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出去吧 乱步：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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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出去吧
江川凛看着针管里的液体推进自己的手臂里，身体渐渐麻痹，穿着手术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时不时将工具递到主刀人的面前，刀刃划开他的皮肤……
他盯着白炽灯，直到视野里出现黑色的重影，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术结束。
因为身体里植入了自愈系异能，伤口仅仅十几分钟就已经愈合得大半了。
他拿过旁边的白色实验服套上，其实穿没穿也没有多大区别，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来不同的人来检查他的身体状态，一开始，他还是会有作为人的羞耻心，可后来，那些从未将他当做人类来看的目光让他渐渐麻木。
他本来就不是人，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将他当做人……
心脏堵塞得发疼，他侧躺下来，麻醉效果过去后，腹部的伤口就会阵阵发痛，明明已经愈合了，疼痛感却不减。
黑色的眼眸中一片空洞，听到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也没有想动弹。
埃尔德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仿佛毫无生息的江川凛，他沉默地站在门口好久，转身关门离开实验室。
他回到实验室旁边那个办公的房间，坐到这个黑暗的环境里，他心中的波澜才可以平静。
桌面上铺着的资料明显地写着“克隆体0200号”。
其实0199的身上还有不少缺陷，意识和身体之间存在松动，很容易再次陷入被涩泽龙彦的操控的状态，虽然异能多种且强大，但经过开发只有部分异能可以操纵自如，加上0199人类的意志比较独立，这种密闭环境已经让他出现厌生的状态，光是束缚是不能让他为政府所用的。
上面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开启B方案，用0199的细胞克隆出人类血脉嵌合度高的克隆体，那样实验体同时拥有了自我意识和强大异能，更容易受到政府的培养。
前段时间，已经成功提取出0199的脑髓细胞。
也就是说，如果0200成功，0199就会失去最高的利用价值，不过还可以投入其他的实验用途。
作为『神造计划』前首席科学家，埃尔德这一次失去了主持的机会，而且上面安排，接下来只有他一个人会是0199的负责人。
伸手将桌子上的资料揉成一团，他爆出一句法语粗口，烦躁地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座机的铃声响起，他接通了电话。
埃尔德提交的报告明显地记录江川凛的生命状态持续低迷，提出了相关的建议。
上面给了答复，不过有要求。
……
忙碌了很久，埃尔德才有空给一个人打电话，靠在转椅：
“喂，这里是江川。”
对面轻笑一声，倒是毫不意外他会来电：“江川博士，赌期还没到呢。”
埃尔德语气不好：“您不是早就看透这个局面吗？这一切都按照您的预测进行。”
“——森首领。”
森鸥外沉默片刻：“一月之期还差五天，您打算什么时候将他送来？”
……
五天后。江川凛发现来观察他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埃尔德定时给他检测血压。
这天，他坐在手术台上，低头看着血压设备固定在手臂上，长期不见阳光的皮肤更加苍白，他开口，声音发哑：“……博士，是怎么了吗？”
最近埃尔德的脾气很不好，在实验室内的他都可以听到外面的骂声。
埃尔德在他面前，除了有时情绪表达失控，在别人面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是他第一次见他骂人，用的还是法语。
埃尔德的动作一顿，测好血压，他边收仪器，边说道：
“明天会送你离开实验室，接下来你可以想回你想去的地方，还是别的地方都随便。”
死水般的眼眸波澜，江川凛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让他离开，旋即他想到上面的人，他明白自己不可能那么容易离开实验室的：“出事了吗？那你呢？”
埃尔德没有给他回复。
第二天，江川凛换上便服，和埃尔德一起走出实验室，一路上，没有任何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埃尔德走在他的前面，一直走到大门，他停下，对着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说道：“麻烦了。”
江川凛抬头，面前是一个瘦高，一身和服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看面相很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的背后忽然冒出一个脑袋，头上戴着贝雷帽，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喂！你好呀！又见面了。”
男人微微无奈：“乱步。”
埃尔德低头看了下时间：“福泽先生，这一周的时间就交给你了。”
福泽谕吉点头：“我知道了。”
江川凛被江户川乱步拉着走，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埃尔德，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问他：“你想知道他委托了我们什么吗？”
江川凛侧头看他：“委托？”
江户川乱步骄傲地叉着腰：“我和福泽先生来自武装侦探社，找我们的人自然都是为了委托任务！”
“你的监护人已经把你委托给我们了！”
江川凛再次回头，却不见埃尔德的身影，他垂下头：“为……什么？”
反正那些人只需要在他身上做一些实验，他也还算是活着，没必要送他出来。
江户川乱步恨铁不成钢地把黑发小少年的脸颊往两边揪：“笨蛋笨蛋笨蛋！那些人已经不需要你了，有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地做个实验就好了，他们还想要解剖你啊！”
江川凛被他的动作吓到，微微瞪圆了眼睛。
江户川乱步还在很气愤地说：“你不是想活着吗？不是想被当做人吗？被关在那种地方叫什么，宠物吗？政府养的狼犬吗？需要的时候放出来遛一遛。”
第一次被人把内心完全剖开，江川凛狼狈地想低头，但那个人很用力地捧着他的脸，不让他低头，眼睛好像进了沙子，越来越酸涩。
就像一向很坚强的孩子，明明自己摔倒会再爬起来，可如果有人伸手，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落下。
江户川乱步松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的监护人和那些人做了交易，本来已经说好，但是有些人看不惯他，动了些手脚，想半途把你截回去，解剖了你贡献最后一点价值。不过，他找上我们来保护你，放心，乱步大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乱步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
正如江户川乱步所说，这一路上来了好几趟人，只是为了截走他。
不过福泽谕吉很厉害，江川凛的异能也不是摆设，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来到了福泽谕吉为他准备的住所后，江川凛才放空自己，去思考江户川乱步说的话。
里面有些东西他是不信的，他不信埃尔德会为了他和上面的人彻底闹掰，也不信埃尔德目的是为了保护他的。
埃尔德那家伙……恐怕只是还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神的影子。
他翻个身，盯着墙壁上灰白斑驳的印迹。
缓缓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感谢埃尔德为他做的这些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