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是魔君白月光（红楼X镜花缘）》明焰

37、被驱逐

　　天帝见局面僵持，只得闷咳了一声，又递了一个微妙的眼神给长合。

　　长合接过眼神，立马会意，劝道：“父帝，请听我一言。”

　　天帝微微颔首，“今日是你与凤羽的大好日子，如今突然中断，本就对你们不公，不知你有什么见解？”

　　长合起身走到了殿下，作揖道：“禀父帝，此事来龙去脉十分清楚，并不复杂，也没有人因此受损，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宜，何况今日是订婚之喜，不可大作。”

　　天帝点了点头，说：“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长合道：“既有天规在前，仙魔殊途，纵然小书童并未作恶，也不可长留于仙界，花界亦归属仙界，将之送回魔界也就罢了。至于百花仙子，白鹿上神与神瑛君，皆不是有意隐瞒，有意为之，往后引以为戒便是。”

　　诸位仙神见长合殿下这般仁厚，说的话十分中肯，都纷纷应和。

　　太上老君说：“殿下宽厚，依老朽瞧，这样处理是最妥的。”

　　绛珠还是有些不情愿，正要出言反对，被神瑛君抢过了话，道：“神瑛等甘愿领罚，定会铭记于心，往后不会再犯。”

　　夫诸又对玄琨说：“阿琨，你还不谢恩，难道真的要让绛珠为难，舍弃花界为你作赔么？”

　　玄琨虽然也不忿，但是若绛珠真的要留违逆天规，留了自己在花界，必会引起仙界大乱，到时候对谁都不利……只好道：“既然如此，在下离开仙界就是。”

　　凌昙生怕他反悔，接过话道：“那么天帝陛下，属下这就将他送回魔界，勿要打扰了殿下的订婚宴。”

　　“去吧。”天帝道。

　　绛珠见形势已经无法挽回，只好请求着：“还望天帝陛下允准小仙去送一程。”

　　天帝道：“送去南天门即可。”

　　*

　　南天门外，云霞依旧流动，守卫依旧和善，可送别的心境，却是五味杂陈的。

　　绛珠随着玄琨一道慢慢地向前走，凌昙虽然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过也不至于一点儿情面也不讲，现下只对他们说：“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罢。”说完走去了别处，远远地看着他们二人。

　　事情已成定局，玄琨也没有什么可怨的，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说：“芳主，往后没有我在你身边时时相陪，你自己多多珍重。”

　　绛珠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心中当然是不舍的，可是另一方面，又依然还有理智存在，不舍之情还不够透彻。这种不透彻之感，让她非常矛盾也非常不痛快。她心里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只怔怔望向玄琨，一时没了言语。

　　从聚仙阁出来时，玄琨就一路想要不然就在分别的时候，向她表明情意吧。可是这会子，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眸，又开不了口，最后只掏出了上回月老赠她的那根红线，递到绛珠面前。

　　“这是我上回去月老府求的红线，便给你保管吧。”绛珠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红线。

　　玄琨又看着绛珠的发间，说：“我送你的珠玉簪子，你一定要好好戴着，它是会佑你祥和顺遂的。”

　　“好，多保重。”绛珠点了点头，答道。

　　玄琨见她这般冷淡，心情有些沉重，又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话与我说？”

　　绛珠看着玄琨期待的眼神，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说了声：“好好照顾自己。”

　　凌昙走了过来，说：“好了，百花仙子，此番去魔界也要一些工夫，你不便随行，且先回聚仙阁罢。”

　　说罢抓过玄琨的胳膊，就要带他前行。

　　玄琨回过头，看向绛珠，突地喊了一声：“绛珠，等我回来！”

　　*

　　绛珠心中一动，只能看着凌昙瞬间带着玄琨飞向天边，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突地，绛珠感觉喉咙间似乎塞了团棉花，心里也如同压了一块石头，令她非常不舒服。

　　也不想再回聚仙阁了，绛珠一转身，飞下了九重天，回了百花谷。

　　紫鹃正好从树屋中出来，见绛珠回来了，说道：“订婚宴这么快便结束了？”

　　绛珠“嗯”了一句，径直进了屋子。

　　紫鹃瞧着绛珠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心道：“莫非阿琨又惹芳主生气了？”

　　走到芙渠池旁时，探春也过来了，问道：“紫鹃，芳主怎么了？一个人郁郁寡欢地回来。”

　　“一个人？阿琨没有跟随一同回谷么？”紫鹃问。

　　探春摇摇头：“没有。”

　　“难道，两个人果真吵架了？”

　　探春与紫鹃正说着，夫诸与神瑛君双双降临百花谷。

　　紫鹃直觉大事不妙。

　　神瑛君问道：“绛珠可在树屋中？”

　　紫鹃点头不已。

　　探春也发觉了事有蹊跷，忙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夫诸与神瑛君凝重的神情，探春连忙迎着二人到了百花宫，听他们细说今日之事。

　　紫鹃一听到玄琨被逐出了天界，送回了魔界，便惊诧不已，急道：“天帝好糊涂，阿琨即便是魔界的神石，可已经在大荒山待了十几万年，又去人间历炼了一回，早已经脱胎换骨了，怎可又把他送回魔界去。”

　　探春也说：“若琨兄弟有个好歹，可要如何是好？”

　　紫鹃又说：“我们芳主自从出关，便是由阿琨接送的，现下他一走，芳主怎么办？”

　　夫诸听着两位女子你一言我一语，觉得头有些大，神瑛君还好，安慰着：“你们也别着急，今日因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有办法保住阿琨。”

　　夫诸说：“今日天帝陛下没有责罚我们，也算大幸了，接下来要如何是好，能否把阿琨从魔界带回来，这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神瑛君还是更关心绛珠多一些，只道：“这两日，紫鹃你可要好好照顾好绛珠，初一朝会我代她请个假便是了，绛珠不必再去天宫，也好避一避风头。”

　　探春道：“这样最好，有劳神瑛君了。”

　　紫鹃也说：“我会看好芳主的，放心吧。”

　　*

　　傍晚时分，紫鹃端了茶点去树屋。绛珠在卧房打坐完毕，一脸从容地下了木梯子。刚回来时，她的心神其实是混乱的，只是方才打了坐，又回味了几遍梨山老母给的八字真言“勿求勿索，既舍既得”，这才平静下来。

　　紫鹃原是担心绛珠会乱了心神，这会子一瞧，好得很嘛，心也放了下来。又麻利地倒了茶，把茶杯递给绛珠，问道：“主上，方才白鹿上神与神瑛君来了一趟，我们都听说阿琨的事了。”

　　绛珠喝着茶，点了点头，道：“嗯，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也不必我再说一遍。”

　　紫鹃看着绛珠，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神情，便说道：“可是，阿琨初入魔界，那种地方听说是秩序混乱，寸草不生的，他又人生地不熟，如何会习惯？”

　　绛珠奇怪地看了紫鹃一眼，说：“你仿佛很担心他的安危。”

　　“阿琨怎么说也在百花谷待了这么久，又与芳主最要好，我当然是担心的，难道芳主不担忧吗？”紫鹃问。

　　“我担忧有什么用？”绛珠道，“各安各命罢了。”

　　虽然说话风格一如往常，可是这一次紫鹃听来，心中却颇不是滋味。难道芳主对他一点儿情意也没有吗？倘若果然没有，那也太无情了。虽然情根断了，可是，平日里一起嬉笑怒骂，插科打诨，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啊……芳主她，果然不在意吗？

　　紫鹃有些失魂落魄，也不想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只怕自己会更失望，只叹着气，闷闷不乐地朝屋外走去。

　　绛珠看着紫鹃的落寞的身影，苦笑了一下，这丫头，阿琨一走就仿佛丢了魂……

　　*

　　却说阿琨被凌昙送到了幽山，幽山有一条玄水河流入。此河甚是奇妙，从上游流出时，还是清水河，后来颜色越来越深，一到幽山便成了黑色之河。而从河的尽头进入幽山，便是魔界。当初他便是在这一带，带领天兵天将与魔界一战，虽然表面赢了，却也损失惨重。

　　此后五百年，魔界再无动静，彼此相安无事。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凌昙想着，终有一日，必定再次率领天兵天将打下魔界，助天帝统一六界。

　　“进去吧，你终究是魔界之人，不可乱了我仙神脸面。”凌昙道。

　　仙神脸面？玄琨一听这话，心中便嗤笑不已。也不想与他说过多废话，施展魔神之力，快速冲向了魔界入口。

　　凌昙看着玄琨这般迅猛，有些始料未及，甚至怀疑他早就在魔界混过。

　　不过，不管怎样，他已经回了魔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

　　玄琨气冲冲地回了魔宫大殿。

　　祁连想着，现在也不是晚上，君上怎么回来了？难道，与白月光吵架了？

　　凑上前来问：“君上，可是出关了？”

　　玄琨已经换上了魔君装束，一身玄色衣衫，暗金花纹，披风飒然。走上殿中，将披风一甩，坐在了玄虎皮的椅子上，说道：“即日起，本君正式出关！”

　　祁连带着一众小将说道：“恭喜魔君正式出关！魔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