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只想还债》鸡排可乐

19、遇刺

　　转眼几月过去了，柳桑榆仿佛真的在适应没有孙梓凡的生活，墙上的洞也用石头堵了。见了孙梓凡也是冷冷淡淡的，即使仅有一墙之隔，也是相顾无言，处处透着疏远。

　　司空无言乘着这时，更是日日黏着她，把孙梓凡气的牙痒痒的，又拿他无法。

　　这日，见背对着自己的柳桑榆，孙梓凡依旧心情欠佳的出了门，可是到了目的地，看着那个依旧把他晾在一边看书，独自逍遥的先生，孙梓凡终于忍不住了。

　　朝廷给你俸禄，就是让你来这混日子的？

　　孙梓凡扔了书站起来，对着孙甫作了一揖：“今日太傅又想去哪，这书我还有些地方不是太懂，凡请太傅讲解。”

　　孙甫心想这小子终于发飙了，跟自己摆起架子来了，可是碍着这小子储君之位，只有俯首，语重心长道：“不敢提什么讲不讲解的，臣非君王，自不懂君王之道。若不懂，还来评头论足，恐有误人子弟忤逆犯上之嫌。如今只能让殿下自己领悟，臣再据殿下所想，道出个人看法。但还请殿下不要尽听微臣所说，自己思量才是。”

　　孙梓凡冷笑一声，觉得这鬼话有些太敷衍了。

　　“不过殿下若是要寻些法子，哄女孩子开心，臣还是能出出力的。”孙甫说这话的时候，抬袖遮面，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孙梓凡当即羞恼，正欲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怎么做？”

　　眼看着已是日暮时分，孙甫连忙赶着孙梓凡坐上简陋的马车回舞坊了。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越走越远，孙甫收了笑意，皱眉沉思。

　　不知道究竟该不该任其发展，又该如何干预才不会惹祸上身。

　　“卖凉皮凉面勒，好吃的凉皮凉面诶。”

　　听着不远处的吆喝声，孙甫放下思虑，笑着走了过去：“一碗凉面，多少钱？”

　　孙甫拿了面付了钱，找了处干净的桌椅坐下，看着孙梓凡离开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什么。

　　而孙梓凡此刻正坐在破马车里，颠地有些心烦意乱，破马车是他自己要求的，为了掩人耳目。当初司空信派人保护他为防有人行刺，倒给他提了醒，自己身边有高手保护倒不怕，可若连累到柳桑榆，该如何是好。

　　或许是他最近运气太差，想什么来什么。这条回舞坊的路，往日都很安全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三三两两行人走过，不热闹却也没这么安静，孙梓凡心里涌上些许不安。

　　果然，街道两处的屋顶上，突然蹿出十几个黑衣人，动作迅速地落到地面，利刃出鞘，还未靠近马车，便被四名护卫挡下，这些护卫都是司空信派来保护孙梓凡的。

　　望着护卫训练有素的对敌，并抽空发出信号，孙梓凡放下门帘，重新坐回了车里。

　　他就这样坐在车中沉思着，也不叫，也不跑，只仿佛置身事外般，听着外面的打斗声。他观察过，也有信心，对方人数虽多，却没有胜算。

　　朝中二子之争，司空信早已明确阵营。更何况，不论什么原因，司空信都不敢让他出事。

　　果然不过片刻，司空信便领着手下策马奔来。一盏茶的功夫便把这些杀手撂倒，绑结实了堵住嘴带走拷问。

　　听到外面安静下来，孙梓凡才掀开帘子下车。见到司空信，笑道：“多亏将军及时赶到了。”

　　司空信见他平安无事，抱拳躬身道：“末将管辖失职，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请殿下责罚。”

　　孙梓凡赶紧扶起他：“将军何出此言，你的手下皆是高手，应对这些人不在话下。我又怎么会怪罪你呢。”说完了客套话，孙梓凡还不忘问，“倚云阁内，现在可是无恙。”

　　司空信了然：“殿下放心，那边末将已派人保护，无人出事。”

　　孙梓凡放下心：“那我便和将军一道去一趟大狱吧，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司空信不敢怠慢，忙领着孙梓凡去了。

　　人是被关在瑶芳牢狱里的，此时牢房外已有重兵把守。苍蝇也飞不进去。

　　孙梓凡跟着司空信进去，也不说什么，静静坐在一边，等着审讯结果。

　　司空信看了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在看了看这边的孙梓凡，气定神闲好不从容，汗毛不禁竖起。

　　连他少时初见这般血腥场面，都得骇上一阵。而这太子，无论当年两军对垒血肉横飞，还是如今，都是一成不变的淡定模样。

　　如此变态，甚得皇后真传啊。

　　“刺客招供，是赵国死士，听闻殿下流落民间，又得知今上病重，才前来刺杀的。”

　　孙梓凡点头，方才的审讯过程他全都听到了。

　　只是他不信有这么简单。无论是太子失踪还是天子病重，宫里一直秘而不宣，哪儿那么容易让人知道。更何况能准确知道他的位置。

　　对方这般大费周折，折腾数日。最终只弄出这么点小动静，不是藏着大招，就是脑子有坑。显然司空信也是这么想的，让手下继续盘问那批黑衣人。

　　“一时片刻也查不出再多，此处污秽，请太子早些回去。”

　　司空信话音刚落，一个人就奔了进来，直奔到司空信面前，急道：“有刺客突袭倚云阁，武功招式诡谲狠辣，守卫快撑不住了。”

　　司空信听闻此言，心跳漏了半拍，大骂一声废物之后，便直奔出去点人带走。

　　孙梓凡也没好到哪去，担心柳桑榆出事，就近牵了匹马跨上去，紧跟着司空信。紧攥着缰绳的手勒地发白，心头仿佛悬着快巨石，撞得他几近晕眩。

　　怎么会，明明已经够小心的了。当初孙甫来时，自己坚决要到外面学习，就是怕孙甫目标大，引人注意。如此千防万防，就是不想把柳桑榆牵扯进来，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这样。

　　为什么早没想到，怎么可能藏得住，这别院是谁的，瑶芳谁人不知。日日有简陋马车出入，怎能教人不生疑。

　　还是他大意了，但愿柳桑榆没事。

　　此时，舞坊内，刀光剑影，正打的热闹。

　　柳桑榆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都被吓得不轻，本来被司空无言拉着在院子里转。却凭空突然冒出了那么多黑衣人，磨刀霍霍向着她。

　　幸好护院来得及时，要不然就凭司空无言的小胳膊小腿，柳桑榆早被砍成肉泥了。

　　可惜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倚云阁的护院，向来只是充作看家护院的打手，平时对付的都是流氓无奈。因此及其缺乏实战经验，并不能与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一较高下。不过片刻就被压制。

　　云疏院那边也听到了动静，云夫人匆匆往这里赶来，身后绮月领着一批侍卫快速追上。

　　老远看着儿子在乱刀丛中，云夫人顿时慌了心神，就要往那冲，幸亏绮月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跟着绮月赶来的侍卫，迅速分了两批。一批护着云夫人，一批去与黑衣人颤抖。

　　眼见着两边势均力敌，司空无言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松完。突然从高处射出几支短箭，一时间众人不查，已经有几人被暗算。

　　此时赶到的钟彦展臂护着丹姬，吼道：“小心，墙上有人！”

　　众人闻言望去，果见院里围墙，甚至屋顶都立了一群手持gongnu的黑衣人，因是夜晚，身形几乎掩在夜色中，不是钟彦眼力好，还真难发现。

　　柳桑榆狼狈地躲着箭雨，暗暗吐槽着，这舞坊当真财大气粗，一点防盗意识都没有，怎么就不知道往墙上安碎片铁刺呢！

　　不过转瞬，形势逆转，柳桑榆又被推向了风口浪尖。幸好司空无言一直挡在柳桑榆身前，可是他年岁还小招架起来也很吃力，所幸那群人并不想伤他，只为将他引开。

　　待他从打斗中回过神时，柳桑榆已经被隔在了黑衣人堆里。当即不顾一切想往里冲，只是他冲一步，便有一只利箭擦着他飞过，一两个尚能躲过，多了可是要命的。

　　云夫人看了心惊又恼火，不顾众人阻拦，强行冲出去将儿子拉了回来。眼见一支箭要刺中云夫人，绮月连忙护在夫人身前，打算以身挡箭，幸得施无涯出现及时，凌空辟出一剑，打偏箭势。

　　“你不要命了吗？”施无涯紧攥着绮月手腕，恨声责备。

　　相识这么多年，这是施无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凶她，眼中满是恐慌担忧之情。此番情真意切，绮月倒正做不了平常那冷漠疏远的模样。

　　匆匆撇开目光，道：“先护着夫人再说。”

　　另一边，钟彦也拉着丹姬过来，将她送到施无涯身旁，对他道：“麻烦你了。”

　　施无涯会意，见钟彦两三步跃上墙头，飞起一脚，踢下了两个黑衣人。又从另一侧黑衣人手中抢过武器，将人打晕。便灵活地在墙上腾挪闪躲，快速找到一处遮挡，举起弓呀嘿弩，嗖嗖几声，便有黑衣人应声倒下。丹姬在下面看的紧张，紧攥着手帕，担忧地望着他，眸中盛满了崇拜之情。

　　施无涯这边护着三个女子，倒也是得心应手，加上司空无言多少还有些身手。一时并无黑衣人近身。

　　柳桑榆那边却不容乐观，黑衣人攻势甚猛，她身边的侍卫已经倒了几个。

　　在黑衣人堆里呆久了，自己还毫发无伤，柳桑榆明白过来。那群黑衣人只杀侍卫，不伤她，看来只为抓她。

　　思索间，一黑衣人趁乱近身，就要来拉柳桑榆。被一侍卫提到斩杀，那侍卫分散了注意，一时不查，也被另一人砍到在地。

　　那边司空无言见状，还想冲过来。又被云夫人拉着动不了，母子二人拉扯间，出了施无涯的保护圈。立时便有几只箭擦身飞过，绮月看着心慌，想与丹姬过去将二人拉回来。

　　这边状况越来越乱，施无涯转身时，眼前寒光飞过，直奔绮月而去。绮月反应不及，呆愣在原地。

　　箭没落在绮月身上，只听“咚”地一声过后，施无涯替她挡了箭摔倒在地。他左臂右肩各中了一箭，肩上那箭是替绮月挡的。又因奔势太猛，刹不住脚，才有了这一出重摔。一阵眩晕过后，见绮月无事，这才放心。

　　施无涯此刻状况有些惨，方才打斗间，一身青衣已被血染了大半。又身重两箭，人还在地上晕乎着。倒真有些要一命呜呼之感。

　　绮月扶着他，眸中闪着泪光：“你刚刚还怪我不要命的，这又是何苦？”

　　施无涯回之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这边主力军倒下，钟彦自然不敢再留在墙头，跳下来帮忙。丹姬也拉着流泪不止的绮月替施无涯暂时止血。期间施无涯一直紧握着绮月的手不曾松开，绮月也没有挣扎。

　　这温情片段，没人有时间欣赏，大家都自顾不暇，司空无言也挂了彩，云夫人一介女流不懂武功，只得死命抱着儿子，用身体护着他。墙上持弓呀嘿弩的黑衣人，没了钟彦的捣乱，便转去攻柳桑榆方向。不过片刻，柳桑榆周身的侍卫又倒了大半。

　　有人瞧见了空隙，立即从墙头飞下，像拎小鸡似得，提着柳桑榆的衣领子就飞走了。柳桑榆不停挣扎，大喊救命，可无济于事。剩下的黑衣人训练有素地撤离顿后。等众人奔着呼救声追去时，已经不见柳桑榆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