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暧昧 ...
-
君上的白月光突然到访？祁连闻讯，急急赶了过来。
这位传说中的百花仙子，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样的面孔，能让君上如此惦记。走进殿中，但见一位拥有仙姿玉容，气韵超凡脱俗，一颦一笑皆动人，一举一动皆婀娜的女子，正在殿中亭亭而立……
祁连是见过一些仙女的，但是没有任何仙女的气质能与之比肩，几分诗书之气，几分高贵典雅，几分慵懒漫然……
看得祁连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玄琨迤迤地走到祁连跟前，一副这下你可算见识了的表情，说道：“怎么，生平没见过仙人？”
祁连回过神，作了个揖：“在下祁连，见过两位仙人。”
……
有魔侍陆续端进一些酒菜，绛珠却道：“在这殿中饮酒，甚没意趣，不如找个开阔地方。”
“也好。”玄琨吩咐着，“将这些酒菜搬进望江阁。”
魔宫本就靠近玄河，临河建了一处楼阁，从偏殿穿过一处中庭，登楼而上就是。
“此处风景是无法与人间、天界、百花谷相比的，不过视野还算开阔，便将就着罢。”玄琨道。
三人在望江阁饮酒谈天，倒也惬意。
聊至次日才回百花谷。
紫鹃忧心地问：“主上是去哪儿了？一夜未归，我们都担心着呢。”
“去了趟魔界。”绛珠淡淡地道。
紫鹃惊喜之色写在脸上，忙问：“可是去找阿琨么？找到了么？他如何了？”
绛珠盯看着紫鹃：“你似乎很紧张于他？”
紫鹃：“我不是紧张他，我是紧张你们——”
绛珠：“嗯？”
紫鹃说完又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阿琨怎么说也与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作为朋友我当然关心他，但我也担心主上啊，主上去魔界也不与我们说一声，不过我也猜着主上应该是去魔界了，才让杏花花仙不必过于担忧。”说着又赶紧给绛珠倒了杯茶。
绛珠瞥了她一眼，接过茶杯，“如此说来，你还算机灵了？”
“我一向木讷……那……阿琨现下如何了？”紫鹃又问。
“他？在魔界威风八面，哪里用得着我们担心。”
“这话怎么说？”
“人家本就是魔界之主……”
紫鹃一愣，尔后瞪大双眼，“魔界之主？”
绛珠料想她便有这副反应，嘴角抽笑了一下，说道：“可见这一切要颠倒过来才是，不是他需要我们的关心，而是我们花界万一有个好歹，得去寻求魔君大人的庇护才对。”
*
自从绛珠去了一次魔界，她便成了魔宫的常客，今儿捎些百花仙酿过去，明儿又携了花界自己栽种的果子。
红杏乌梅正当季，都是让人一听名字便垂涎三尺的东西，玄琨一见这些果子，欣喜不已：“这杏子我当初可是眼巴巴地盼着它变红，如今总算吃上了。”
当即尝了几个，道：“唔，一点儿也不酸，还有这乌梅，开胃得很。”
绛珠笑称：“你魔界真真是穷山恶水，果子还得靠外界运送过来，我也是见你可怜才给你带的。”
又见魔宫庭院中连花草也没有，遂施法布置了一下。须臾，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颇是繁盛，百花绽放，芳香四溢。
绛珠讶然道：“我还以为这儿土壤不好，又不见阳光，定是难开出寻常鲜花的，不想竟也不差，与百花谷这般灵气旺盛之地相比，亦丝毫不逊色。”
“或许是你仙法精妙的缘故。”玄琨看着满园芬芳，轻抚了一朵大红的虞美人，“有了这些花，果然不单调了。”
后来祁连见着这繁花似锦，也赞叹连连：“果然是花界的百花仙子，种出来的花就是不一样。”
玄琨骄傲神色浮于脸面：“那是自然。”
祁连又笑眯眯地说：“属下见百花仙子对君上是情真意切，一点儿也不像断了情根之人。”
玄琨抿嘴笑了笑，自有一番甜味在心头萦绕。
“对了，春树大将军派人来报，称在虞渊处探得罗刹族这几日都在练兵，不知接下来是否会有所动作。”祁连说。
玄琨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先让春树加紧防御，等过了魔城祭我便亲自去看看。”复又看着满院花草，爱不释手，笑得满面春风。
祁连欣慰无比，只想着若能拿下罗刹族，扩大魔界版图，有了罗刹族的力量，到时候即使天界来战，也一定不会再重蹈五百年前的覆辙。
若魔君还能抱得美人归……
哎呀呀，届时，魔君必定是六界最幸福的人。
*
魔城祭是魔界主城一年中最热闹的一段日子，相当于人间的春节。届时城中到处高挂红灯笼，把魔界照得亮如白昼，并且也是商贸交易最兴隆的时候，往来六界的商人，都会带些物品过来做买卖。
玄琨早早就把魔城祭的事说与了绛珠听，现下，绛珠寻了个空处，站在人堆的边上，望着魔城门楼上方的玄琨主导开祭仪式。
玄琨先发表了一段演说，不过他没有说太多废话与套话，只说过去一年，魔界太平无事，希望在自己的带领下，魔界的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
绛珠莞尔：倒真是个实在人！
祁连是司仪，等玄琨演讲完毕，又正式地说道：“有请魔君点灯，寓意未来一年魔界必定红红火火。”
玄琨拿着一根红蜡烛，点燃了一盏硕大的红灯笼，大红灯笼很快吊在城门上方，十分惹眼。
接着，整个魔城的灯笼也接二连三地挂了起来，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灯笼还挂在魔城上方，似乎是用了法术定住的。
绛珠仰头看着满天灯笼，惊喜不已。
祁连又喊道：“仪式已成，开祭——”
一声令下，群众欢呼起来，纷纷走动，玄琨直接从城楼处飞身下来，来到绛珠面前。
绛珠含着笑意道：“竟是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个魔君样子的。”
“都是老一套，不值一提。我带你随处逛逛吧。”玄琨亦道。
玄琨丝毫不避讳什么，甚至有意与绛珠一起闲逛。
男才女貌，一双璧人，灯火璀璨中漫步而行，着实惹眼。一来二去，那些魔界子民都见识了花界芳主的惊艳神颜，又纷纷私下猜测她与魔君是何关系。
主街上熙熙攘攘，商贩卖的东西也是天南海北，琳琅满目。二人逛了逛，买了东西，又在食肆处尝了风味。
时间一晃而过，绛珠说：“我答应了紫鹃那丫头，当日便要回去，恐怕再逛一下就得走了。”
玄琨说：“下回还是我去百花谷罢。只因近日打探到罗刹族有些蠢蠢欲动，这一隐患若不消除，早晚不利，这些日子我便要好好筹谋筹谋，恐怕还要再过上一些时日才能去了。”
绛珠冷哼一声：“听你一说，便是嫌我碍事了？”
玄琨：“怎么会？你过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你碍事。我只是担心要去征战罗刹族，你碰不到我。”
绛珠笑而不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揪了揪发梢，说：“我听闻罗刹族的男子都骁勇善战，女子则个个美貌妖娆，你可别罗刹族没吞并，反倒自己被罗刹女绊住了。”
玄琨听罢蓦地一笑，“你可是怕我被罗刹女绊住？”
“你绊不绊住，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你若自愿要被她们绊住，我怕又有何用？”绛珠噘了嘴，利索地说道。
刚要转身，冷不防却被玄琨抚住了肩膀，绛珠一怔，见他舒朗地笑着望向自己，立马不好意思地把眼睛转向别处，眼神四下游离。
玄琨依旧望着她这张绝美的脸庞，温柔地说：“你可别忘了，我的红线都给了你，我又怎会被其他女子绊住？”
绛珠看着他，顿了顿，不自然地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花界了。”
“那我送你出魔界。”
*
这些时日，绛珠已经落了几次朝会没去，一则犯懒，二则有意为驱逐玄琨之事表明态度。起初绛珠还装模作样告个假，后来连告假也略了。
紫鹃劝着：“主上，若不去朝会，也好歹告个假，免得落人口实，天帝怪罪了该如何是好？”
绛珠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道：“怪罪就怪罪吧，大不了也将我送去魔界，那才好呢。”
紫鹃：“纵然魔界是个好去处，可也要为花界做打算啊。”
绛珠转过头，认真地看向紫鹃：“你怎知我没有为花界做打算？”
紫鹃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将那颗栽了情种的小白瓷盆拿了过来，摆在绛珠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那这情种……主上要不要试一下流泪，看看能不能生根……”
绛珠看着情种，又看了看紫鹃万分期待的眼神，没有答话，只捧着小白瓷盆走去二层卧房。
凝神注视着这棵大圆蒜头一般的情种，绛珠默默地思忖，只需以泪浇灌便能让它生根发芽？果真这么灵么？
可是，此刻哪里流得出半滴泪。
说来也怪，林黛玉那一世，动不动便能泪流不止，几乎不必想什么难过的事情，就能落泪。而现在，绛珠努力去回想一些悲伤的场景，结果脑子里都是与玄琨在一起的画面，让她禁不住嘴角上扬。纵使摒弃这些，专注回想黛玉那一世的凄惨细节，也让她全然产生不了共鸣。
委实流不出泪。
看来这情根是真的难长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暧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