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家的女装大佬》苏啵啾

3、姑爷（第二章）

　　“侍子试，选中的孩子便与我同吃同住，专门修炼辅助我的心法，倒也是贫苦低阶修士的一条出路。”居无尘解释道，眼神中露出一丝落寞：“我是凤凰离火嫡脉，随时会有被自身神火反噬的可能，必须要有修炼冰系术法的修士辅助，平复血脉躁动才能保证自己不走火入魔。”
　　何穆咬着嘴唇，听完居无尘的话，长长睫毛的阴翳覆盖住狭长眼角下的光泽，他几次嗫嚅，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低下头。
　　少年的自卑和自尊让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被捡来的孩子不配启齿问出那一句：“我可以吗。”
　　居无尘却没有急着离开：，目光流转着万千星辰：“小穆想要试试吗？”
　　何穆还沉浸在自己的纠结里，猛然听到居无尘看似无心的一问，瞳中骤然似闪过火花：“我可以吗？”
　　如果自己被选上侍子的话，就意味着可以继续留在居无尘身边，不用饥一顿饱一顿，不用被叫花子和无赖驱赶，最重要的是，可以每天与那双桃花般的眸子对上眼。
　　居无尘轻轻拂过何穆的发梢：“只要你想，侍子之名便是你的。”
　　居无尘未再多话，推开门径直出去了，合欢木掩映下点点光斑晕染在居无尘脸颊，无人注意处，只听得居无尘浅浅一笑。
　　只要你想，侍子之名就是你的。
　　只要你想，都会是你的。
　　我也会是你的。
　　从前是，现在是，一直到很远很远都会是。
　　这几天居无尘天天早出晚归，疲乏之色显于眉宇，何穆自是不加打扰，除了早晚问候，便兀自待在屋子里念书。
　　却是一日清早，居无尘离开后几名侍女前来打扫别居，说着闹着才给这过于安静的生活带来一丝亮色。
　　“咱们姑爷试炼回来了，竟然没有见大小姐去寒暄。”
　　“大小姐这几日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况且沈未溟还没名没分，怎可能盼来大小姐？”
　　“姑爷？”何穆听到后皱眉出了堂室。
　　一名侍女见到前几日大小姐带回来的女子出来问话，自然不敢怠慢，忙应声道：“就是大小姐居无尘的未婚夫，将来大小姐继承阁主之位，总领北部各大小宗派，沈姑爷也算得了荣耀呢。”
　　另外一名侍女补充到：“沈姑爷寄人篱下多年，怪让人唏嘘的，姑爷本来也是锦衣玉食温柔乡里的娇生公子，要不是……”
　　另外一名侍女忙冲她使了个眼色，她忙匆匆闭嘴，二人施了个万福，便施施然离开。
　　何穆一个人兀自发愣，心中咀嚼着姑爷二字的份量，不由得心中一片酸涩。
　　侍子试在即，何穆多次向居无尘提起要不要给自己传授些术法皮毛，居无尘却总是一笑了之，只是到了月半那天，早早叫起何穆，来到试炼台。
　　何穆心里一阵惴惴不安，试炼台前，各门各派弟子月白丹青各色道袍迷离双眼，何穆排入试炼队伍里。
　　试炼极其简单，只是将手覆盖在一颗晶莹灵力球上，等待居落萧、居无尘以及周遭几人的评价。
　　居落萧的眉头从未舒展过，几次啧啧叹息，却在何穆双手覆盖在灵力球上时眼前一亮。
　　灵力球中流溢过晶莹的光泽，何穆感觉一股寒气在体内纵横游弋，一股汹涌的力量处于在发未发间。
　　“叫什么名字？”居落萧罕见地开口。
　　“何穆”
　　“可修习过术法？”
　　何穆眸中一暗：“不曾。”
　　居落萧轻轻叹了口气，不置与否，轻轻问了一句：“未溟，你说呢？”
　　居落萧身边一袭黑衣的少年眉宇间是一股天然的爽利清冷，语态谦恭却不卑不亢：“灵根尚佳，不会辱没慎微，只要看慎微自己的想法了。”
　　何穆看向居无尘，发现居无尘一直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却是个和我意的。”
　　居落萧点点头，“虽未曾修习，好在灵根极佳，若无其他人选，侍子便是这孩子了。”
　　居无尘突然一语惊人：“中意之人一生能觅几人，遣散来者提前结束考试吧。”
　　“尘儿”居落萧加重了语气，“大家千里迢迢赶来为博你一选，怎可草草了事？”
　　黑衣少年忙出来打圆场：“伯母，无尘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侍子之选强求不得，还是顺着无尘吧。”
　　居落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真不让人省心，也罢，赏来者一人一套剑谱，尘儿，带这孩子下去换上侍子服吧。”
　　众人散尽，居落萧一人还留在试炼台上，喃喃：“这灵力……倒和当年何家小公子相像。”
　　可是何家小公子早在三年前就离世，况且眼前之人分明是个女孩。居落萧摇摇头，感喟自己的多心。
　　侍子服是雪色的交领襦裙，袖口缀有几朵小花，简洁利索却满是少女风韵。
　　何穆看向镜子，镜子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狭长的眼角不带一丝轻佻，容长脸白皙淡雅，被一声长裙衬托出几分出尘。
　　刚开始几天，何穆还十分讨厌穿女装，认为妨碍自己行动，现在却乐意裹上重重叠叠的裙子了。
　　穿上裙装，自己便是无尘名正言顺的侍子，可以睡在无尘偏房的小床上，做与她关系最亲近的女子。
　　不管以什么形式，能留在无尘身边就足够了。
　　何穆脑中是挥之不去的未婚夫，他抿了抿嘴唇，打算去找无尘。
　　未见到无尘，却在半路遇见那黑衣少年，少年冲何穆笑笑：“是侍子啊。”
　　“我叫沈未溟，以后会是常见的了，侍子姑娘可在听我说话？”
　　沈未溟？那个未婚夫？高挑伸出去，五官间似有一段清风霁月，不笑时却也觉亲和，倒和居无尘算是一对璧人。
　　沈未溟脸上笑容一僵，碰上何穆的视线，“姑娘，可是在下脸上有东西？”
　　何穆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算失了风度：“沈公子好生亲切，在下一时失神了。”
　　那声姑爷何穆却如何都唤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