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真不要脸》白起司起丝

65、第 65 章

　　万回掐了掐上神的脸，意有所指道，“很不幸，我早已经被一只笨猪看上了。”

　　“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猪吗？”

　　万回宠溺地揉了揉上神柔软的发丝，笑道，“嗯，没有，不过凭心而论，刚刚那只长得也不差。”

　　对于万回这个中肯的点评，上神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的确不算差，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明朗可爱。可是，就有那么一种人，就算可爱，还是爱不起来。

　　那种人，统一被称作“不是对的人”。

　　见上神在发呆，万回改揉为扯，霸道地命令道，“不准想他，不然今晚改吃烤乳猪！”

　　“嗯，不错，切皮沾白糖更美味。”

　　万回不由分说，把上神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在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小军刀，专注地给上神削起梨子，“感动不？”

　　上神猛点头，狗腿得很。原来刚刚去那么久，是为了给他买梨。

　　“你昨晚有些咳，吃点梨子，润润也好。”

　　上神笑得很是明媚，就像一束冲破云层的光，耀眼极！他像只猫，把头靠在万回的肩上，习惯性地蹭了蹭。

　　万回停了一下，见他如此，有些无奈，“你这样，我能削得好看吗？”

　　“没事，不嫌弃你。”

　　最后，除了那个梨，上神其实也没吃多少，最多就着万回的手喝了几口咖啡。

　　临走时，有个女服务员在同事们的鼓励下，拿着手机，一脸羞涩地过来电话，刚开口，就被万回一脸寒气，吓得落荒而逃。

　　上神却十分后知后觉。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车前。

　　上神踌躇了一会，拖着万回坐进了后座，“我们睡一会，再走。”

　　“好。”

　　万回坐直了，让上神趴在他腿上睡，看着上神卷着腿，心想，该换车了，下回和合才可以睡得舒服点。

　　朦胧中，上神好像听见万回在柔声地唤他。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见一白衣束发男子，面容清雅俊丽，低着头好像在跟自己说话。他努力地听着，却什么也听不见。

　　“睡吧，和合。”

　　“嗯。”眼皮好沉好沉。

　　临近傍晚，俩人再次休整出发。直至深夜，才开进了G市。

　　快下高速路口时，上神看着那指示牌，忽然有种“近乡情怯”，他搓了搓脸，又挠了挠头，但怎么也挥不去那股子焦躁感。

　　他看着窗外，有些自嘲地想，难道不回去就可以不面对？

　　这种焦灼感，真是折磨人。还不如来几道天雷，直接劈，来得爽快。

　　上神这一路的焦躁不安，万回看在眼里，直到此刻，才故作轻松地问他，“你这表情，是在演生死离别吗？”

　　哪里笑得出来？上神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超丑，他伸手捂着自己脸，声音沉沉地，像灌了铅块，半天才丢了两个字出来，“哪有？”

　　万回打了方向盘，向小路拐去，接着急速刹车，停靠在路边。

　　深夜的城市郊区，静得骇人。

　　万回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上神，他决定把话题摊开，“和合，我们得谈谈。”

　　“好。”是该谈谈。

　　但等了半天，都不见上神主动说些什么，万回有些无奈，“和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上神诧异地抬头。

　　万回见那呆愣地表情，有些失笑，“神仙做到你这份上，着实有些呆傻。”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描绘上神的脸，轻声说道，“我们俩长得一样，并不是巧合对吧。”

　　上神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万回信任你的时候，问或答都会极其直接，没有太多的道道弯弯让你去猜，让你去想。

　　毕竟，万一猜错了，那岂不是很遗憾？

　　“从哪里开始讲起好呢？”车窗外夜色沉沉，好像把所有的光亮都掩埋。上神松开安全带，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才缓缓讲了起来，“今天那沙盘，其实代表着你、我。”

　　万回本以为，那沙盘代表着秦泽与和合；没想到竟是他与和合。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脸，默默地听着。

　　“沙盘状似阴阳两极，两极间各立着一块石头，长条白玉代指第三十六天镇守孽海的白玉石碑，也即是着你；而黑色缠绕红色纹样的石头指代姻缘台上的三生石，代表着我。这两块灵石，一块是由女蜗补天遗留下来的精石锻化而成；另一块是女蜗创世造人时，聚沙成石。也因这灵气同源之故，你在我飞升时，替我挡下天雷劫数，让我不至于因修炼不精，被劈为烟尘。”

　　说到这，上神难得露出羞涩的愧意，感慨自己修为不精。

　　“这么说，我小时候的乳名石头，倒是叫对了。”万回觉得这走向，还挺有趣。“所以我们俩都是石头？”

　　“呃......算是......也不是，”上神想了想，“你的本体确是那白玉石碑，但我却是一道魄灵符。因三生石是聚沙而成，延展性极强，日积月累，差点贯穿三界，女蜗唯有施以魄灵符，定其形固其根。而我就是借由三生石的灵气，加上日月精华授礼，修炼化形。”上神偷瞄了万回一眼，见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很是悠闲，一点都不惊奇，不由说了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应？被秦泽那当头砸下来的海水，给浇没了。”万回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挑眉笑道，“你莫不是学那田螺姑娘，下来报恩，以身相许？”

　　上神差点被自个的口水呛到，低咳了几声顺了气，没理他，自说自的，“至于脸，也是那时候落你那的。”

　　“嗯？”万回很诧异，“落我这里？”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自个没有脸？”

　　这语气，让上神忍不住扑哧一笑，“有是有，但我也不知道为何？估计你太喜欢我这张脸了。”

　　关于这个问题，万回认真思考半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肯定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没那么肤浅。”

　　无赖！上神两手一摊，随便。

　　“所以你是来要回自己的脸？”

　　上神点了点头。

　　“如何要？”

　　糟糕！送命题！

　　如何要？如何要？这话到嘴边，好像说不出口了。

　　“这还需要想？”万回很是不满，倾身，脸凑了过去，双手抵在车窗上，把上神禁锢在他的臂弯里。

　　上神推了推他，没推动。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万回眼底闪烁地火光，以及被那团火包围住不知所措的自己。

　　上神低垂着头，闪躲着，纠结着，他不想让万回误会他爱的诚意，但却否认不了一开始接近万回的目的。

　　“嗯？”万回想起初遇时，眼前这人种种拙劣的作妖行径，再结合后来秦泽的种种“婆心”劝诫，心下已是了然。

　　上神咬了咬牙，如实说了，却说得磕磕绊绊，声如蚊蚋，“让你......爱上......我。”说完，上神撇过头，脸上的表情被细碎的发丝遮挡住，此刻的他好想把自己埋了，真他妈太羞耻了！

　　万回抬起上神的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灼灼好像把他整个人给烫穿。但那随之而来的沉默，让上神心下十分忐忑。

　　上神起唇欲言，却被万回覆上，重重地、狠狠地舔噬啃咬着，像夹带着“唇枪舌剑”，在上神口中，攻城略地。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多了点霸道，不似往日的轻柔。

　　万回放开快要窒息的上神，看着眼前这人，水雾弥漫的眼眸，轻笑道，“看来，你还不够努力。”

　　他的手在上神的脸上温柔地游移着，眼神却犹如火烛炸裂般，极其霸道地宣布着，“如要脸和爱我必须共存，那我只接受，一个结果，爱我！若不是......”

　　好像对着眼前这人，连狠话都说不出口，万回打心底萌生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若不是你会怎样？

　　上神伸手攀上万回的脖子，主动贴吻上去，只听那呢喃的情话，在唇间断续逸出，“相信我，若在要脸和爱你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爱你。”毕竟，我已经不要脸那么多年了，有何区别。

　　“我也爱......”

　　万回那未出口的情话，却被上神吻掉，吞进肚子，藏在心底。他怕这一开口，他走不到最后一步。

　　今天天蓬的话，无意间提醒着他。为何灵宝天尊在他临行前，一直强调要让情----动。情为内，眼耳口鼻为外，心之所动，情之所系，内外联动，他的脸才会归位。

　　上神被万回箍进怀里，狠狠地吻着......

　　夜黑风高，干柴烈火，正一触即燃！手机铃声却不识相的响起......

　　万回原本不想理，但那声音却很坚持地响着。上神只能推了推万回，万回才恶狠狠地看了眼来电显示，一见是他妈打来的,表情很是微妙。

　　万回妈妈深夜打电话，慰问这俩个失踪满48小时的不孝子。

　　万回简短地回了句，“在路上。”

　　万回妈妈“哦”了声，然后说，“你没意思，让阿记听。”

　　万回把手机按了扬声，“他听着。”

　　“阿记，番茄台播了出新剧，不错哟，叫《家有仙夫》，快回来看呀。”

　　家有仙夫？上神和万回无声对望一眼，表情都有些扭曲。不等上神回答，万回直接回了句，“无聊！”紧接着摁掉电话。

　　“回家，快点快点。”上神无视万回蹭出火苗的眼神，急呼呼地给自己绑上安全带，端正坐好。

　　万回在发动前，郑重地说了句，“和合，你要牢牢记住，我们在一起跳蹦极的感觉。”

　　“嗯。”

　　他会记住那种生死与共的感觉。但他不希望在万回没有往日记忆的时候，擅自决定，把他带回天界，当一块只有神责没有自我的石碑。他总觉得，秦泽对万回的态度，不太像是对立的敌对关系。

　　秦泽，你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