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晚风》陈薪旭

9、第九章 夜 宿 从酒楼回来

　　从酒楼回来，盼娘映郞忙着打包行李，等着明天放到车上，收拾妥贴以后盼娘服待我和俏儿早早睡下。
　　天亮，吃过早饭离开，客栈门外一前一后停着两辆马车，大哥坐排前的那辆，赶车的小老儿是我认识的，我们坐的这辆是个不认识的年青人，映郞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在大哥的车厢外和老车夫并排坐着，依旧听到小老儿吆喝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出了城门不久，就遇上了一组车队，车队的主人却是昨晚的刘胖子，他一队人马七辆马车看起来沉重缓慢，为首的两辆马车车厢比我们坐的大，且车厢外粉饰了一番很符合刘胖子暴发户的气质，后面的车辆都是用马托着的板车，车上的货物用深色布匹遮盖，粗大的绳索捆绑固定，除了架车的车夫车队两边跟着十几个工人，这组车队与我们这边的轻装简行形成强烈对比。大哥与刘胖子打过招呼，知道他也是回京城的，便相约与他同行，本就缓慢的行程现在更显缓慢，长时间的呆在车厢里令人困乏，马车有节奏的颠簸让人沉沉睡去。
　　太阳落山前车队决定在路旁的树林中停歇，今晚车队看来要在这树林里过夜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双脚落地舒展着有些发麻的腿脚，刘胖子的车队人马沸沸扬扬，人们四散开来，喂牲口的，搭灶台的，拿东西的，各有所职井然有序为晚上做着准备。树林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流，映郞跟着几人一同打水去了。
　　我和倩儿帮忙盼娘从车上拿了小凳子和几个坐垫下来，在树林里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息。映郎打水回来，车夫帮忙搭了可以烧水的灶台，映郞从大哥车上取了茶具，等陶罐里的水开了泡了壶茶水给大家喝，盼娘又拿出了馒头和昨天从酒楼带回来的糕点好看的放在碟子里送到我们面前，正吃着，刘胖子带着五六个人朝我们这边走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个女眷，其它人手中端着几个碟子。
　　刘胖子满脸堆笑对着早已站起来的大哥说道，
　　“方老板，能请我们入坐吗？”
　　“劳刘老板大架，不嫌弃这地方就好，快请坐。”
　　映郞赶忙拿了小凳给刘胖子，再到车上取了坐垫来让两个女眷坐下。
　　“我带了些吃的和酒来，还请方老板不要嫌弃。”说着叫仆人把碟子放下，既是一碟肉干，一壶酒，还有几个梨子。那些人放下东西后便离开了，剩下刘胖子身边的那两女眷，看着眼熟，不就是前几日在布店踫到的那个小姐和丫环吗。
　　“刘老板客气了。”
　　“这是我的大女儿，刘阿娇，阿娇啊这是我和你说过的方老板，别看他年少，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本事。”
　　“刘老板抬举了，方某那点本事在刘老板面前不足挂齿。”
　　“方老板的本事大家都有目公睹，就拿前阵子方老板在京城做的刘院外和刘四的那两笔生意，刘某就自叹不如啊，方老板过谦了。”
　　“方老板好，阿娇久仰方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刘小姐夸讲了，方某惭愧。哦，这是舍妹方晓倩和林如玉，倩儿如玉你们也替为兄招呼刘老板和刘小姐。”

　　大哥叫人搬了石头当桌，把酒壶酒杯肉干放上去，端了小凳与刘胖子坐过去说话，留下我们几个女的相处。天已黑了，树林里升起了篝火，刘小姐和她丫环与我们对面而坐，倩儿聊着她这一路见到的趣事，只是这刘小姐似是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别处瞟。倩儿说得口干，叫盼娘削了梨子来吃。刘小姐的丫环也帮忙削了梨，递给自家小姐，可这刘小姐却端着两梨子到了他爹那桌，刘小姐回来的时候面上红红的，尽现女儿娇态，怎么也看不出是那天布店里见着到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小姐来。

　　夜暮降临，树林里的火堆越燃越旺。大哥和刘老板仍坐在那饮酒，受不住蚊虫叮咬我们这些女的各自回马车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