑榆:“这姑娘年纪着实小了,也未必能管好家事。小兄弟正是该考虑立业之时,也该有个人帮衬。只要媒氏处未有登记,那户人家自然能帮你遮掩,当然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进了门自然不会亏待这位姑娘。”

      男子料定柳桑榆顶多十三,大齐开国便设媒氏一职专管婚姻,也明文规定男子舞象,女子及笄才可婚配。媒氏处才会发合法婚书。

      虽然这个年代,时新诸如指腹为婚童养婿童养媳之类,也没明令禁止不准,可毕竟都是私约,私约这东西最容易做手脚。他在城中也算有名,这公子应该不傻,放着万贯家财不要。

      柳桑榆在心里鄙视了他几百遍,果然商人都这般会算计,还当着当事人的面算计。

      孙梓凡瞧着柳桑榆一脸不悦,自己也是被男子的话惹得心下不快:“多谢好意,只是不用了,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父母之命在上,婚约自然有效。成婚前,在下便答应过,我身边只有她一人便够。既然已许诺,我便绝不食言。再者,无论官私同娶两妻,都是有违律法。阁下请慎言。”

      男子见孙梓凡态度坚定,略有不悦,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天色已晚,我就不送二位了。”

      话刚一说完,那红衣少女不服气了,略带委屈娇嗔道:“爹~刚刚那个人,如此明言羞辱于我,你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男子听完,皱眉,回头轻斥:“汐儿别胡闹。”

      孙梓凡淡淡出声:“阁下不必怪姑娘,是内子鲁莽。”复又柔声对柳桑榆说着,“夫人听话,过来与为夫一道给二位赔个不是。”

      这一句说的真是一点都不真心诚意,那样的口气,虽是歉然的话语,却无半点认错态度,那少女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而柳桑榆怎么可能听话,孙梓凡是真的想让她道歉?当然不是,相处这么些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无非是一人红脸一人白脸,才好出这酒楼。

      于是柳桑榆很配合的一甩衣袖,当即不给好脸的,直往外走。

      孙梓凡略带歉意的向那二人告了罪,便连忙出来追她了。留下那父女两,呆呆站在那,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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