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伴随着黄桷 ...
-
顾书君觉得经过了好长一段的黄桷树大道,伴随着一路上黄桷兰散发的香气,汽车在弯弯曲曲又上下起伏的路上行驶了至少半个小时。
等到了他们的车子突然停止下来,果然是首帅之子的住所,眼前的一切都好生气派。这当官的和普通有钱的那确实不一样,看这府邸就严肃得很,没啥人气儿。
映入顾书君眼帘的,是高高筑起的铁青色围栏和象牙色西洋建筑,这两景色互相呼应着十分和谐。每一辆驶来的黑色豪车都必须经过门口士兵们的层层检查,没什么危险才被放进院子。庭院里的花坛也不似寻常人家般,种一些玫瑰啊、秋海棠等鲜艳色的花朵。这里只是些万年青和富贵竹,反正就是绿色。再远一些,是一整片天鹅绒草坪。总之嘛,一切都显得那么庄严又毫无生气,甚至静得有些可怕。
顾书君不太敢说话,也不敢随意张望,只是低着头跟在父亲屁股后头。进了门,屋内的红木地板被仆人用地蜡擦得锃亮,即使是低着头,顾书君好像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被地板反射出来的脸,她又通过地板反射看了看其他的物件,都是些名贵玩意儿。在仆人的带领下,默默的跟着父亲走了一会儿,经过一个又一个华丽的水晶吊灯,然后停在了一扇雕花木质的卧室门前。
仆人只是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三下,便打开了房门。只是进去了一步,她和父亲便不敢再前进。随后只是听见清脆的脚步声往自己这边来。
“你就是我爸请来的医生?”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传到顾书君耳里。
“回少帅的话,是的。”顾父颤颤巍巍的,站也站不好。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蒋昱好像带着点轻笑,“我的枪还没抵着你呢。”
说完这句话,顾父倒是再也不颤抖了,却似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似的一动不动。
顾书君倒是不怕,反而是松了口气。不是说少帅病重吗,就这还能说狠话吓人。看样子,父亲、乃至全家的性命倒是保住了,就怕是这人另有所图。想着顾书君轻咬着指头啧了一声,
蒋昱立刻往顾父身后瞥了一眼:“这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仆人?”
顾父刚要张嘴,少年又道:“不管是谁,既然到了这儿,就该知道我的规矩,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说闲话,若是出去乱叫呢就会被割了舌头,不想要命也可以试试。”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指着床榻的方向,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身形和他差不多的男人,但容貌被带穗的被褥挡住大半看不真切。
“他,才是蒋昱。”少年指着床上那人“我只要你,每三日都来看他一次,但无论他是好是坏,你只管对外说他现在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持续高热不退,昏死在床上。需要卧床静养。你,明白吗?”
“只需这样?”顾父看向床上的病人,也不敢多言,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肌肤的脉络滑下,滚落在地,打在透亮的木质地板上。
“把她留下。” 蒋昱用手指指向顾父身后的顾书君,“渝州城我不熟,我也不爱管我爹一档子破事儿。”说着他又喝了一口茶:“这渝州城的地形奇怪得很,游山玩水没个引路的,我找不回来。”
顾书君这样说确实是符合的。她土生土长在这渝州城里,哪条路有沟有水,哪里有山有色。渝州的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她通通知晓。即便如此,顾父其实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留在这里的,虽然他愚笨,但是也知道,这是为了留他女儿的性命来要挟自己,“可是……可是小女……”
蒋昱放下茶杯,突然笑脸相迎起来,“事成之后,你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比如:财富、地位、女人、、、还有,你家人的安稳。”他的后话说得简洁有力,这些条件对于顾父这种人来说具有比天还大的无穷的诱惑力。
他知道顾父没办法拒绝。
顾书君也不想留在这里,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如果让她真的一直和这种人待在一起,自己会因为官威被憋死,就意味着自己要小心翼翼的面对所有的人和事,但是如果牵扯到家人呢?
“当真只是出去玩儿吗。”还不等顾书君仔细斟酌,顾父又问。
“当真。”蒋昱答。
顾书君闻言,倒是心里有了些谱,这事儿都走到这一步了,明里的是在等父亲的答复,实则不论顾书君和顾父答不答应,都已成定局。
顾书君也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越过父亲,抬起头看向蒋昱:“不就是少爷不愿意做老爷给的任务,想装病去玩儿呗。无妨,玩儿就玩,那你先放我父亲回去,也不要影响我的家人,我明日就带你去玩儿。”等顾书君抬了头了才发现,这个年轻人原来要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头,本该是流露着温情的一双桃花眼,目前看起来却十分空洞,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玩儿!好好的玩儿!这水土不服可是大病,没个半把个月的好不起来,您就好好去游山玩水吧。这些就不必多虑了。”顾父也突然装腔作势起来,可能顺着顾书君的表现,自己也好说话了些。冷汗不绝的顾父,看到女儿和蒋昱的此等反应,反倒是有了底,他本以为女儿不会答应,怕弄得少帅不悦,彼此难堪。但这样一来,他倒暗自窃喜。巴不得立刻就推了女儿出去,也终于大胆了些。
说完,蒋昱拍了拍手就叫了仆人进来,领了顾父和顾书君出去,派了他的车送父女倆回家,与来时不同,动静大了许多。
车上,顾书君还是一言不发,回想着蒋昱说的:“给我引路便是。”、“周末便会派人来寻顾小姐”。想着届时自己就要对他有求必应,不禁握紧了手里的衣角。
她用余光看了看父亲,又不禁想到蒋昱说:“会保你家人安稳。”,她的拳头又握得更紧了些许。
渝州城就是这样小的,有些消息,一夜之间就被传得满城风雨。
“书君,你听说了没,北三所统领蒋大帅之子——蒋昱来渝州了,说是缉查鸦片烟的事情,不过他可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顾书君的同桌魏佳佳用胳膊肘边碰顾书君边道。
顾书君一听就知道是昨天那个小白脸。虽然她自己也爱八卦,不过她没有搭魏佳佳的话。她不想被割舌头。
“听我父亲说,别看他现在年纪轻轻人模人样的,在他的地盘可是三妻四妾的不成样子,刚刚听说,他才到渝州,脚跟都没站稳就找了个本地小姐作妹妹。”
顾书君闻言震惊一脸:“什么?小姐……妹妹?”
“对对对,听说还是个学生姑娘呢。白瞎了长这么帅,我是没机会了,大家可千万要当心。”
顾书君想都没想就知道是昨天自己和父亲去蒋府的事情被传开了,只是以讹传讹,人言可畏啊。
班长正发着作业本,也插了一嘴道:“果真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没有一个不花心的呀,你看看我们身边的,不就个个是现成的例子吗?”
“我还听说他都病倒在床上了呢?这个时候还找小姑娘,不太好吧。”
“谁知道呢?”
赵玄序没怎么说话,只是听到班长大人发表:“公子哥没有不花心。”的言论之时反驳了一下。
他将顾书君拉到教室一角,从身后变出一个纸包,:“昨晚你没来,今日我给你带了白兰地巧思糖,也是国外的新鲜玩意儿,作为补偿。”
顾书君看他如此好意,便也礼貌的接住了:“麻烦了你,虽然我不怎么爱吃糖,不过也谢谢你。”说完便笑着回到座位上,将纸包打开,给周围的同学都分了吃。
赵玄序呢,也回到座位上,又只看着顾书君那个方向傻笑。
隔壁男同桌可看不下去了,打趣他道:“某人和我们去干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嗷?也没见给兄弟几个带点什么吃的。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赵玄序现在心情好,也没过多与同学计较,只是窗外波光粼粼、繁花似锦,因为春天的风已经吹过了,夏天即将来到。
如期而至的周末,如期而至的人。纵使有些事情本不想面对,它始终也都如期而至。周末就意味着自己要和蒋昱一起出去了。自从上次和他达成协议以后,每天都是蒋府的人开车来接自己放学,虽然住在蒋府,但是自那天晚上以后,就从来没在蒋府见过蒋昱。
只有今天,顾书君在蒋府的大厅看到了,正在茶几上喝粥的蒋昱,见他头发微微搭拉在眉间,只一身简简单单的灰色运动服装,完全一个学生模样。反正与初见的西装调调、大背头完全不同。
顾书君见到他时,他正在看着一份报纸,见她出来之后,便将报纸随手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去哪儿?”蒋昱抹了抹自己才洗过的头发,精神抖擞。
“去柿子桥吧,那里人多,也有些商铺可逛,饿了就去桥头香面馆,吃一碗本地的特色豌豆肉沫面条。”顾书君说着,随手又从荷包里抽出一张纸条道:“如若不想逛街了,也可以去流沙江上坐游轮,或者去鱼子洞钓鱼。”
顾书君说开了也不是个害羞的人,因为她怕她害羞了,大家都尴尬。因此她就直接将平日与同学去玩的地方名一一罗列了出来,她也不想装得太过矜持了,对现在而言直接点应该比较合适。
蒋昱见她说得起劲,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条,看了一眼。
遂眯弯了眼道:“字是好字,就是不知道,这满满当当的一、二十条路线,我们能不能一一走完,这山路崎岖的,走完腿得废吧。”
顾书君心生不悦,立刻去夺被抢走的纸条,但蒋昱明显占了身高优势,将纸条高高举过头顶,任凭顾书君如何跳着,她就是连手都摸不到。
“算了,不要了。”顾书君眼看纸条是夺不回来了,便放弃挣扎,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去。说来也是奇怪的,没有妆发的气质加成,顾书君老是感觉今天的蒋昱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一些不同,没那么让人害怕吧,感觉也就是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子。
“在外我从来不叫蒋昱,你叫我蒋新阳。”
“蒋新阳?”
“避免不必要的事端,你叫我这名字就行。”
顾书君没再答话,她眉宇间比出府时舒张了些。蒋昱倒没什么变化,依旧神清气爽的。两人甩手甩脚地并肩往第一个目的地柿子桥去了。
路也逛过了,面也吃过了,虽然不是渝州的人,但是蒋昱爬坡也爬得很是麻溜,柿子桥商铺确实多,有卖香料的、丝绸锦缎的、油炸糍粑的、吃茶的、听戏的。天气又好,铺铺人满为患。其实这些东西,北方也有是有的,就像演戏当角的这些,全国上下的人都很喜欢,蒋陆弘曾经就资助过几个北方戏楼子,只为了得空就能听上一出。所以蒋昱对这些也见怪不怪。
只是渝州说大不大,说小不也小。从东门到西门还是走得太远,一天下来,顾书君腿都麻木了,最后选择坐了蒋府的车回家。
浑身疲软的顾书君躺在床上的时候,莫名的开始回想今日种种。与蒋昱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反正从今天的对话中细细体会,总觉得蒋昱有一些难以琢磨,自己看不太透。就像他看那些卖杂耍的,虽然脸上是在笑的,但他的眼里却是空洞的,没有感情,就像是逢场作戏。
顾书君翻身,觉得或许这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悲剧吧,虽然他看似什么都有,但还是没办法事事如意,心里不快乐终究是不快乐的。
就像他虽然听他父亲的,离家千里来了渝州,但只是走个过场,明明应该是来缉查鸦片烟的,却只为游山玩水。明天会和今天一样的带他去玩,而顾书君也只需明面的照顾着,熬过这一个月便是。
然而,流言不绝的学校里面,八卦却是周而复始的。
魏佳佳面露难色,看着就有些愁眉不展,她抱着书包将头侧枕在顾书君的肩上道:“书君,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茶叶生意估计要黄了。”
“为何?”顾书君一边从书袋里抽出一本书一边问。
“我爹让我想办法见上蒋昱一面,就是上周说的那个北三所统领之子,我爹说我要是能迷惑了他最好,到时候我们家的茶叶就销他个一万吨的,我爹就不愁了。可是他竟然让我以色事他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哈哈哈,就你这个色相,不把别人吓晕过去就好了。”另一个同学插嘴道,“人家身体抱恙还卧病在床呢,难不成你直接送上床去?”
“你给我滚,本小姐可不会做出这等子事情嗷,大不了明天放学,我就满大街的叫卖茶叶去。”
“然后你跑得太快。”
“然后你就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男人。”
“然后你发现那个男人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蒋昱。”
“然后他对你一见倾心。”
“然后他就说:‘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的茶叶我全都买了。’然后露出一副高冷的表情。”
魏佳佳听完他们这么一出大戏,直接从顾书君的肩头笑得跌坐在地。顾书君听他几人自导自演,也是笑得岔了气。
果然这些年轻学生们,尤其是年轻女学生们,被当代的狗血茶楼戏本子荼毒得不浅,天天都想些有的没的。
平时最为平静的魏佳佳府里,都因此番动静而有所考虑,说得就好像有了蒋陆弘这层关系,就能轻松得到庇护事事顺心一样。其实说起来也好笑,别人家天天绞尽脑汁想攀附的东西,顾父因为一个三姨娘的关系,轻轻松松就得到了,顾书君虽然一贯的守口如瓶,但她也不觉看向赵玄序的位置,觉得按照同学们这么说的话,顾府若真能获得蒋家的庇护,自己和父亲确实欠了赵家很多恩情。
窗外,一簇一簇的枇杷结满了枝头,把树枝压得低低的。
顾书君和蒋昱也陆陆续续地逛了渝州城些许地方。不过说好的二十条山路,顾书君现在倒是提都不想提了。也不是她不行,就是这渝州城的气候实属是太热,还没怎么动作就大汗淋漓的。
上次见面,蒋昱已经是一顶遮阳帽一件短袖衫。未走几步,他就皱着眉头将戴的帽子取下来扇风。
“这南方的气候也是宜人,这些月份就这么热了,饭没吃几口,蒸也把人蒸个半死。”
顾书君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
“这还没到最热的月份,更热些时候屋檐边都踏不出去,就连去溪里戏水都嫌热。”说着,她自己好像也被蒋昱传染了似的,顺手扇了扇,“不过你也见不到,你到时候就回去了。”
确实如此,他们第一周去柿子桥附近逛街的时候不算热。第二周去爬了登云山参加寺里庙会的时候,吹的风也是凉悠悠的。这一周的天气却不允许他们再顶着大太阳到处跑了,蒋昱便提出说去江边水路钓钓鱼。
鱼子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只是离闹市路程远,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还是顾书君的同学们发现的,之后来了几次倒也清净。等他俩来到鱼子洞的时候已是夕阳时分,气候还是有些闷热,仿佛是要下雨。
不过这两人倒是才把鱼竿架好,又拿来两把躺椅,都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坐收渔翁之利。
顾书君躺在椅子上,自然而然的看向远处的天空。在连绵成片的青山之上,夕阳将云朵染得格外红润,宛如橙红色颜料打翻在浸水的白纸之上,也像鲜血滴染在清水之中。
不知怎的,她一时间放空了,脑袋里什么都没想,一开口就是一句:“你是真的风流成性吗?”
蒋昱本是将双手枕在脑后,也是在想些什么的。
此言一出,他顷刻挺直腰板盘腿坐起来,是直直地盯着顾书君,一脸疑惑。
“不是不是,我是听说…….听别人说你在北方的家里有三妻四妾……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好奇……”顾书君好像突然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
蒋昱将头侧向一边好像有些不屑,随手拉了拉自己的鱼竿。
“三妻四妾倒不至于,官场嘛,名利场上的东西,都只听我父亲的。”
顾书君轻笑了两下,“我爹倒不这样,他从来不管我。娶了我娘,却让我娘帮他还赌债,后来好不容易发了家,赚了些财,转头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二姨娘,可是二姨娘再漂亮又怎么样呢,纵使抱着我爹的腿泪如雨下,求他不要再娶,也还是抵不过三姨娘的家世背景。”
蒋昱听到这些倒是诧异了一下,他又将头转过来,看着面前的顾书君。“你娘……”
“我娘早就看惯了,我爹第一次再娶之时,她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就坐在床边上。她就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当时我不知道,就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红烛那么一点点消融下去,直到最后成了灰,屋子里都黑了,娘也还是那么抱着我。”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睡着了,此后我娘也变得郁郁寡欢的,荷包也不愿绣了,唯一的乐趣就是独坐在烛台前读书。直到爹再娶三姨娘的时候,我也大了,看到了二姨娘的行为时,我突然就明白,为何当年我娘会那样。”顾书君说到这里哽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有个疑惑:爱情有什么用呢?应该....是自己的坟墓吧。但是我去问我娘的时候,她说只有我自己真实体会了之后才能有见解。”说罢,顾书君吸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体不体会倒无所谓。不过想一想,若是我爹没有娶三姨娘,没有三姨娘的家世,我上学都是空谈。所以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想也不愿诸多考虑,是非对错也非一言两语道得清楚。于现在而言,我只想做好自己便是。”
蒋昱颔首,突然就一个巴掌拍向她的手臂,却不料盘腿本就重心不稳,躺椅一偏,他顷刻间压在另一边的顾书君身上,偏倒的躺椅则是重重地压他的身上。
气氛本来是有些阴沉的,如此却滑稽起来。
顾书君吓了一跳,惊吓之中推着身上的蒋昱,隔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你有病是吧,天聊得好好的,你打我干嘛?”
蒋昱也是来不及反应,稳定之后才反手推着背上的椅子说道:“还不是见你手臂上有个蚊子吸你血,情急之下我才打了你一巴掌,谁知道这椅子会倒啊。”
“早知道这样,我希望你让我被蚊子咬死。”
“狗咬吕洞宾。”
“你才是狗。”
“你是狗。”
“你才是。”
.............
他俩这样一闹腾,天色都黑了七八成,还没等他俩收拾过来,远处仿佛有人在厉声大喊:“什么人?!”
顾书君突然回神,立马就拉上蒋昱往外跑。“蒋新阳,快跑!这人可能是地下组织的人。”
“地下组织?”
“对!就是南部领导的地下组织,碰到他们在江边商议决策必须跑,他们什么都不管,纵使你什么都没做,权当你是在偷听,会没命的!”
“他们对你们本地人都可以痛下杀手吗?那你还带我来这里?你找死啊?”
“南方北方本地外地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为了名利而已。再说了,我只知道他们密谋商议必定会在江边,我怎么知道今天他们会来啊,再说不来江边钓鱼,去哪儿啊!”
没等顾书君说完,她跑得也快只顾着说,全然没注意脚下。右侧脚尖不小心踩到崖边一块碎石,导致她重心瞬间不稳直直的向右边灌木丛倒去,连滚带滑摔到坡底,顿时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时,顾书君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深紫色浮光锦缎的大床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顾书君是记得的,床很硬,枕头倒是挺软的,侧过头只闻到一点点皂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