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往事》共轻舟

5、第四章 二姨娘许氏

　　二姨娘许氏听到动静，带着自己的儿子匆匆赶来。重重的敲了敲门，一对翡翠耳环挂在两边，随着她的动作也在明晃晃的摇晃着。她这劲儿挺大的，毕竟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一直都喜欢做。

　　门一开她便询问道：“老姐姐，听老爷子说书君把赵家少爷得罪了。惹得赵三妹妹去他那里哭去了，且不说我们家里三妹妹的关系最硬，这生意场上的事情是多有赵家扶持我们，才走到今天的。啧啧啧，书君怎么还是像个疯丫头似的做事情？没轻没重呢？”

　　“管你什么事儿。”顾书君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反驳道。

　　“嘿，你敢跟我顶嘴，没你们好果子吃了。如今老爷都说不管你们了，我看也就这样吧。银子什么的本来没有，现在更不用按月的给了。”说到此处，许氏用手掩面阴阳怪气的笑起来，装都难得装，然后对旁边的丫鬟小声嘀咕道：“活该。”这句话一出他们一行人都大笑起来，仿佛一点都不避讳。

　　“够了！你们都给我滚！我们怎么样也管不着你们半点子事儿。”顾书君用力推了许氏一掌，
　　许氏或许吃了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顾书君推出门外，最后顾书君紧紧锁上了门，倚在门上叹了口气，才发现母亲已经伏在桌上，掩面哭了起来。若都像这许二娘也就罢了，赵三姨娘才真的不是好对付的，她总是想方设法的刁难顾书君和她母亲。没了每个月的例银，本身就困难了些，下人知道这府里的局势后也都见风使舵，不给他们什么好吃食，导致顾母身体每况愈下。顾书君不是没想过离开，但是每次都被母亲劝下来了，总说不想走。就这么得过且过着。

　　又是一周周末，蒋昱差不多也到了要打道回府的时间了，但是这一次，顾书君直接被家里的汽车接走了，并未按往常情况去蒋府。顾书君还觉着有点奇怪。果真回到家，院子各个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母亲。

　　顾书君跑到大堂，只见顾老爷、二夫人、三夫人都在大堂，像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我娘呢？”顾书君冲到顾老爷面前质问道。

　　还没等顾老爷开口，一旁的赵三姨娘答道：“谁知道娘去哪里鬼混了还没回来呢？”

　　“我问你了吗，我问我爹。你怎么就这么多事呢，如果不是你，我和我娘会沦落到这般节衣缩食的地步吗......”

　　“够了。”顾老爷放下手中的茶杯打断顾书君。

　　“还有你顾建伟，你算什么丈夫？什么父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且不说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答应帮你去以身犯险做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情，看在以前也是我娘买荷包给你筹钱的........”

　　又没等顾书君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便留在了顾书君脸上，一瞬间，整个大堂都静了，顾书君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耳鸣。

　　估计是许二姨娘看不下去了，才上前把顾书君拉过来，“我说你怎么不听劝呢，说不得一点好听的给你爹听听，今天让司机去接你回来也是想要给你说呀，你娘今天下午突发旧疾，没抢救过来，走啦。”

　　“你说什么？”刹那间，顾书君眼前一片花白，不由得用手撑在茶桌上，仿佛都看不清了似的，头疼欲裂。“走了？你说，我娘死了？”

　　许二姨娘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可能，我娘怎么可能会死，每次回家她都会坐在房里等我，她在哪，给她看病的医生呢，我要问个明白。”说着顾书君摇着顾老爷的身体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但这也无济于事。最后只换得被当成发疯，囚禁在了屋子里。

　　直到深夜，顾书君昏昏沉沉中，听见房门吱呀一身，才发现是顾府的老厨子陈书。

　　老厨子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解开顾书君身上的绳索道：“小姐，你是知道的，我来这府上十多年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知道之前顾府不好过的时候，老夫人是拼了命的辛苦，夫人对我很好，我真的心疼你受苦。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又不想你余生都被他们蒙在鼓里。”

　　“陈叔，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嗯，小姐，老夫人其实......其实是被三夫人打死的。”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你我都明白，自从上次赵家少爷来府上告了状之后，三姨娘就天天的来这里欺负、折磨老夫人，今天下午我刚好出府采买回来，看到他们竟用棍子打夫人，可是我人微言轻，不敢上前制止，没想到会酿成这样的结果。”

　　听到此处，顾书君感觉自己的头连着太阳穴的神经一起抽疼，更加无法抑制。但是她仍然夹着菜平静的吃着，吃完后跟陈叔一起出了房门，悄悄去大堂拿了把水果刀，直奔三姨娘赵氏的房间里去。此时房间里的赵姨娘是已经是睡熟了，但推门而入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她，顾书君跑到床边，紧握着匕首隔着被子向赵姨娘刺去，赵姨娘突然就惊叫起来，顾书君见状刺了三刀，便跑出府，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边微霞之时，蒋府管家按惯例出来开门，却看见顾府小姐正端端的站在自家门口，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她白色的连衣裙上带着些零星血点，管家在迷迷糊糊中被见状下了一跳，怕顾书君有事便把她迎了进去。

　　当顾书君站在蒋昱面前的时候，蒋昱还在吃早餐，他手里仍旧拿着报纸，只是轻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