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入我心甜》顾桥

31、第 31 章

　　顾冉心虚，谁知道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落在他手上的把柄。

　　她只是想起以前有几个男生给她递情书的事，其实每次一看到这种东西，她都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扔进垃圾桶，丝毫不会让杨慧敏察觉。就有一次，那男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把情书塞进她书包里，她也没发现，就不小心带回了家。
　　好巧不巧，正好被杨慧敏看到了，那时她那妈妈像是装有雷达探测功能，外加福尔摩斯技能，愣是把这个男生揪出来，狠狠批评了一顿，还要告家长，吓得那男生从此以后看见顾冉像见了瘟神一样掉头就跑。

　　她抬头看着沈湛，眼神闪烁，他就立马猜到了大概，估计又有类似李尧的事情发生过。
　　“除了李尧，还有谁？”沈湛直截了当，“等等，李尧的事情你还没解释清楚，说说吧。”他双手环抱，一副盛气凌人的姿势。

　　“说什么？”她可是清白的，别诬陷她，“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他只不过是一个高中学长，偶尔能在我妈办公室里遇见，因为他爸也是老师。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就这样了！”
　　她说得有些激动，可她说的全部是事实。

　　沈湛点点头，态度很诚恳，可以相信。“拉黑了没有？”
　　“啊？”
　　“你是不是不长记性？”他皱眉，“又忘了？手机给我。”

　　她乖乖上交，沈湛接过，操作两下，拉黑，完美，万无一失。
　　“手机可以换了，我帮你买。”他又补了一句，“哥哥有钱。”

　　顾冉从他话里听出一种“要包养你”的幻觉，连忙摇摇头，“不用，我用的挺好。”
　　“你那只喜欢打游戏的小鸡仔弟弟手机都比你用得好。听话，乖。”他揉揉她脑袋。

　　顾冉想了想，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说回正题，还有呢？”沈湛乌黑的眼眸直视着她，深不见底，宛如星辰大海。

　　“什么还有？”顾冉不解。
　　他又重复了一遍：“除了李尧，还有谁？”

　　我去！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啊！

　　“没了啊……”可真没了啊，看他眼神，就是不相信的。顾冉又补充道：“就是，有男生送情书被我妈发现了，就……死得很惨……”
　　“几个？”
　　“什么？”
　　“几个男生？”
　　就非要刨根问底吗？
　　“没几个，一两个，记不清了……”她想立马终止这个话题！

　　“记不清？！”他抓住了重点，似笑非笑地轻呵了一声，让她一阵胆颤。
　　“你好烦哪，没想到你这么烦。比陆子业废话还多，简直了！”顾冉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

　　反正自从和他捅破窗户纸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既烦人又黏人，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高冷金贵的少爷了，少爷人设竟然坍塌了……

　　最后顾冉脑袋瓜突然开窍了，想起了一个人，直接把球抛了出去，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立马闭了嘴。
　　她说：“我还没问你朱奕纯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问题，反正到最后沈湛都没回答。

　　两天后，到了开学的日子。

　　顾冉一大早就沉浸在杨慧敏要跟她一起上学的惶恐中。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可恨的沈湛还向她暗送秋波，气得她都要跳脚。
　　她拿起手机，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能不要老盯着我看吗？

　　——不能。

　　“啪”！摔手机！

　　沈湛偷笑，用拳头抵着嘴笑。笑完了，终于想起来要帮帮这个小丫头。
　　“阿姨，你放心，从这学期开始我和冉冉做同桌，我会监督她学习以及……任何一方面都会好好监督，所以你不用操心她，把她交给我，你就好好工作吧。”沈湛诚恳道。
　　顾冉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赞。

　　杨慧敏那个满意啊，温柔笑道：“还是阿湛懂事。冉冉你好好学学你哥哥，别的没什么，这学期成绩给我再提高上去。”
　　顾冉小鸡啄米似的嗯嗯了两声。

　　果然还是沈湛有一套啊，她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目光灼灼，满满感动，谁知下一秒立马收到他的短信。
　　——你不也喜欢偷看我。
　　——滚。

　　教室里。
　　第一天开学就是个好天气，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懒洋洋地洒进来，淡金色的光线一束束打在空中，不刺眼，照着空气中的浮尘，更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抚这些少年的脸。

　　顾冉终于做了沈湛的同桌，上课时她时不时地走神偷看他，发现少年上课时很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无旁骛，完全不是在家里的状态，这大概就是学霸的如何养成。

　　沈湛有些近视，上课会戴眼镜，他那细黑框圆形的眼镜架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有种复古民国风，顾冉每天都要偷看好几回。

　　自从换同桌后，前桌陆子业似乎不太满意。

　　那时搬桌子时，陆子业也没阻止，他似乎也猜出他们两的关系，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男子汉嘛，拿得起放得下，笑一笑还是好朋友好兄弟。他陆子业最拿手的就是大度、开朗、乐观了。
　　但是潘笑笑看到顾冉搬桌子，立马求着陆子业要做他同桌，让他实在招架不住，两人差点没打起来，最后在顾冉的劝说下，以及潘笑笑的厚脸皮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下，陆子业被迫答应了，接纳了新同桌的到来。

　　于是，新的四人组诞生了。

　　这天课间两小姑娘手拉手上厕所回来，从教室后门进去时，就看见两男生聊得起劲，笑得挺欢乐，陆子业见她们进来，又瞬间收敛了笑容，闭了嘴，悻悻然转回身去。
　　两姑娘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

　　潘笑笑回到座位，拎着陆子业耳朵：“说什么呢你们？说我坏话？”

　　陆子业哇哇乱叫，“没……怎么敢……潘哈哈，你造反，放手！我要换座位！”

　　顾冉转头看向沈湛，最近学霸充分发挥课余时间，只要没人搭讪，他都在认真刷题，嗯？顾冉居然从他身上看到了蒋思明的影子，下意识朝教室最里面那排看去，果然那头蒋学委也是这个架势，莫名的气场很合，要不你俩握手言和，坐回同桌好不好？

　　“你们刚刚说什么？”顾冉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没动也没抬头，清清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顾冉莫名，还想凑近他问。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丁美兰踩着高跟鞋踏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进来。顾冉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自己在那瞎琢磨，也想不明白。没忍住，写了张纸条推给沈湛。
　　——说我坏话了？
　　——没有，上课。

　　她还想继续写，沈湛一个凶狠的眼神把她瞪了回去。
　　顾冉意识到在学校里的沈学霸装得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把自己塑造成禁欲系男神形象，多少女生喜欢多少女生钦慕啊。更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和她眉来眼去，说实话，有些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人好别扭啊，心思突然又飘了……

　　“顾冉！”丁美兰吓得她一激灵，“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什么问题？顾冉红着脸起身，低头向学霸求救，没想到他竟然……恍若未闻，绷着脸不看她，呵呵……冷静……

　　“看你同桌也没用，上课在发呆？怎么，上次考试提高了就开始放松了？你这成绩放在这里，刚刚够个二本线，这就满足了吗？这么飘吗？”丁美兰训了一通，又温柔地跟沈湛用英语对话：“沈湛，你来告诉他我讲到哪里了？”

　　沈湛起身时，手臂撞了她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完形填空，第三题，选c，倒装句……”
　　完美的口语，发音标准，声音巨好听。
　　丁美兰满意地点点头说：“都坐下吧。”最后不忘用“关怀”的眼神目送顾冉坐下。

　　她不开心了，这是作为同桌该有的态度吗？是作为男朋友应有的行为吗？行吧行吧……得逞了他就变了……她觉得他都快变成千面人了，还是阴晴不定的那种……
　　气得她这一天都不跟他说话。

　　僵持了一天，这破冰行动还是得在晚上进行。

　　天气渐暖，夜空高悬，夜晚的风也没那么刺骨了。朦朦胧胧的月光慷慨地洒进屋里，笼罩着她小小的身形，泛着银白色的淡淡光辉。

　　“你变了。”顾冉冷不丁地撂下这句话。
　　沈湛诧异地看向她，眼眸深邃，“你这样认为？”

　　“你每天都奇奇怪怪的，一会冷，一会热，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受挫的小姑娘说了句口是心非的话，但是有时就是接受不了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这种感觉让她百爪挠心。
　　沈湛搁下笔，认真严肃地问她：“你想考大学吗？”

　　顾冉愣了愣，两根食指交叠在一起，认真思考：“想啊。”
　　“有时候我觉得你妈做的对，你这人就应该多多鞭策才能进步。”沈湛开启说教模式，“上课发呆神游，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有些事情得靠你自觉。”
　　“小气鬼！”顾冉哼了一声。

　　“所以让你远离陆子业是对的。以前被他带坏了，现在有我，我会看牢你的。”沈湛摸摸她脑袋，“乖乖听话，哥哥会一直喜欢你。”
　　暖色灯下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气氛暧昧，她又心猿意马了。脑袋放空，抓起笔，不看他，像鼓励自己似的说:“明白了，我要努力了。”
　　沈湛挪了下凳子，靠她更近些，脑袋凑过去，笑嘻嘻地说：“鼓励一下你，要不要亲亲？”
　　“啊……”顾冉顿时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结巴道：“不，不了吧，安心学习……”

　　沈湛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渐渐靠近她，她低着头，屏息而坐，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啊。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房间内开着热空调，此时感觉气温骤升，周围空气如灼灼的烈日般燃烧起来。

　　“冉冉…妈妈进来了……”
　　忽听到杨慧敏在敲对面房间的门，顾冉吓了一跳，神色骤变，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心提到嗓子眼，“怎么办啊？”她轻声问他，声音都在发抖。

　　沈湛抿唇微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急了，做贼心虚地想找地方钻，谁知那少爷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抓着她肩膀就往怀里带，然后低头就往她唇上凑，顾冉嗯嗯了两声，想把他推开，又因为害怕被发现，不敢发出大动作。

　　杨慧敏在顾冉房间里没找到她，转而敲了沈湛的门：“阿湛，冉冉在你那么？”
　　沈湛不理会，亲得越来越激烈，顾冉惊魂未定，捶着他胸口，真担心杨慧敏突然闯进来，急得不行，就往他唇上咬了一口，沈湛吃痛，终于松开了她。

　　“阿湛，你在吗？”外面杨慧敏又敲了几声。
　　“在。”他舔了舔被咬破了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冉冉在吗？”杨慧敏问。
　　顾冉摇头如捣蒜。
　　沈湛还是笑，对门口的人说：“她在，她在学习，你放心，阿姨。”

　　顾冉捏紧拳头要打他，被他一把抓住。
　　“哦，那你们好好做作业，别看太晚了。”外面没了动静，顾冉松了口气。

　　沈湛笑她：“害怕了？”
　　顾冉被刚刚的惊险刺激了一下，心有余悸。斜睨了他一眼，“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不过来了！”

　　沈湛舔着嘴上的破口，“明天你要我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