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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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烟云一丝愁，一轮明月上西楼，清浅一笑香酥手，飘渺仙姿珠帘后
——在秦楼
酒足饭饱，便是娱乐时至。众人见到王家特地从安县请来的最著名的艺伎瑶琴姑娘时，都被慑住了。并不是说她的脸很美，而是神韵，她的一颦一笑，所谓婀娜多姿、千娇百媚都是用来形容她的。连看惯了华丽明星的千秋也看呆了一会。
瑶琴搂抱琵琶，莲步轻移，盈盈下拜，道：“玉凤楼瑶琴给老爷子祝寿，祝您福体安康！寿比山长！”
“多谢瑶琴姑娘！”，王诠正按规矩也给了她一个红包。
她的贴身侍女上前帮她收下。她欠欠身便坐于筵席间早已备好的椅子。琵琶未响，但她端坐的姿态，酝酿的气氛已扣人心弦。纤指十弹，仿若水滴清音，沁入心脾，待充满感情的绕梁之音嵌入，更是惑人魅心。
曲终歌散，良久，如雷般掌声汹涌而至。见状，千秋感叹：这就是明星的起源吧！
瑶琴之后是舞蹈表演，接着是杂耍，千秋觉得无趣便跟银娣说了一声，走出去透透气。
黑得纯粹的天宇，不知何时挂起了清冷的月。从喧闹回到冷清，立于院墙下，千秋突然想起了亲人，想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学起王菲的清调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爸、妈、外公，我们看的还是同一个月亮吗？千秋仰望那轮明月，悲伤不能自已。不想沉沦于悲伤，她转身欲离开，忽闻一阵悠扬的笛声隔墙传来。她收起悲伤，细听，发现居然是她刚刚唱过的‘明月几时有’！笛声没有伤感，多了一丝期待重逢的喜悦，奇迹般的安抚了千秋相思之愁，她不舍离去，静静伫立长风中。
“方姑娘！”
一声叫唤从身后传来，墙外笛声戈止。千秋微恼地转过身，见是那位赵萱的兄长，直接把不悦挂于脸上，道：“有事吗？”
料不到她口气会这么冲，赵汉宇一时怔住，然后自嘲道：“活了二十年，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惹人嫌。”
听他这么说，千秋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有迁怒迹象，反应过度了，便克制情绪，淡道：“不好意思，只是刚巧心情不佳！赵公子找我有事吗？”
“你姐找你，我自告奋勇过来了！”，他想到刚进院子时听到的笛声，问道：“刚才是何人在吹笛？”
“不知！家姐急找，我就先告辞了！”
“哎！等等我！”，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谁在吹笛，他只是想追逐那抹翠色琉璃。
千秋刚才立足的院墙上，一个白色挺拔的身影，把玩一只翠笛，看着渐行渐远一蓝一绿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小镇也会有如此才华洋溢的女子！萧疏这个鼠辈，倒也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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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的第二天，王诠正派人请千秋过去，说是话家常，但她猜测是为了那幅字画。步入王家的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不尽，看不完的书，旁边才是王诠正握牍持笔的案几。此刻，他正坐于书案后奋笔执书。见状，千秋放轻手脚，而后静静立于一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喝茶才发现她，讶道：“来了多久了？怎不叫老夫？”
千秋福了福身，道：“刚来一会，见您忙就等等。”
“坐吧！”
“谢太爷！”，千秋坐下。
“王冉！看茶！”
“是！老爷！”书柜后，走出一个斯文秀气的男孩，灰白的尘埃沾着墨黑的浓发。
“你可知我找你所为何事？”
千秋道：“太爷可是想知字画的来处？”
王诠正赞许地看着她，道：“正是！”
千秋早已打好了腹稿，她隐瞒了打赌的事情，只道出字画是如何获得的。
听完所诉，王诠正讶异，良久才道：“那对联当真为有礼兄所作？”
千秋心一动，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位是爷爷的朋友，对他的诗词风格必然有所了解，便道：“其实不是，是小南路过一书肆偶然听来的。”
他叹道：“想来也是!如此霸气的对联与有礼兄实乃格格不入！”
好险！幸好改口快，不然惹来怀疑，便会破坏王诠正对她的好感！
经过几次交谈，王诠正很欣赏千秋，且听妻子说那首讽刺诗是她三岁时所记，如此才能若因环境被埋没，未免可惜，所以他有了一个想法。
“小南，老夫帮尧儿请了一位西席，你可愿意做尧儿的伴读？”
千秋闻言，快乐翻了，费了一番劲才压下狂喜，道：“小南多谢太爷！定当绝尽全力相助小公子！”
走出王诠正的园子后，千秋压不住喜悦，高兴的蹦了起来，幸好无人见到，不然人家会以为她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走没多远，便见小雨在游廊徘徊。
“小雨！”
“小南姐！”，小雨神情有些急切。
难道是银娣出事了？可是那通房丫头不是回娘家了吗？
“怎么了？”
小雨走过来拉她，道：“快，舅老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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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千秋踏入厢房，见方攸和银娣二人表情严肃，脸带担忧坐于圆桌前，忙坐下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银娣道：“你刚到王家的那天，爹打烂了别人的东西，那人索价二百两银子。爹被他的人扣住了，这些天大哥到处借钱，也只凑了二十两银子。那人声称，三日内若不拿钱换人，就把爹送去官府！”
千秋皱眉道：“爹怎么会无故打烂别人的东西？”
“是被人撞的，但那人跑了！”，方攸叹气，“本想瞒你们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可以想，只好，”，他看了一眼银娣，“来王家看看，妹婿能不能帮上忙…”
“但他无能为力，是不是？”，千秋不客气地接着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怎么回答！所以他们才会在她房中，看看三个臭皮匠能不能抵一个诸葛亮！
方攸点点头，银娣脸色一白，觉得该为丈夫解释什么，道：“朝生还是院生，而且过几天就要去北方准备秋闱了！”
换句话说，就是没钱也没空理老丈人就对了！那只沙文主义猪若靠得住，连母猪也会上树！二百两呐！对她们方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三人沉默，千秋一手撑着脸，一手五指轻轻敲着桌面，良久，她做了个决定。
“大哥，带我去见那个债主！”
无钱无粮，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