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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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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回跟秦泽约见面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点点粤。一是上神想试试他家的其它小点;二是离秦泽家近,方便。
车原想停在点点粤门前,但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万回又往前腾了腾,这一腾就停在了海鲜档口。海鲜档今日落了铁闸,闸上贴着红条,写着“旺铺出售”字眼,很是显眼。
上神看了有些讶异,这才几日光景?
他打量着海鲜档的门面,想来也做了多年生意;而在这地段,帮衬的多是街坊熟客。怎么说,也不会匆匆收场,这么惨淡
上神下了车,踱步到服务员身旁,问道,“咦,这海鲜档前几日还见他生意红火得很,怎么就突然不做了呢?”
这服务员常年在门口迎宾,显然也与隔壁摊位的老板相熟,言语间有些羡慕地说,“他儿子可争气了,听说,在国外突然间发了,想接他过去享福,这段时间都忙着卖房卖铺面的......可真行!”
这样?
上神笑了笑,也应和着,说些场面话,“那真是有福气呀。”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这福气羡慕不来!他见万回已停好车,拿着对讲机,交代几声,已有人迎了出来,引着上楼。
俩人上了楼,上神自顾自地挑了上回坐的位子,临街靠窗。
万回也就挨着上神坐下,上回他觉得挤的位子,这次却觉得刚好,稍微一个动作,都能碰触到对方,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一回生二回熟!
上神这次包揽了点餐的活,把上次没点到的糕点都勾了勾,很是满足地交了餐单,喝着茶等着各式小点。
这点心,虽说没有天界精巧,却胜在两点:一是热乎的人情,二是舌尖的百味。其中的滋味,着实让上神欲罢不能!
秦泽依旧是压轴到场,来的时候,点心皆已上齐。
上神抬眼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隐在一旁当他的小透明。
但秦泽显然没想放过他们,一开口就很敏感,“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咳,”万回难得发窘,立马给秦泽添了茶,一个劲地说,“喝茶,喝茶。”
行呀!上神停了筷,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泽,心下暗叹,“此人眼睛太利,以后还是少见面为是,可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端倪?”抵不过好奇挠心,上神直直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无语望天、无声轻叹......万回暗掐了自个一把,忍!
秦泽端着茶,轻抿一口,颇有深意地看了上神许久,久到上神以为秦泽是白撞的,只为诈他!心下,还把秦泽的台词给备好了,觉得“直觉”二字,最是顶用。
没想到,秦泽却一字一字、异常清晰地说,“你这脸,看着越发皮实。”
“皮实”二字,咬音颇重,怎听都不像在夸他脸皮厚,倒像是对他的脸意有所指?
上神握筷的手紧了紧,喉结不自在的上下鼓动,心里想着,这人既然没有说透,只用模棱两可的话含糊应答,那他也可含糊应之。
上神不动声色,讪笑道,“我这人脸皮是厚了些,呵呵。”
在万回看来,秦泽观察能力强与他的职业有关,而“皮实”一说,更多是朋友间的打趣调侃,并无不妥。但见上神嘻笑而过,默默低头攻击点心,想来也知“害羞”为何物了,心下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另开风陵渡码头的话题,替他解围。
风陵渡码头的事,各方打的什么主意,万回心中已是了然。
只是他这人性格,说好听叫计较,说不好听叫睚眦必报。他虽不是道上的人,但对道上的规矩也算清楚,对于豪鼠一事,留下杨四作为人证也许不能推翻豪鼠在太爷心中的位置,但可以在太爷心中埋下一根刺,俩人离得越近,越扎得深。
而让秦泽“收尾”的资料,将会为豪鼠引来另一个劲敌——太爷口中的“重要客户”;当时想要掌控爆炸时间点而设置的监控,将会成为另一把利刀,借他人至手,不着痕迹地手刃豪鼠。
三言两语间,万回没有说得明,但对于秦泽来说,也足以推测全局。而对于他人生死,秦泽并不想过问太多,直接把U盘推至万回面前,算是完成了“收尾”交接。
万回把U盘放入衣袋,顺带把小葫芦给掏了出来,递给秦泽。秦泽看了一眼闷声不吭,埋头苦吃的上神,忽而笑了笑,“怎么得来的?”
“说是落水后,在衣袋中找到的。”万回道。
秦泽翻看了一会,拧开葫芦顶盖,闻了闻,微微皱眉,点了点头,“是一股来自深海的腥味。”抬头看向万回,像是在回忆之前万回告诉他的信息,“这东西,在你手上会消融不见,但在何和那却不会。”
“嗯,是这样。”
秦泽撇了上神一眼,见上神不理他,“何和,把手伸出来。”
被点到名了!
凭什么命令他!
但碍于万回也在,上神只能无奈地伸出手。
“掌心微曲。”
上神只能照做,掌心微曲,形成能聚水的小凹槽。
秦泽稳住上神的手,把小葫芦里的墨青色液体悉数倾倒,那东西聚在上神的掌心,滚成一颗胶囊大小的墨青色水珠。秦泽托着上神的手轻轻晃动,水珠就在上神的手心滑动几下。
“嗯,的确是不消融的,”秦泽偏着头看向万回,不紧不慢地说,“而你是会消融的。”
这话虽是对万回说,秦泽却伸出自个的手,一个倾斜,把上神手里的小胶囊倒入自己的掌心......不见了!!!
万回把捂着鼻子的手拿下,有些纳闷,“这次,好像没有腥味炸开。”
上神忽然间,明白了司命丢小葫芦给他是干嘛用的,这简直是变相的“滴血认亲”。
上神脸色变化,重新审视了秦泽一番,想起从他背后射击,越过他直接嵌入铁皮的那一枪,恨得暗自磨牙,当时还错怪土地了,这人界不是人的概率真是他喵的大!
秦泽嘲弄的一笑,“这东西,对你好像比较特别。”
特别?
你他喵的才特别吧!
上神抖着嘴,现在局面二比一,他就成了特别的存在!
真想呕一口老血,现在想找第四、第五个人来试验的可能性都没有,这狡诈的家伙,已经把小葫芦里的东西用光了!
“怎么说。”上神佯装漫不经心地笑道。
“只有特别才能解释,它为什么一直攻击你;为什么三个人中,只有你,不能吸收它。”
还有这操作,真行!
上神磨着牙,硬是从喉咙底抠出一个“哦”字,对上秦泽的眼,那眼像揉碎的星河,闪着璀璨却让他心寒的星光。
果然,秦泽低喝一声,“何和,你到底是谁?”
对于秦泽的低喝,上神早有预感,自是神色淡然,甚至还有些玩味,而万回却立马有些不爽地喝止,“秦泽!”
万回这般护短,让上神心暖,他笑着给万回夹了颗剔透饱满的虾饺,接着有些凉凉地自嘲道,“我是谁?嗯,这倒是个好问题。可惜,我暂时回答不了你。”上神伸手虚点了点自个的头,轻叹道,“这,不配合!”
当上神虚点着自己的头,轻叹时,万回的眼中闪过几分不舍,却正好被秦泽瞧见,他只好佯装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茶。
秦泽斜睨着上神,轻声应道,“哦。”
上神想了想,一味的闪躲的确也不是办法。秦泽想指认他身份的特殊性,那承认又何妨?若能知难而退,岂不是更妙?
既然如此,上神也就语出惊人,“想来,我的确是个特别的人!特别的,不好惹!”
说这话时,上神难得神勇,没有丝毫躲闪,直勾勾地盯着秦泽,语气中更是流露出一个上神该有的风范,三分警告四分提醒,余下的三分算是给足万回的面子,半真半假的打趣。
万回听到“不好惹”三个字,原本想笑,但这语气,却让他放下杯子,有些着紧地问道,“可是想起了什么?”
“那倒不是,”上神拎起桌上的小葫芦,在秦泽面前晃了晃,笑道,“秦泽说这鬼东西,这么“特别”,对我也比较“特别”,怎么着,我也应该是个“特别”的人。不是吗?”
“是、是、是”,万回轻笑出声,唇角眉梢,尽是宠溺。
当上神以为,这个“特别”的话题,可以绕过去了。却没想到秦泽挑着眉,哼笑一声,说道:“说你特别,问你是谁,葫芦里的东西倒是次要,主要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