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歌声尽》枕十三

5、过年开心 是她还是每

　　是她还是每天乐此不疲。
　　“尽歌，我刚才把你种的那棵快要干死的枯草拔了，都那样了，应该活不了了。”
　　“那是我好不容易问师姐要的草药。”尽歌磨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道。
　　这人简直就是骨子里的恶劣，以前她就是被那张笑眯眯的面皮骗了，这几天她能走动以后，在云梦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偏生这个东西还“我不是故意的”做出一张无辜脸，所以她只能和师门的师姐妹们挨个道歉。师姐妹倒是不怎么在意，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多熬一幅汤药而已，但是尽歌平时是个淡漠的，鲜少与人来往，只闷头在自己阁子里研究医术，所以总是觉得对不住师姐妹。
　　“你应该多和她们来往嘛，还有，你得多笑笑。”清欢耸了耸肩，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果子，歪在床上啃起来。
　　这果子还挺甜，起身又拿了一个递给灰着脸的尽歌。
　　尽歌扭头躲开了她的好意，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低头看着茶叶起起伏伏，热气朦胧了她的眼睛。
　　“你身上的伤差不多好了，你……什么时候走。”
　　闻言清欢停下啃果子的动作，看了眼坐着的尽歌，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神，看不真切，开口道：“其实我们也才认识不过一个多月，不过我人生中两次，哦不对，三次出糗你都看到了，你说，你是我的克星还是巧合？”
　　看着尽歌突然握紧拳头，身形有些颤抖，她笑了笑，继续道：“不过要我说，你都不是，你是我的救星。你看啊，这次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所以，我赖上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尽歌扭头看向她，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眼里含笑，似是一汪清泉，深不见底，眉目间满是温柔，朱唇扬起，窗户没有关严，进来一阵凉风，吹起她脸颊旁的几缕头发，明明外面已是初冬，她却感觉心里像开了一束桃花，冲破土壤，迎着阳光，肆虐生长。
　　“你……不回暗香了？”她张口小心翼翼问道。
　　“不回去了，任务失败了，没脸见君先生，要是你不收留我，我可就没地方去了，你肯定不忍心对吧。”
　　“先…先过完年吧，过完年再说。”
　　说完这句话，她落荒而逃。
　　快乐的时间总是已逝，转眼间就到了二十九日，这天，尽歌和清欢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去赶今年最后一个市集。
　　街上熙熙攘攘，每家每户挂着大红灯笼，到处张灯结彩，小孩子们攥着糖果，三三两两的穿梭在人群中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好远。
　　“姑娘买副对联吧，这可是王秀才写的，可有学问呢！”
　　买对联的小贩叫住清欢，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东西，清欢停下脚步，看了眼他手中的对联，龙飞凤舞，行云流水，倒是极好的字。
　　其实她并不会看字，肚子里的成语也就那么几个，虽然她识得不少的字，但是她并没有度过书，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上的暗香的培训学堂。本来杀手也不需要多好的墨水，只要身手足够好就行了。
　　所以说人都是互补的，一个地方不好肯定其余的地方精通。
　　尽歌走了两步看着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到她在看对联，那个要掏荷包的架势看来要买了。
　　走过去看了眼小贩手里的东西，脸色微沉，拉住她就要离开，小贩看着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自然不干。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这可是王秀才写的，这下面还有王秀才的印章呢。”
　　“对啊，尽歌你拉我干吗，人家王秀才写的不错呢。”
　　清欢拉住她，走回到小贩那里，又要掏钱。
　　“门派里哪有地方可以挂对联，挂在你头上吗？”
　　这些日子尽歌和清欢在一起时间长了，两人经常吵吵闹闹，其实是清欢单方面的惹她生气，然后再哄她，时间长了，她便学了点清欢的腔调，性子也不那么冷淡了。
　　“也行。”清欢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尽歌脸色更加低沉，虽然和这东西待了几个月，但是还是琢磨不透她的路数，偏生她又是个没脸没皮的，真是让她想下一幅药让她变成痴呆。
　　“我也会写，回去我给你写了，挂在你头上。”
　　“我不，你现在写。”清欢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迅速拿了旁边的纸笔，铺在她面前。
　　看着她这张欠揍的笑脸，尽歌忍了又忍，发誓回去一定要给她下点药，药成傻子得了。
　　接过清欢手中的毛笔，问道：“写什么？”
　　清欢笑着递上毛笔，听到她问，歪头想了一下，“就写歌渡浮生尽吧。”
　　“这是对联？”
　　“你写嘛，我好不容易想的。”
　　无奈之下，尽歌只好提笔写了这几个字。
　　写完后，清欢拿起这份死皮赖脸得来的墨宝，小心的吹了吹，待干了后叠好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兜里，转头看着尽歌，笑得一脸傻样。
　　两人兜兜转转买了不少东西，清欢充当了苦力，乐呵呵的跟在她后面，尽歌也不知道她乐啥，问人也只回一句“过年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