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真不要脸》白起司起丝

43、第 43 章

　　远处突然响起的警笛，让上神加快了速度。

　　看来，被枪声惊扰的，不只是正在交易中的人。

　　在极速前进地过程中，突然有一黑影从高处一跃而下，直直地插在上神面前，害得上神愣是倒弹几步，才稳住身形。

　　土地更惨，原本跟在上神身后低头嘀咕，急急“拖行”，还没得急反应，就被上神一脚踏入土里。

　　上神拍着胸口，定睛一看，来的，竟是冷口冷面的秦泽。

　　见到秦泽的那刻，上神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万回这边，有一个能从“高处跃下，没死没残”的帮手，看来，死不了！

　　“走吧。”上神向秦泽点了点头。

　　秦泽颔了颔首，对着空中吹了一个非常悠长的口哨，不远处，有一声短促的哨声相应。

　　不知为何，上神觉得这声短促的哨声就是万回发出的，心里更加安定。

　　秦泽在前面无声地领着路，上神紧紧跟着，几个左拐右绕，上神终于见到万回。

　　此刻的万回虽然头发凌乱，脸上有些擦伤，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无需靠近，已经让人觉得很是窒息。

　　听见动静，万回微微侧着头，眼神中原本邪魅的气息未散，又添了几许柔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上神许久，才柔声地说道，“过来。”

　　上神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好笑，他刚刚光顾着看万回，并没有留意万回屁股底下，压着一个人。那人揽着一密码箱，半侧着脸，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而地上，散落着几把没了弹匣的手枪。手枪虽然已经没有弹匣，但上神还是伸脚踢了踢，才放心地低下身，半蹲着，挨着万回。

　　这一蹲下，万回看到上神鬓角处，附着着已经凝结的血迹，他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上神疼得缩了缩脖子。

　　“用什么砸的？”

　　“啊，”上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砸他的江小白还是他自个带的，“酒瓶。”

　　“知道了。”万回冷着脸轻声应到，伸手夺过底下那人的密码箱，对准那人的头砸了过去，相同的位置，但那力度，绝对没有留情，血冒了出来，糊了半边脸，但那人却咬着牙，不敢多吭一声。

　　万回这一击，让人从心底滋生出一股颤栗感，至少，离他最近的上神，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杨四，想好了吗？”

　　见杨四沉默不语，万回冷笑道，“你要知道，给你开口的机会，已经是给你让了半条生路。”

　　刚刚那一击，已让杨四打心底恐惧，他盯着不远处的枪支，有些颓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万回没有搭腔，杨四只能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上次差点被鼠爷给做了，这次完全是出于赎罪，不，是赎命！”

　　“刚刚电话里头，太爷是几个意思？”

　　杨四怔了一下，没想到万回问的是这个，继而又想起万回其实算不得道上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太爷上周八十大寿，鼠爷和发哥都去了。当天太爷发了话，想在他们俩中，选一个接盘，其中最大的，就是东南亚一带的，毒盘！”

　　果然，那老混蛋应该隐瞒了什么！万回追问了句，“这次走货，原本是谁负责的？”

　　“太爷点名发哥带的，说是重要客户。”

　　得！

　　万回的脸明显沉了沉，那老混蛋，不好推辞，就躲到局里喝茶避世去了！

　　什么“没做过的事不用担心！照顾好你妈！”

　　这他妈是什么男人！

　　“那只老鼠建议我代那混蛋去的？”

　　“这倒不是，太爷一向很欣赏你，你也知道的，可能觉得子承父业，代父出征之类......嗯，就你了！”

　　万回冷哼一声，去他妈的子承父业！

　　“你呢，替谁出地征？”

　　杨四叹了口气，不太好意思地说，“鼠爷怕你没经验，特意派我跟你一道，指点一下你。”

　　指点？

　　万回冷笑，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万回抽出隐在腕表中的细针，对着密码箱快速地挑拨两下，“啪嗒”一声，打开了，箱里放着一袋细沙。万回把密码箱丢开，拉着上神站了起来，那袋细沙就这样对着杨四的脸，扬扬而下，沙子混着未干的血迹，糊了杨四一脸。洒到近一半，从细沙中掉出一颗黑色小扁球，约1元硬币大小，跌落入地。

　　显然，杨四是认识这种小扁球的，他瞬间脸色大变，手脚并用，慌乱爬开。

　　“炸不了，放心。”

　　万回捡起那颗小扁球，在手中一上一下地抛动，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杨四，阴仄仄地说，“你说，这是想杀谁？我？你？或者，一起解决？”

　　挨着万回站的上神明显抖了一下，万回伸手揽住他的腰，拍了拍，安抚着。

　　而杨四这边，或许才意识到刚刚紧紧抱在怀中珍而重之的，是什么东西后，脸上忽然不知做出何种表情，扭曲得厉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低咳。

　　“就你，还想黑吃黑，那只老鼠可是在地下打滚多年，最阴暗、最肮脏的事，他可都做过。”

　　“他明明当着我们的面......”

　　万回知道杨四的惊疑！那些毒品是豪鼠当着他们俩的面清点入箱，还让他俩各自确认过的，理应不该有错。

　　他想了想，豪鼠最有可能掉包的时机，应该是太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太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欣慰地说了句，“阿回，好好干！”那种过于欣慰，好像“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快慰劲，着实跟上神被绑、他被威胁走货的剧情不符。

　　当然，豪鼠也没想掩饰什么，接过万回递回的手机后，用那枯瘦的手指敲敲腕表，“时间不多了。”接着把密码箱递给他，若不是他常年健身，对重量的变化极为敏感，一上手，就察觉出重量的异常，恐怕现在的他，应该跟杨四或者那些“重要客户”窜成一串，到地府里，涮个油锅，炸一炸。

　　警察已经在外面喊话了，杨四有些慌，看着这一地的枪支、弹壳、血迹......他踉跄地走向万回，开始语无伦次地说，“帮我！我承认绑架他的主意是我出的，那是鼠爷觉得你比较难控制......”警察喊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杨四佝着腰，紧张地张望了一下，“躲过这次，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话，杨四也在豪鼠面前说过，万回看着杨四，只是谈谈地说，“你只是绑匪！我也只是人质！其它的，交给律师。”

　　杨四听懂了！

　　今晚这风陵渡码头，其实同时进行着两件事，走货以及绑架，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还有三十米。”这时，一直靠在集装箱上，冷眼旁观的秦泽忽然提了一句。

　　万回与上神交换了外套，然后一把揽住上神，抱得很紧，暖暖的气息喷洒在上神颈间，惹得上神仰了仰头，突然，一抹温热舔上那白皙的脖颈，只听万回声音柔柔浅浅地说，“跟着秦泽，等我回家。”

　　万回刚要把上神往秦泽边上推，见上神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像个粘人的孩子，他笑了笑，“放心，我去谢个幕就回来。”毕竟刚刚的枪声是盖不住，既然盖不住，何不大大方方给个理由，警察也需要写总结的。

　　“被困在37区D24集装箱。”秦泽提醒着。

　　“嗯，”万回把手中的微型炸弹交给秦泽，“你收尾，这里是老鼠指定的交易点，应该有监控，你找一下。”

　　“好。”秦泽捡起地上的枪支，领着上神隐入集装箱“阵法”中。

　　而杨四主动反剪双手，由万回带了出去，演好“谢幕”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