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离开港口□□ 江川：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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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离开港口□□
他抬头，入目的是少年雪白的发丝，金色柔和的眼眸，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
“太宰，谢谢你。”
太宰治一怔。
……
江川凛刚刚放下太宰治，头顶掉下来一件黑色大衣，他拉下盖住眼睛的衣服，抬头看过去。
看见中原中也别扭的表情：“欢迎回来，江川。”
江川凛穿上大衣：“嗯，中也君。”
中原中也看着和先前模样相差甚远的江川凛：“你这个头发和眼睛？”
江川凛垂头，伸出食指卷起稍长的发丝，和先前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发丝白得像雪。
他微微愣了。
白头了……
不过，这样的江川凛仿佛更加虚无缥缈，精致的五官，雪白的头发，金色的眼眸，抬眸看着中原中也，略显无措：“中也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靠近，停在了几人不远处空旷的广场中，从中下来几个人。
江川凛眼前虚晃了一下，被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钳住双臂，男人穿着白大褂，灰蓝色的头发凌乱，异色的瞳仁十分狂热地盯着他看：“0199，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声音他简直不能再熟悉，江川凛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本应该死在那场爆炸中的江川博士，他的创造者。
内心忽然涌起一种巨大的恐慌感，他挣脱开来他的束缚，一抬头，便看见正在向他走过来的森鸥外，喉咙一下子干了，发声沙哑：“BOSS。”
森鸥外对他笑了笑，客气疏远地笑：“江川君，或是该称为0199，既然江川博士费心费力地找来，便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头顶就像泼下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江川凛感觉心脏冷得发疼，他向森鸥外走了几步，干涩地说道：“BOSS，我……”
他不想和埃尔德回去。
在这之前，他已经让自己完完全全生活在港口□□，这里有对他很好的中原中也，尾崎红叶，还有曾一手教导他的森鸥外，因为害怕回到过去，所以他用尽一切力气只是为了可以留下，可以被认可。
森鸥外的眼睛很平静，是江川凛曾经见惯了那种对陌生人的平静，他微微叹气，状似苦恼：“也希望江川君可以理解，请回吧。”
江川凛在那一瞬间眼中的光破裂，变成一片空洞。
……原来，已经不『需要』了吗？
之后的场景都变成闪瞬而过的光景，埃尔德抱起了他，来了很多军队里的人把他们团团包围在里面，护送到装甲车里。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眼色复杂地看着装甲车的尾灯，他转头看森鸥外：“BOSS。”
森鸥外叹气：“中也君也是觉得我是为了利益换走江川君的吗？”
中原中也不语，没有回答这句话。
肩上搭着血红的围巾，穿着黑西装的港口□□首领闭了闭眼睛，近来忙碌的事情太多，他的太阳穴微微胀疼：
“中也君，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可以前去解决白麒麟。”
战斗，还未落幕。
……
十天后。
在空旷的实验室中，黑发小少年穿着宽松的实验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埃尔德进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他看着旁边的脑电波检测仪的波动很平稳，知道他现在在发呆。
埃尔德坐到手术台边上，床上的人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让，给他挪出一个位置。
他很想让江川凛对外界有点反应：
“等会进行一场手术。”
脑电波电路图只是稍稍增高了一点，又恢复了平稳。
埃尔德：“……”
他很苦恼，自从将江川凛带回实验室，对方一直是这种人偶模式，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输掉赌注了。
他弯下腰，把脸挨上江川凛的脸颊边上，终于让他有了反应，江川凛直接坐起来，黑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他看。
埃尔德歪头，微笑：“想要知道些什么吗？”
黑眸平静仿若一潭死水。
“唉。”埃尔德揉揉自己的头发，挫败道：“0199，你就不想知道港口□□的现状吗？”
“……”
脑电波图的波折变大。
江川凛低头，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从躯干的穴位连接细管，蔓延到地下的各个仪器，每个仪器都在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心脏一下子冷却下来，脑电波电路图恢复平稳。
他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埃尔德沉默地与他对视，只可以看见黑色眼眸中的虚无。
他起身，整理身上的白大褂，说道：“离手术还有半小时，你准备一下吧。”
回应他的是侧躺下来的背影。
实验室的门被合上，江川凛回头看了大门一眼。
……
门外，埃尔德拐弯去了旁边的办公室，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摞着高高的资料。
上面记录着江川凛身体的各项数值，比如，身体龙化后恢复人类的样子还会保留一定特征，翅膀，鳞片，和头发眼睛的颜色。
另一边记录了将会进行的实验手术，他抽过最上层的资料，绕到办公桌后坐下。
0199对异能的控制还不熟练，要多加激发。
埃尔德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日历，还有二十天，如果0199还保持现在的状态，他就要输了啊。
……
手术完，江川凛举起自己刚刚被切割开来的手臂，上面的伤消失得只剩下一道血痕，扭头看了看收拾手术道具的埃尔德。
麻醉的效果还没过，脑子里嗡嗡作响，埃尔德忽然开口问他：
“你不喜欢‘0199’这个序号对吗？”
黑发小少年沉默地抬头看他。
“那以后就叫你江川凛吧。”
宛若死水的眼眸微微波澜，江川凛终于有反应了：“这是你的名字。”
埃尔德笑了：“这是我的日文名，我的真名叫埃尔德·琼斯。”
“我创造了你，却没能给你名字，是我的失职。”
之后，江川凛没再那么密闭自己了，除了仍是沉默寡言，但反应比起之前已经大很多了。
埃尔德有时会问他想不想出去玩。
江川凛摇头。
问他想不想吃什么。
他摇头。
问他想回到港口□□吗。
得到的却是长长的沉默。
埃尔德心里也有了答案。
……
他信奉自己一手创造的神明，但是神明却不想成为神明，只想成为一个人类。
黑暗中，埃尔德靠在靠椅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他左边的瞳孔是暗红色，像凝结的血块，右边的瞳孔是浓郁的黑色，黑暗到渗不进一丝光。
他讨厌这个污浊的世界，本以为他创造出来的神明可以审判所以黑暗，但一切的一切总是超出他的计算。
丧失神明光辉的江川凛在他眼中仿佛与凡人无异。
内心好像空了一块，如果这个不是，那他寻找的神明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离开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