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天荒地老》Jodie张

1、第一章

　　似乎有太久的时间没有这么放松的睡到自然醒了。读书的时候，每天把闹钟时间订好，惟恐贪睡的太久耽误了学业。到了毕业后，又开始为事业奋斗，怕自己小小的失误耽误了前途。如若不是那次开会的中途，昏迷了过去，这会儿，应该依旧在那辛苦的工作吧。柔了柔睡的朦胧的眼睛，下意识的去枕头下拿手机看时间，噢！十点多了！该死！边渡懊恼的低语。起身，洗漱，整理房间，最后颓废的窝在沙发的小角落，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和几个白色的小药片，开始发呆。

　　这些年，有过几年是真正为自己活的，又有多久不曾吃过药了。并不是想有意的粉饰太平，而是，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太过强烈。当医院的诊断书拿在手里时，写的满满的一大张，严重么？也许吧。边渡不以为然的放在包里，丝毫没有把医生对她的嘱咐放在心上。但是，还是被她那善良的上司给放了个大大的长假，一年的长假是不是对于这样的自己有那么点奢侈？

　　这下可好，忙碌惯了的边渡竟然成了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每天进出的场所就那么几个地方，书店，商场，超市，偶尔也会被医院追的不路可逃的去做检查。前阵子，谭西顾给她打电话，说要来北京开会，要她陪自己玩几天，边渡无可奈何的答应下来。他却三天两头的电话骚扰她，很怕她忘记了答应他的事情。

　　什么时候认识的谭西顾？是不是太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潜意识里，自她懂事起，他就在她生活里了，角色不远不近，却不能或缺。当初高中毕业添志愿的时候，他曾经问她会报哪里的大学，边渡当时说好报本地的，说离家近，也方便以后的发展。他信以为真，也跟这报了当地的工科类大学。但当通知书下来时，他看见边渡的上面写着北京的大学时，无法接受却也没有询问没有咆哮，而是静静的喝着酒，以至于酒精中毒，进了医院。昏迷中还叫着她的名字。这些边渡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还是狠下心来，离开了那里，来到了北京。有太多的时间，他们习惯的在一起。彼此间太熟悉，这会另边渡产生压力。而这种日子她是真的想放一放。想真的完成自己的独立。

　　边渡头疼的想到这些，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她骗了他多少次？还是，她骗了他多少年？晚上的时候，大学的同窗说出来聚一聚，地点约在了王府井，看见时间差不多了。边渡吃了几片药，随便的穿了衣服，穿上从未放弃过的球鞋，背上书包，站在镜子前面，恍然间，以为是大学时期的自己，只是那双已经变的浑浊的眼睛拿什么和曾经的自己相比？

　　晚上的北京城赌车很厉害，这车是毕业那会爸爸为自己买的，是自己喜欢的牌子，中等价位，性能也不错，开起来得心应手。车里的音乐永远都是很冷清的调子，曾经有一回拉同事去吃饭，同事很八卦的盘问自己曾经是不是受过伤害，怎么看起来年纪不大，沧桑的劲头跟中年妇女一般，搞的自己哭笑不得，又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连自己都不能对自己坦白，曾经有过什么，也许真的有过，可是，选择不记得了。

　　见到这些人的时候，千年不变的被狠狠的狂说了一顿，无非是：边渡你个死女人，怎么现在和没毕业时一样？你比我们小两岁也不能差这么多啊之类的。最后不得不说：这顿饭我请了。
　　来平息她们这帮老女人们的怒气。要说这些人里，数杨一和边渡关系很好。好到，她们会让你有一种错觉，明明离的很远，明明是互相不看对方，却有那么一种气流在她们中间，什么都阻隔不了。其实她们俩的性格绝对是两个级别的。一个太现实，一个又太天真。一个太爱干净，一个又太邋遢。可是她们却有着共同的爱好，看书，欣赏电影，天南地北的海聊。
　　边渡曾经说过，对于她认为浪费时间的事情她不会去做，可是却可以和杨一聊上一天，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好。在边渡眼里，杨一是特殊的，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在这个利益渲染的社会里，杨一大学虽然学的是经济，却私下里自学漫画的课程，当所有的人都为了考试而废寝忘食时，人家拿着漫画欣赏的津津有味。当老师一次次的重复不得逃课时，她却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拉着那么珍惜时间的边渡去逛北京的艺术长廊。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漫画家，不会被谁所束缚，自然也会保留一棵童贞的心。这样的她给边渡留下的震撼是不能够说明的。如今，当她真的迈向了成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时，却还是可以做到那么洒脱。这样的女人，并不是每个人都用那种勇气遇见的。边渡坐在杨一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和她说话，“最近，和月联系了么？”
　　“没有，她对象从日本回来了，吵着要和她结婚”
　　“哈，她俩有完没完，这个问题争论了好多年了啊！”

　　“谁知道呢？你最近身体还好吧？也老大不小了，多少注意点。疼的时候别总那么憋着，你就自控力在强，也没人不让你喊啊？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就这么的固执到什么时候？”
　　边渡低着头不说话。她明白杨一是在劝她，劝自己别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好象不做个女强人就能死似的。可是，她真的忘记了怎么才能另自己停下来。停下来去试着生活。曾经，她以为自己真的会为哪个人改变自己，可是，终于还是什么都失去了。心底有那么个名字，偶尔会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却还是被自己的理智硬生生的给压下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烦躁的不能克制。应该十一点多了吧，掏出手机想恶作剧的打电话给谭西顾，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自己也是老毛病，经常失眠，那时候就爱半夜给熟人打电话，打了好多个人，却只打通了他的，后来就索定了目标，只要想打电话，就找他。后来，中途间断过几年，搞的他又不适应了，说半夜接不到骚扰电话他睡觉怎么感觉这么不安生呢。为这，还埋怨了她好一阵子。

　　电话通了，响到第五声时，边渡有些生气的打算挂掉它，那边却接通了，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宝贝，老毛病又犯了么？她的心，不知怎么的就疼了起来。为他深夜里这句关心的话么？还是太久没有人这么贴心的爱护她了？她不是说自己不需要这些，自己足够坚强么？为什么深夜里还是会感到无助？原以为这些年离开家，自己在外面奋斗可以变的无坚不摧，却还是这么的，没出息。那边听见边渡久久没有声音，似乎慌张了起来。
　　“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切，没事儿。我就失眠了，看你关机没”
　　“噢。我敢关机么？你大小姐那天心情不顺找不到我，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有那么严重？你什么时候来？”那边听见这句询问，顿时带着笑说“哟，我的宝贝。你受刺激了？关心起我来了？是不是太思念我了？”“恩，思念死你了。少臭美”“宝贝，我明天就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