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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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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大门内庭,稀稀拉拉等在里头的几个小伙子齐刷刷将眼光投我身上。我左右张望了下,发觉我前面几个獐头鼠目,歪瓜咧枣的主儿早被遗弃在茫茫海选现场了。这施舍还得分个三六九,新鲜!敢情地主家的余粮还没那么容易吃到口。
一会儿过来个矮胖的老头儿,挨个对我们“望闻问切”了一番。碰上个头疼脑热的主儿,他大笔一挥,写个方子,叮嘱人好生休养,争取早日痊愈;实在是病入膏荒没治了的,他也客客气气送出门口,不忘“吃好喝好”的安慰一番。连义诊都出了,这许府老爷也忒仁厚了!!
这之后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到总决赛,连我在内就剩仨人。正各自摆开了架势虎视眈眈着呢,背后一声咳嗽,都扭头去看:照例是一桌一人,那人六十上下,面相搁古今中外都是标标准准的总管样儿。
折腾大半天,这管事儿的都出了,再不给咱人民群众发放救济物资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老管家冲我勾勾手指,笑眯眯的。嘿~有戏!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立马屁颠屁颠跑到跟前。
“小伙子,先把这手印给押了。”管家敲敲桌面,我一瞅,上头就一张写得龙飞凤舞的纸,那些个繁体字儿就算变成工工整整印刷体摆我跟前,我也不见得能认出几个。还有一碟红印泥,当时也没多想,照着人吩咐一巴掌就覆上去了。
“大爷,您该不是要把我给卖了吧?”手甫一沾上血红血红的印泥,我警醒过来。
“哪能呢?哪能呢……”“管”大爷一连声应着,探过身来亲切地拍拍我手背以示安抚。
我望着“管”大爷近在咫尺的老脸,忽然想起我那英年早逝素未谋面的爷爷,要是他老人家还活着,也该是这么慈眉善目的吧…一阵儿神思恍惚,再回过神来,我那手已稳稳当当摁纸上了,手背上叠着老爷子的爪子,劲儿还不小,我抽半天楞没抽得出手。
“哪能呢…”“管”大爷笑得和蔼可亲,“不过二十年罢了,二十年后老爷就还你自由身。”
平地一声雷,我目眦尽咧,扑向桌上的卖身契 。老爷子够阴的,给我使了招釜底抽薪,“蹭蹭蹭”楞是将两米见方的八仙桌向后拖了有十余丈。(神秘音:喂喂,太夸张了吧……-_-|||)我一个收势不住,径直奔地上去了,摔了个狗啃泥。再起来时已是被人架着了。
“X你妈的!你们这是强买强卖!!老子要告消协告工商告、告、告衙门!!”晕晕乎乎一阵飞踢,嘴里胡骂一通,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古代。
“哼!衙门?我倒要看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据!”老头儿狞笑着一抖手中的卖身契。
顿了顿,又换了付和颜悦色的面孔,冲我循循善诱道:“你想想,是衙门的牢饭香还是我们许府的粥甜?再说了,安安生生待在府里不比你在外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强?信老夫一回,老老实实留下,不出一个月,就算赶你,你也不肯走了…哈哈哈”丫的当初国民党狗特务逼咱共chan党人签自白书绝对是这副嘴脸!!
老头儿边笑边踱着步子,靠近我时忽然压低了声儿,一脸正色道:“年轻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急,有的是机会。”
我莫名其妙,见老头儿一个劲儿向我使眼色。再转脸看一左一右架着我的俩彪形大汉,也正冲我挤眉弄眼着。我乐了,什么毛病啊这几个?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