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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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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打电话给宁珏的时候,宁祈就在旁边。知道黎州提前回来确实把她吓了一大跳,她知道那颗钻石的稀有程度,所有手续弄下来最快要一个半月,时间是她算好的,等黎州回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她万万没想到黎州只用了一个月,而且还设计成戒指。宁祈自然不知道黎州带回来的不是一颗裸钻而是一颗戒指。
宁珏挂了电话。
“小七...”
“大哥,别让他进来。”
“小七...”宁珏还想说什么。
“大哥!!!”宁祈阻止了他,她知道大哥要说什么,这些话他和她说了许多次,无非就是“喜欢就喜欢了,顾忌那么多做什么,宁家的女儿不需要这么委屈”。
“大哥,去拦着他吧。”宁祈一口把手中的酒喝下,可能是喝的太猛,呛着了,她剧烈的咳嗽,眼睛都发了红。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心里难受,这大概只有宁祈自己知道吧。
宁珏在旁边看着心疼,可是劝了劝了,宁祈性子倔,她自己决定的事情谁劝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宁珏轻叹一声,转身去找宁钰和谢之然,他一个人可是拦不住那个大少爷的。
宁祈缓过来,从一旁的桌子上又拿了一杯酒,走向她的未婚夫华章。
是啊,未婚夫,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可是对于宁祈来说,这个词却是她和黎州两个人之间不可跨越的一条鸿沟,今晚过后,她,宁祈,和黎州再无半点可能。
华章看着宁祈走向他,忙迎上去,和他寒暄的几位合作伙伴看他这样,都开他的玩笑。
“华总这么紧张未婚妻,可真是爱老婆的典范啊。”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可不是吗。”旁边的人连连附和。
宁祈挽着华章的手臂,和宾客寒暄。最重要的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宴会时间,大家可以趁机结交合作伙伴谈谈生意啥的。
黎州进来的时候宁祈是知道的,本来宁祈看着宁珏进来想去问问怎么样了,但还不及动作,她就看到宁珏后面跟着的三个人,她也看到了黎州手臂上的血,在白衬衣上特别显眼。
因为他们走的是偏门,也没多少人发现他们进来,宁祈的余光一直追着那群人。
宁珏把黎州带上二楼之后返回来找宁祈。
“拦不住,他死活要进来,为了能保持清醒,还自残。”宁珏觉得好笑,这俩人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像,都倔。
“是啊,拦不住。”宁祈摇晃着酒杯,垂着头低喃。
她最了解他不过,不亲眼看着又怎会罢休。
感觉到二楼的目光,宁祈知道黎州在看她,她用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不要看过去。她怕,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奔向他。
可是她不能,她这样的身体有什么资格拥有他。一别两宽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黎州一行人离开后,宴会也到达了尾声。
宁祈要回相阑苑,华章和她都喝了酒,华章坚持送她,最后两人坐在华章车子的后座。
“后悔吗?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那你呢?学长,后悔吗”
“各取所需而已。”
是啊,各取所需而已,她要黎州死心,华章要逼那个人现身。
他们俩个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种人,同病相怜,可不就要抱团取火么。他们俩都为了爱人步步为营,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一进家门,秦姨便迎了上来。
“小姐,累坏了吧,我给你做宵夜。”
“不用,其他人呢”
“老爷子和老夫人早早就睡了,大少爷刚上楼。”
宁祈点了点头也上了楼,宁祈订婚在宁家可是个大日子,这种大日子宁家小辈是一定要留在相阑苑陪老人家一晚的,这是宁家小辈的默契。
回到房间,洗了澡,宁祈累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看到的黎州的样子,心里难受。
实际上她刚刚想问问宁钰回来了没,可是转念一想回来了又怎样,她也没有资格去问黎州怎么样了。
宁祈明天就要搬出相阑苑了,宁珏和宁钰早在可以自立更生后就搬离了相阑苑,宁家的两个儿子孝顺,把小辈全都放在相阑苑养,而宁祈又是唯一的女孩子,又是最得老爷子宠爱,就算宁祈完全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也不放她离开相阑苑。
现在宁祈订婚了,老爷子也就同意宁祈搬出相阑苑。
第二天七点不到宁祈就起床了,打算在家吃完早饭就搬家。宁祈的爸爸在市区给她买了一套复式公寓,那个地段交通发达,住那里很方便。
楼下,只有宁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现在这个时间点爷爷奶奶都去晨练了。
“今天不去医院?”宁祈喝着牛奶问。
“调休。”
之后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在宁祈起身准备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宁珏叫住了她。
“小七,宁钰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宁祈的脚步停了下来。
“所以呢?别跟我说你担心他,他一个成年男人还会被拐卖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去过问了。”
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宁祈心烦意乱的,东西理的乱七八糟,她把手上的衣服扔在床上,坐在软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低着头喃喃道:“啧,还是担心啊。”
她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披散的长发垂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继续整理。
收拾好了之后,宁祈就出来房间,正好碰见刚从书房出来的宁珏。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帮你搬下去。”
“好,谢谢大哥。”宁祈笑着对宁珏说。宁祈笑起来很漂亮,眉眼弯弯的,特别是那下弯的眼角,还有左边脸颊上的酒窝,简直可以甜到人的心里去。
可是这一次,宁珏却没有看到她笑的弯弯的眉眼,宁祈从来都是一个善于藏心事的孩子,可见这一回是真的难过了。
“吃完午饭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麻烦大哥了,大哥难得休假嘛。”
“休假了我更是要送你,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给我找嫂子么。”宁祈撇撇嘴。
宁珏被她气笑了。
“在我这里妹妹最重要。”
“谢谢大哥。”宁祈一把抱住宁珏的手臂,摇啊摇的向他撒娇。
宁钰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还有客厅里摆放的六七个大行李箱。
“哟,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搬走啊。”宁祈放开了宁珏,抬头看向宁钰,叫了声二哥。
“怎么现在才回来。”宁珏皱着眉头问。
“还不是为了给某个为情所伤的人疗伤。”宁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放在茶几上,还是那么的放荡不羁,口气却带着嘲讽。
“某人呢为了你,近一个月没怎么休息,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跟别人订婚。”宁钰猛地站起来,指着宁祈骂。
“宁钰!你别太过分了。”宁珏呵斥道。
“我过分…”宁钰指着自己,而后又指向宁祈,“我过分吗,我再过分哪有她宁祈过分,黎州因为她在医院呆了一晚上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急诊室哭的泣不成声,我过分吗!!!”
“你看看你,宁祈,阿州为你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年了,他的真心你就一点都没感觉到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从宁钰骂开始,宁祈就一直低着头,在宁珏想要上去训斥宁钰的她就拉着他,不让他开口。
“二哥…他怎么样了。”犹豫了一下,宁祈还是开口问了。
“死不了。”宁钰没好气的说。
知道黎州没事,宁祈松了一口气。
“你要搬家。”宁钰看着一地的行李箱,没好气的问,说是问,语气却是陈述语句。
“…嗯。”宁祈咬了咬下唇。
“你就这么不待见他么,这么急的搬出去,看来阿州这么多年的真心给狗吃了都比给你强。”宁钰嘲讽到。
“宁钰!”宁珏再一次警告宁钰。宁钰理都没理直接上楼,房门甩的砰响。
“…大哥,别。午饭我就不吃了,你…帮我给爷爷奶奶打声招呼。”
“我送你。”
“不…”宁祈的拒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宁珏扯出了家门。
宁祈的行李很多,宁珏的车子装不下,所以还请了搬家公司。
等宁祈把所以事情都弄清楚之后,已经晚上七点了。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条横穿淮市的淮江。天色已经很晚了,江面上行驶着亮着彩灯的渡轮,突然想起来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黎州包下了最大的一艘渡轮,在淮江上向她求了婚。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他来着,“黎州,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想了许久,或许我们还是不合适。”
是的,她回答是“还是不合适”,她回国两年了,黎州求过很多次婚,次次都被拒绝。别人笑他堂堂淮市太子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没用。
他每次都嗤笑的回答那些人,“你们不懂,这是我家七七和我玩的小情趣。”这种场面宁祈也遇到过好几次,每次听到他的回答,宁祈都会在心里骂他小傻子,可是眼眶每次都会不自觉的发酸。
不管过了多少年,即使现在的黎州已经接手了黎氏集团,成为商场上那个心机满满的黎总,黎州在宁祈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年少时天真的少年,说是天真,这还是宁祈美化后的形容,毕竟黎州对于宁祈的话总有一种盲目的顺从。
就想这回骗他出国,他想都没想立刻买了机票飞意大利。
“呵…真是傻。”这一声被初夏的清风吹散了许多,而说话的人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