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晚风》陈薪旭

8、第八章 吃馆子

　　回到客栈洗了木桶浴周身舒畅，消除了白天逛街的疲劳，肚子却饿了，换上了倩儿给的衣裳，想着快些开饭才好。偏在这时候俏儿又闹起肚疼来，倩儿的大哥叫人请来了郎中。郎中看过以后说是有些水土不符加上受了风寒身子有些虚，只需开几副药调养下既可好起来。郎中开了药方，映郎拿着方子抓药回来，交给盼娘拿去熬药，倩儿的大哥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便早早离开了，只有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陪着倩儿。看她原本红润的脸颊显得苍白和疲惫，让人心疼。等盼娘熬好药端来，我喂她服下，看着她睡着了，外面的天已大黑，点上蜡烛，映郞在外面敲门说是方少请我过去吃饭。
　　映郎引着我进了一间厢房，屋内已摆好了酒菜，见我到来，倩儿大哥请我一同入坐用餐。等我进屋后映郎便退出房外合上门走了，想想倩儿没生病的时候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热闹情景，现在少了她屋里显得冷清，令人拘束。
　　“林姑娘不必拘束，你和倩儿投缘，又救了她，方某感激不尽，日后你我以兄妹相待可好？”
　　“只要方大哥不嫌弃，如玉愿意听大哥的。”
　　“甚好。来别只顾着说话，今日你也辛苦了，用餐吧。”
　　“多谢大哥。”
　　话毕竹筷大动，桌上有七八道菜，两个人吃太浪费了，先吃那个好呢？凤爪看来不错，想着一只凤爪便已落在碗里。
　　“如玉今年多大了？”
　　“啊哦，今年我19岁。”
　　“听倩儿说你父母早逝也没有别房的亲戚，你一个人如何生活？”
　　“哦，家里还有块菜地，种点菜，大山里也能找到吃的，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来了。”
　　“唉，你也是个可怜的娃。以后就和倩儿一起到京城里住下吧，定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用手背摸了摸油嘴，“好的，多谢大哥。如玉感激不尽。”

　　倩儿的大哥看来待我还不错，人长得也漂亮，虽然皮肤比李靖黑点这大概是长年在外的缘故，但左右是个帅哥，比起李靖的阴柔来他给人干练的感觉。吃像也漂亮，修长的手指挟着鱼片送进嘴里慢慢的嚼着，鱼刺是早在碗里挑没了的，这人有教养有内涵，没有一般商人的财大气粗，看来这古代的帅哥都斯文。
　　“如玉你也快些吃吧，老看着大哥做啥？”
　　“啊，如玉从小一个人孤苦伶仃，现在有了大哥心里感动，所以要看着。”
　　“丢不了的，来，快吃。”说着又挟了只凤爪到我碗里。
　　“嗯，多谢大哥。”
　　吃完了出来，映郎已候在门外了，映郞领着我开了新的房间，因倩儿现在生病的关系，我也不好去和她挤，这作大哥的替妹妹想得周全。

　　过了两天，倩儿又生龙活虎了，但他大哥不准她外出要她在屋里静养，所以我们主仆三人只好继续闷在屋里。下午的时候店小二领了裁缝进来，
　　“玉儿姐，你看这两块布给你做衣裳好不好？”
　　“这不是你自己买来做衣裳的吗，怎么给我做？”
　　“我就是买给玉儿姐的啊，那天我还问你这布好不好，你自己说好的。”
　　“我那知道你是给我买的。”
　　“那你是不喜欢了？”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
　　“喜欢就好了吗，你我姐妹何必计教那么多。”
　　说着叫王裁缝替我量了尺寸，并叮嘱他一定要快些做好。

　　再过两日便要起程去京城，晚上大哥在如意斋包了宴席叫我们过去吃顿好的。我们坐车到的时候大哥却还没有来，雅间里，我俩正坐着聊天，听着隔壁里人声鼎沸很是热闹，留下盼娘，我俩偷偷跑到隔壁隔着屏风偷看，只见里面有男有女，只是有人坐有人站，或是唱曲或是倒酒或是被男人左右搂着的，整一个世风日下道德败坏的场面，倩儿看得目瞪口呆面红耳赤，我呢不屑看这个拉着倩儿的手回到我们那阁里，大哥却已到了，他问我俩上那儿去了，俏儿红着脸吱唔着，我赶紧说是陪她解手去了。大哥似是有些怀疑但也没说什么，叫我们快些坐下用饭。
　　上齐了菜，各色佳肴尽献眼前，抹了抹口水，筷子大动，这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不错不错。比起我的好食欲，大哥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似是这一桌的好菜都不能取悦他，反观倩儿吃得高兴但有着大家闺秀的仪表，不似我般吃像粗鲁，好歹我也是21世纪见过世面受过高等教育的，却在这些古人面前失了身份，唉，还不是以前受穷给闹的。
　　我们这边正吃得高兴，却有人跑来杀风景，
　　“哟，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方老板吗。”说话的人长得肥胖中等个头戴着圆帽，穿着宽大的紫色缮丝外衣，挪动肥大的脚一步步的走来，我和倩儿都认出是刚才屏风后的人，不由对他生出厌恶来。
　　“刘老板，不知你也在此，失敬失敬。”大哥站起身来对来人拱手作辑道。
　　“方老板好雅兴有两位美人作陪，刘某羡慕不已呀。”此时他一对小眼睛在俏儿和我的身上转悠，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哦，这两位是我的妹子，多年不见今日特在此包了席庆祝团聚，倩儿如玉还不起来问候方老板。”
　　虽是百般不情愿，但也不好驳了大哥面子，学着俏儿起身道了声刘老板万福微微低头欠了欠身，
　　“刘某唐突两位小姐了，实是不该还望两位小姐海涵。”刘胖子话说得诚恳，看来还没色欲攻心，
　　“早闻刘老板大名，方某有心拜访却苦无机会，刘老板肯赏脸坐坐？”
　　“今日就不了，我那还有一桌客人等着我呢，改日再叙，改日再叙，告辞，告辞。”
　　“大哥，这刘胖子真讨人厌。”
　　“唉，人在外面难免不遇着这样的人，商面上的应酬总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