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只想还债》鸡排可乐

22、七夕乞巧

　　两人分了糖葫芦，所幸施无涯这几日受了伤又把精力都放在绮月身上，没工夫给他们上课。第二日不用早起，两人也不需要早睡了。

　　“我当时觉得施先生不是良人，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不知柳桑榆为何扯到这上面，孙梓凡点了点头。

　　“其实想想，那时候我也有些偏执了。对于两情相悦的人，迟来的深情总比不来好。世上哪有完人呢，一个愿意回头去追，一个愿意等待包容。挺好的。”

　　“那还是觉得错了便就是错了吗？”

　　柳桑榆浅笑着摇了摇头：“是非对错未观全貌不予评价，但知错能改总比不改好。”

　　“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宽你的心啊！我记得你说过，你做了件错事。可已经发生的事是回不了头的，你又总爱一句话不说和自己较劲。”

　　孙梓凡低头把玩着竹签，任由尖锐一段扎着皮肤，却一直不敢看向柳桑榆。

　　“若是我做的错事伤害了你，你会怨我吗？”

　　“那要分是怎样的伤害了，我的性子别人伤我一定会怨，但……你对我太好了，我也不知会不会怨你。”

　　孙梓凡不知为何只是看着她笑，一时间四下沉寂下来。

　　“诶呀，这月色真美啊。”

　　寂静的院落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声，四周因为夜幕降临没什么光亮，隐约只能看到一个人形影子。柳桑榆吓得一激灵，差点当场离开人世。

　　“诶呦，卧……”槽没说出口，看着孙梓凡一脸担忧地为自己顺毛，硬生生转成了，“我好怕，什么鬼！”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胆小，来人忙点了灯笼提到面前，微笑解释：“非鬼非鬼，我是人。”

　　眼前人正是应该在角楼呆着的孙甫，看着对方就要向这边行礼，孙梓凡赶忙上前拦住，意有所指道：“先生怎么在此，不是说要在房中休息的吗？”

　　孙甫丝毫不理会孙梓凡话中深意，无辜道：“房中闷热，看这边风景极佳，便过来透透气，看徒儿也在这不如一起吧。”

　　还未等孙梓凡回他，柳桑榆便已一脸警惕的追问：“你是何人？”

　　不怪她口气不好，她对吓着自己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在下孙甫。”

　　姓孙？柳桑榆回头看了看孙梓凡问道：“你爹？”

　　孙甫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忙摆手：“不是不是，别瞎说，我只是个教书先生。”

　　孙梓凡无奈：“这是我家中特地请来的教书先生孙甫。”

　　柳桑榆听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观察着这人，他方才反应有些大了。

　　气氛陷入了尴尬，孙甫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场白，半晌憋出一句：“小姑娘，看你面相极好，想必你未来夫婿定是人中之龙。我先在这提前说声恭喜了。”

　　柳桑榆听得满头雾水，不过这话貌似是夸自己的，当即笑开了花，对孙甫也没敌意了。

　　孙梓凡无奈，生怕孙甫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把柳桑榆赶回房中。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孙甫悠然笑道：“看来为师想的法子，还是有用的。”

　　孙梓凡眉脚微抽，回头瞪了对方一眼，要真有用，两人也不会冷战那么久。

　　寂静的夏夜，柳桑榆躺在床上，墙上的洞又重新打开，依稀间能听到孙梓凡渐渐平稳的呼吸，伴着屋外蝉鸣，她就是睡不着，又不好吵醒孙梓凡陪自己聊天。轻轻的翻了个身，不知是天热的原因，还是明日之后人就要走，胸口总是发闷。

　　就这样柳桑榆辗转难眠，等东方浮现鱼肚白时，才勉强睡着。

　　还未睡够一个时辰便被孙梓凡硬拉起，洗漱完了，又被拖到桌边。

　　模糊看着孙梓凡好像掀起了什么东西的盖子，紧接着便有香气扑鼻而来，柳桑榆一个机灵，立马清醒了。她昨晚心情不好没吃饭，现在肚子早就饿扁了，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孙梓凡看着她这样，憋笑开口：“饿了就吃，本来就是给你的，李叔一大早特地做的。”

　　说完把筷子递给她，柳桑榆连忙抢过，狼吞虎咽起来。

　　孙梓凡抚额叹息：“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柳桑榆忙里偷闲回道：“就你跟我抢。”

　　嗦了口汤，柳桑榆不由嘿嘿笑道：“李叔煮的面可不会这么难吃，你煮的吧！”

　　孙梓凡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怎么可能，我是跟着李叔学的。”

　　末了，又有些不安：“真的很难吃吗？”

　　柳桑榆用筷子挑过飘着的葱花，故作轻松道：“自然是骗你的。很好吃，只是得有三年吃不到了。”

　　孙梓凡听闻此言，也不回话，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深沉专注，看的柳桑榆极不舒服，连忙转头避开这道目光。

　　良久只听孙梓凡淡淡说着：“傻丫头，快吃吧。”

　　柳桑榆闻言，转头吼道：“我才不是什么丫头，你还总说我傻。”

　　孙梓凡揶揄道：“你比我小，我喊你丫头，不应该吗？”

　　一句话把柳桑榆堵得哑口无言，只得闷头吃面。

　　待她吃完，孙梓凡起身把碗筷装进食盒，既而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办点事就回，之后就陪你上街。”

　　柳桑榆连连点头答应，欢快道：“那你快点啊，晚了绮月她们就要过来拉我去乞巧了。”

　　孙梓凡略微无语，说了一句：“你那手艺，乞巧有用吗？”

　　说完便拿着食盒出去了，怕被报复，片刻不敢多留。

　　看着孙梓凡出去良久，柳桑榆咬牙生着闷气，无事可做，发了会儿呆之后，便更觉无聊了。

　　只得扫视屋中一圈，之后将目光定格在角落书桌上。柳桑榆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展开一张白纸，研好墨，又静立片刻，似在回忆什么。抓起案上毛笔，蘸了墨，作势就要往纸上涂写什么。

　　可笔行到一半，忽又停下，柳桑榆皱眉又是思索一翻。复又下定决心落笔，可这次只在白纸上留下一个黑点，又停下。

　　如此反复下来，柳桑榆终于画出了一条线，在准备画第二道时，又觉不对，放下笔，观摩一番，将这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重新展开一张，再下笔。

　　……

　　等到孙梓凡办完事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他进门时吓了一条，看到满地的纸团，不由头疼，心想这丫头有些败家。要是被舞坊里其他人知道，还不给气死。

　　眼看着柳桑榆随手又要扔掉一张，孙梓凡赶紧上去阻止。

　　对上柳桑榆疑惑的眼神，孙梓凡忍俊不禁，无奈道：“你呀，好好的又做什么，不怕被丹姬唠叨了？”

　　柳桑榆愣神片刻，终于明白过来，上辈子她早就习惯了，不过一张纸而已，没用了都是随手一放，这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如今才想起，现今造纸技术不发达，这已经不是什么滥用资源的不道德行为了，在这古代浪费纸张俨然已经成了拜金。看这一地给她造的，这得多少钱啊。

　　可现在为时已晚，看着地上的罪证，柳桑榆想着要不要拿到厨房毁尸灭迹，顺便还能废物利用。

　　孙梓凡看着兀自分神的柳桑榆，颇为无奈：“快别发呆了，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看对方仍是没反应，只得抢过她手中纸团，摊开来看。看了半天，发现看不懂，又细细碾平折痕，方才依稀看出她所画的人形物体。

　　孙梓凡满头黑线，问她：“你这画的是什么，应该不会是符咒吧。看着像个人，又像是个熊的，难道你在画山海经。”

　　柳桑榆回神，听闻此言，小脸一红，不知是气还是羞，连忙抽回他手中的纸，气道：“不用看了，我画的就是熊，又黑又笨的大狗熊，行了吧。”

　　孙梓凡憋住笑：“行行行，只是你这是指桑骂槐的谁啊。”

　　柳桑榆皱眉嘟哝：“知道指桑骂槐，你还回。”

　　孙梓凡整了整衣衫，靠着桌案好整以暇道：“原来是我啊，早知道我就不回了。”

　　柳桑榆气结，这人就不能给她一个台阶下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欲走。

　　孙梓凡见好就收，连忙拉住她：“好了别生气了，时候不早了，你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吧。”

　　他这么一说，柳桑榆倒是想起来了，连忙赶了他出去，换上那件她一直没舍得穿的衫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小小得意了一阵。之后又是细细打扮纠结，足足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才算是出了门。

　　时候尚早，街上大多都是女子成群结伴，嬉笑言谈，来庆祝这古代的女儿节。少数几对青年男女并肩而行，言笑间也是大方得体，并没有什么明着搂搂抱抱的出现。偶尔有几个大胆的，也只是牵牵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细看是察觉不出的。

　　柳桑榆转头故意问孙梓凡：“你说这街上男女怎么都如此斯文啊，也不来个狂热一点的。”

　　本想看对方脸红，未曾想这家伙只淡淡笑着：“这有何难，现在天还未黑，等天黑了，你自会看到了，不过这搂搂抱抱最多的也不是这，你要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柳桑榆哑然，这人何时变成这样了，以前那害羞又傲娇的人哪儿去了？

　　倚云阁过一条街，就是瑶芳有名的花柳巷，刚进舞坊那会儿绮月就告诉他们绕着那里走。

　　眼看着孙梓凡拉着她，真就往那去。柳桑榆吓一跳，本能叫出口，看着街上盯着自己的无数双眼睛，落了个大红脸。

　　这边孙梓凡已然笑开，见他如此，柳桑榆气急大街上就追着他打。

　　时至中午

　　二人逛得累了，便找个酒楼坐下。一起吃了午饭。

　　饭毕，柳桑榆说要去行个方便，让孙梓凡等着她。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孙梓凡了然一笑，唤出暗卫，嘱咐完后，孙梓凡便独自悠然喝茶。

　　再说这一边，柳桑榆偷偷跑到街上，走到一处画摊前，放下钱，对着摊主道：“听说你是这附近画画最好的，待会儿我会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出来，你帮我画下他。这是定金，我傍晚时分来取。”

　　摊主利索收钱，记住了柳桑榆的模样，保证道：“小姑娘放心，我一定给你画好，你记得傍晚来取就行了。”

　　柳桑榆点头，道了声谢，也不敢多耽搁跑着回去了。

　　跑的急，很是口干舌燥，孙梓凡已经替她倒好水：“天色还早，不必着急。”

　　柳桑榆白了他一眼，喝了水闷闷说着：“哪里早了。”

　　孙梓凡闻言沉默，片刻起身道：“那走吧，去听戏？”

　　出门还没几步，便被柳桑榆硬生生拉住，孙梓凡疑惑：“怎么？”

　　柳桑榆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画摊，支支吾吾道：“我……累了，咱们先在这歇一会儿吧。”

　　孙梓凡看着柳桑榆这个样子，也不说话，未曾表示什么，只是也跟着站在那里不动。

　　片刻，柳桑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拉着孙梓凡便往前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快走吧，戏要开场了。”

　　孙梓凡无奈，由她拉着自己走。

　　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柳桑榆随便找了个由头走开，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画摊前。

　　看着摊主正在打瞌睡，连忙叫醒他：“老板，我让你画的画好了没，快点，我赶时间。”

　　摊主抹了把脸，忙拿出画像：“好了好了，小姑娘别急，你看如何。”

　　柳桑榆展开看着，画是画得不错，只是：“老板，我没叫你把我也画上去啊。”

　　摊主不乐意了：“你也没说只画一个人啊，我这拿一份的钱，给你画两个，是我亏了啊。”

　　柳桑榆想想确实不亏，老老实实道谢付了钱。

　　她走后，摊位旁出现一黑衣人。正是孙梓凡身边的暗卫。

　　暗卫走到摊主面前。

　　摊主连忙拿出另一幅画，恭敬交给他：“殿下吩咐的，属下已经办好了。”

　　暗卫接过，展开一看。满意地点了头，道：“殿下让你来，也是认个脸，你以后就秘密保护姑娘，务必保证姑娘安全。殿下也说了，调你们在外任职，是有些埋没了你们。这三年你们尽了职责，日后回宫，殿下自会重用。”

　　“属下听令。”

　　摊主也没什么怨言，干的活虽然寂寂无名，每月俸禄却不少。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倒也不亏。

　　将摊位还给真正的摊主，那人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