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白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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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绛珠玄琨在人间状况百出时，白鹿上神夫诸出关了。
他这些日子都在闭关修炼，一出关，便看见岑妤在他洞府门口垂头丧气地趴在石桌上，问她怎么回事，也不愿多说。
“既然不说，那你便在这儿继续丧罢。”夫诸正要走，不想岑妤拉了他的衣袖，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道：“我被别人拒绝了。”
夫诸心下一咯噔，问道：“谁拒绝你了？”
岑妤依旧不言语。
“你不说，我也知道，可是绛珠身边的小书童？”
岑妤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夫诸叹了叹气，道：“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表白之后在一起，人人都喜闻乐见自然是美好结局，但也有被拒绝的风险。阿琨拒绝了你，我却不能为你出这个头，把他打一顿或是怎么样。”
“谁要你打他一顿啦！”岑妤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心里难过，又不想回瑶池被众人看到，只好来你这儿。”
夫诸道：“如此，我也放心。仙界多的是大好青年，他不过一介石头精，不值得你留恋。”
“石头精怎么了，仙神是多，可是我又不喜欢……”
夫诸笑笑：“看来你还未打算放下他？”
“我才不会因为他拒绝我就放弃。”岑妤咬了咬牙，“不过我记得当年花神向你表白时，你也拒绝了她，我就想问问你，你心中一点儿也没有喜欢过她么？若花神后来一直没放弃，你有可能回心转意么？”
夫诸脸色一转，肃穆了许多。现在他最不愿旁人提及此事。
看着岑妤期待的目光，夫诸叹了一叹，道：“你是想知道，若我当时心中隐隐后悔，那石头精便也可能会后悔么？”
岑妤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时候这个人产生的感受，换了个人未必相同。”夫诸沉沉地道，“故而我的经验，并不能作为指导。”
岑妤听了更加不乐意，又问：“那么你可曾后悔？”
夫诸没有回答，只说：“闭了这几日，修炼了一下法术，现下我得去天宫一趟。你若还难受，在我这儿小住几日也可。”
夫诸说罢，便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岑妤哼了一气，咬了咬牙，自言自语地道：“反正，我是不会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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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诸称去天宫，不过是一个说辞。谁能想到，这个一向嘴不饶人的岑妤会精确无误地戳中他的心。
他莫名有些烦，驾着祥云随处走走，祥云虽平稳，他却心潮难平。
后悔……是有一些些的。
当年他是天宫人气最高，最受仙子喜欢的男仙，可是他并未动情，所以对谁都似乎一样。
麻姑曾说：“夫诸，你生得这般人才，性格温雅，说你能将仙界大半女仙都吸引了去，实在不夸张，注定会有不少女仙要为你失魂落魄。”
他当时只笑笑。
麻姑却直言不讳地又道：“奈何，你只爱你自己，你只喜欢有无数女仙环绕着你的感觉，不会喜欢身边只有一个女仙的。”
如今想来，这一切早就被麻姑看得透透的。
他是与花神十分要好，也时常去百花谷品茶饮酒，却从未有过那方面的想法。那日紫珏找到他，问他：“你是否想过，要与我结成神仙眷侣？”
他脱口而出：“并未想过，我们现下这般往来，便很好。”
这一类拒绝之语，他说过很多次，只是不想紫珏是个性子烈的，一气之下回了百花谷闭谷大半年才出来。
直到后来花神失踪了一千年，这一千年间，曾经围绕在身边那些女仙也纷纷找到了另一半，或者臻至化境，不再喜欢四处玩闹。尔后绛珠回归，又见到绛珠身边的机灵小书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错了……原来自己的心意也会改变……”
正思虑纷纷，却感觉下方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量透上云层。
“有妖孽在祸乱人间？”夫诸朝着那片古怪的区域行去。
*
夫诸会发觉那股力量，正是因为玄琨在京城上空催动魔神之力寻找绛珠灵力。等夫诸下至人间，力量已经消失。
夫诸总觉得似曾相识。
也罢，且在人间调查一番。
晚上，他睡在客栈，又感知到那种力量在渐渐发出，只是须臾便消散。
夫诸终于觉察出来了，这与阿琨身上的那种奇怪的灵力十分相似，或者说完全一样。
现下黑灯瞎火，他也无从找起，只好去了趟百花谷。百花谷中自然找寻不到他们二人，探春说芳主自去天宫参加朝会，还未回来。复又来到天宫，得知绛珠与阿琨已经离开南天门……
如此说来，他们定然是在人间游历。
夫诸回到京城，一边找一边百思不得其解，那种力量，精纯之中透着一股子诡异，实在不像仙家所有。可是，那日探过阿琨，知他真身的确实是一块石头……这又是怎么回事？梨山老母的灵气再高深，也不会这么奇怪。
夫诸疑惑之际，看到了绛珠携着玄琨走在大街上。
绛珠与玄琨出了将军府，玄琨想起昨日的糖葫芦都没吃上，就被韩瑛的事情打断了，提议再去买两串糖葫芦。
正举着一串圆润、饱满、糖浆晶莹的糖葫芦给绛珠时，夫诸现身在二人面前。
玄琨原本正笑意浓浓，一见夫诸便拉垮了脸。
“怎么白鹿上神也有闲心来人间一游？”玄琨没好气地说，“糖葫芦我可只买了两串，要吃你自己买啊！”说罢咬了一个山楂。
夫诸笑了笑，只道：“这几日都在闭关，出关后徒经京城上方之天，感知到此处有熟悉的仙力，下来一看，原是仙子出游。”
绛珠公事公办地回道：“意外来的凡间，打算随意走一走便回百花谷了。”
夫诸却道：“既是如此，我也许久未来人间了，不妨同游？”
玄琨想说：“妨啊，谁说不妨了……”一个个都跟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玄琨心里早就想直白地说出这番嫌弃之语了。
还未开口，却听绛珠道：“实不相瞒，我们在这里巧遇了神瑛君转生的人，且在无意之中，让他恢复了仙神的记忆，也不知这样是否算干预了他，令他渡劫失败。”
夫诸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照理说，这是他自己想起的，并不是仙子告知他的，并不能算外界干预。”
见绛珠不安的神色，夫诸道：“这儿说话不方便，寻个去处罢。”
说着来到一个戏园子，要了二楼雅间，边喝茶、看戏，边聊天。
夫诸听完来由，道：“仙子可记得神瑛君在贾宝玉那一世时，便有一僧一道渡化了他。这一僧一道尚且不算干预，仙子此番巧遇，又怎会算干预？”
绛珠想想也有道理。
玄琨在一旁插不上话，心中虽闷，还好楼下戏台上在唱《醉打山门》，玄琨也一边鼓掌叫好，一边跟着唱了起来。
绛珠道：“你如何会唱这些？看起来熟稔得很，倒像一个老戏迷了。”
玄琨装傻：“我也不知，感觉熟悉，顺口便会唱了。”
*
一出戏还没唱完，却见韩瑛慌慌张张地寻了过来。
“你们还没走就好了！”韩瑛气喘吁吁，又看到了夫诸，说了声，“夫诸也来了……”
绛珠问：“怎么了？”
韩瑛道：“快回将军府去救救老太太，老太太似乎要不行了……”
“不是已经能走了么，怎的又不行了？”玄琨问道，“可是被你气得？
韩瑛没有答，可答案都写在脸上。
绛珠却不悦地说：“这些事我们可管不着，凡人皆有他自己的命数。且既然是你捅出来的篓子，自当你自己收拾。”
韩瑛急忙作了个揖：“就算我欠各位的恩情罢，老太太一手将我养大，我纵然是不肖子孙，可如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老人家果真被我气死啊！”
绛珠无奈地很，心中是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当初怎么会对这个男人钟情得连命也不要……
夫诸从中说和，一行人又回到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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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一片哀泣。
韩家二嫂子气道：“老太太还没走呢，你们哭什么？”
忽地见韩瑛带着三人进院子，赶紧迎了上来，又看了看夫诸这张陌生的面孔。韩瑛道：“这位也是道友，据悉医术厉害得很。”
夫诸一听，只得硬着头皮上。
老太太气急攻心，如今只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却分辨不出谁是谁，口里似乎在说什么，但完全说不圆一个字儿。
玄琨见状，问向韩家二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二嫂子道：“你们才刚走，瑛兄弟回来，老太太等人让他去崔府赔罪，结果他说要跟你们去修行，这不，一下子把老太太气得不省人事了。”
绛珠听了便冷冷地道：“我可不会收他做徒，他哪来的自信能跟了我们去。”
夫诸装模作样地说要给老太太扎针，让人去医馆借一套针灸工具来。
针灸工具很快弄来了，夫诸又说：“此乃不外传的针灸术。”当即摒退了众人，一个人在屋子里给老太太施了仙术，又扎了几处不打紧的穴位。
众人都在院子里等着，韩瑛歉疚地说：“都是我该死！”
绛珠完全不想听他再说什么，只对玄琨道：“等老太太醒来，我们便回百花谷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白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