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排风!” ...

  •   寒霜等四人将排风、晋王和穆桂英捆了个结实。排风和晋王倒也安静,但穆桂英性子急躁好胜,即便此刻已落入敌手,嘴上依然喋喋地大骂个不休:“你们几个混蛋!快放开!快放开我们!” 她的双手已被反扣着绑在身后,她努力挣扎,极力想挣脱绳索。
      流云眯着眼看看穆桂英,厌恶地皱皱眉头,问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婆娘话太多了?”
      “流云老弟可有办法让她闭嘴?”骆日笑着问道。
      “很简单。” 流云用一方黑巾塞住了穆桂英的嘴,拍掌道:“这不就清净了?”
      骆日呵呵一笑。
      穆桂英此刻被封住了嘴,作不得声,只得朝流云干瞪眼。她一腔怒火,又经刚才一番恶斗,眼睛里早已布满了血丝。
      见她怒目瞪着自己,流云有些心生厌烦,他猛地将金轮在穆桂英眼前一晃,凶巴巴地道:“臭婆娘,小心我划瞎你的眼睛!”
      穆桂英骇了一跳,生怕流云说到做到划伤自己的眼睛,但她生性倔强,依旧横目斜倪了一眼流云,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肯服软。
      “臭婆娘,你以为我当真不敢?” 流云将手臂一缩,作势要划瞎她的眼。四人之中,流云年纪最轻,性格也最为喜怒无常。有次他奉命捉拿一匪霸,那土匪头子多骂了流云几句恶毒之言,便活生生地被他割去了半截舌头。“流云”二字用在他身上,真无半点流云的飘逸与风雅。
      “流云,不要这么粗鲁,要怜香惜玉啊。”骆日嘻笑道。
      “哈哈,怜香惜玉?这事你拿手,我可不懂。”流云不以为然,“我看着这婆娘碍眼,想给她点颜色瞧瞧。”
      排风和晋王心下焦急,这些杀手冷血无情,没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但二人已被擒住,心中纵使义愤填膺,也无可奈何,只得跺脚大骂。而穆桂英此刻也真的害怕起来,她素来心高气傲,若真的盲了双眼,倒不如一刀杀了她更为痛快。
      骆日摆手道:“其他人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这位姑娘,你可得手下留情。”
      “为什么?”流云一挑眉,嬉皮笑脸地瞧瞧骆日,问道:“莫非骆日兄对她有兴趣?”
      六人之中,骆日最为风流,闲时常流连于青楼酒坊。用他自己的话说,经常摘别人的脑袋,保不准哪天自己的脑袋也给别人摘了去,所以,人生在世,得逍遥时且逍遥。
      骆日脸露不悦之色,道:“你别胡说了。昨晚上这姑娘刚跟丞相大人拜了堂,你若真的伤了她,到时看你怎么赔大人一个如花似玉的丞相夫人?”
      流云醒悟道:“呵呵,骆日兄提醒得是。”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只气得穆桂英脸红一阵,白一阵,而排风心里也一阵酸楚,好生难受。
      “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复命吧。”寒霜冷声说道。他忽地伸手抓了穆桂英衣领,接着运劲一提,将穆桂英抛上了两丈开外的马背。穆桂英原以为定会重重地摔上一跤,哪知却像有人抱着她轻轻将她放在马背上一般。她呆了一呆,心道:“这人的武功好生厉害。”
      寒霜依次将晋王、排风抛上马背。晋王胸前受了伤,现在被这么背朝天地搭在马背上,伤口经碰触更加疼痛,额头不断有汗水滚下。
      寒霜轻点双足,一个翻身,跃上穆桂英所在的那匹枣红马。他提起缰绳,冲流云三人道:“快走吧。”接着,两腿一夹,枣红马便撒开四蹄跑起来。
      骆日和流云也分别跃上马背,催马快走。只逐电脚力甚好,提气疾趋而行,稍稍落后于三人,也真担得上这“逐电”二字。
      四人行得没多远,只见一团白影疾飞而来,飘然落在前方路中央,挡住了去路,寒霜等急忙勒马回缰。那人剑眉入鬓,一双凤目慵懒而随意,额前两缕细发在风中不羁地飞扬,正是追风。
      “风兄,你怎会在这?”寒霜问道。
      “这可得问丞相大人了。”追风故作不知,摸着下颌答道,“大人让你们将人放了。”
      “放人?”寒霜惊讶道,“大人不是一个时辰前刚让我们来捉人的吗?”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追风看起来一脸茫然。
      寒霜、流云等人互相望望,寒霜接着问道:“你有大人的手谕吗?”
      “手谕?没有。”追风摸摸口袋后答道。
      寒霜正色道:“既然没有大人的手谕,那我们就不能放人了。规矩你是知道的,兄弟们做事,向来是只认手谕,不认人的。”
      他本想跟寒霜开开玩笑,但见寒霜如此一本正经,追风但觉没趣,笑道:“手谕我身上没有,不过并不代表这位姑娘身上没有。” 说着,他指了指马背上的排风,“骆日,把这位姑娘放了吧。”
      追风最早跟随皓南,为人又至情至性,深受五人敬重,此时他说要放了排风,骆日也不犹豫,抓起排风的衣领,将她放落在地。
      拦腰搁在马背上的滋味真不好受,排风气呼呼地在心里又将皓南大骂一通。
      刀光一闪,排风还没反应过来,追风掷出的飞刀已经割断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她大惊失色,晋王和穆桂英也吓了一跳。
      排风迅速除掉身上的绳索,冲追风怒道:“耶律皓南到底搞什么名堂?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鬼把戏?”
      追风啧啧咂舌,轻皱眉头道:“姑娘怎么这么凶呢?刚才不是说了吗?大人要放了你们三个。”
      排风小嘴一撇,冷哼道:“他会那么好心?既然要放我们回去为什么又派人来追杀我们?” 刚才三人被擒,排风一直后悔自己昨夜救了皓南,想着自己与这位所谓的表哥只不过数面之缘,自己就忘了他冷酷的本性,那么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会听自己劝说,弃暗投明,肚子里早已满是怨念和气愤。所以,听得追风说皓南要放他们回大宋,她只道是皓南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
      “那姑娘到底是要走还是不要走呢?”追风懒得跟她解释,走近她说道,“如果想走的话,就把丞相大人的手谕给这位寒霜大爷瞧瞧。”
      “手谕?”排风疑惑不解,“耶律皓南什么时候给我手谕了?”
      “姑娘再好好想想,大人说昨晚给了你的。”
      “昨晚给了我的?”排风沉吟片刻,“我只有丞相令牌。”她从怀间摸出令牌,扬手道。
      追风右手如风般在排风眼前拂过,令牌早已被他拿在手中,他粗略瞧了一眼,接着又抛给寒霜,“寒霜兄,这位姑娘有大人的令牌,这下可信了?”
      寒霜接过令牌仔细瞧瞧,见确是丞相之物,点头道:“既然是丞相的意思,那我等照办就是了。”说着,将令牌仍回给追风,自己先行下马,接着再将穆桂英从马背上拎了下来。
      追风抄手接住令牌,在排风面前晃了晃,轻笑道:“幸亏你没弄丢,要不然,这位寒霜兄不肯放你们走,我也没办法。”
      “他喜不喜欢放我们,随便!”排风毫不领情地回道,追风讨了个没趣。
      流云也将晋王抛落在地,排风赶紧为两人松了绑。穆桂英揉着被绳索勒红的手腕,心里嘀咕着这耶律皓南究竟想做什么,他肯平白无故地放三人回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此时排风也懒得想那么多,耶律皓南能放他们走那是最好,如果他再耍什么花样令自己无法及时赶回大宋救杨家的话,她发誓有生之年,必将他千刀万剐!她伸手挽过缰绳,准备上马。
      “姑娘,请慢!”追风叫住了她。
      排风冷冷扫了一眼追风,极不耐烦地问道:“你们丞相大人到底放不放我们走?”
      追风没有答话,只递给排风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说道:“丞相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排风接过瓷瓶,端详一番,又充满疑惑地望望追风,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说着便准备拧开瓶盖。
      “慢着。” 晋王一把夺过瓷瓶,担心里头是甚毒药,瞧了一眼,随手将瓶子一丢,弃入道旁草丛。
      “你干嘛丢掉它?”排风有些生气地说道。
      “耶律皓南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的好。”晋王回道。
      追风冷哼一声,说道:“姑娘,东西我可是交给你手上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不要可随便你,不过里头的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排风忖思片刻,瞧了晋王一眼,转身走至道旁,拨开草丛,拾起了那瓷瓶。
      “既然是你们丞相大人送的,那我就收下啦。”排风晃晃小瓷瓶,朝追风说道。
      “姑娘不怕是什么毒药之类的?”追风瞟了一眼晋王,说道。
      “毒药?” 排风轻哼一声,“各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把我们绑了也好,杀了也好,用不着这些下三流的手段。”
      追风笑笑,“还是姑娘聪明。这些是九花玉露丸,用九种珍异药材调制而成,有活血化瘀、舒筋活络之药效。姑娘昨晚受了伤,大人说服了这些药,不出七天,你的伤就会痊愈的。”
      排风一怔,想起昨夜皓南那温柔至极的眼神,心头但觉暖暖的,她将瓷瓶攥在手心,呆呆出神。
      “排风!” 晋王唤回了排风的深思,他的心中,已是醋意横生。
      排风回过神来,朝追风说道:“麻烦你替我谢谢你家丞相。”
      追风微笑着点点头。
      穆桂英却在旁发话了,“排风,你是不是中邪了?你跟耶律皓南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劳什子破药,也值得你跟他说谢谢?”穆桂英生气地说道。她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
      “他是我表哥。”排风淡淡回道。她纵身上马,掉转马头,策马飞奔而去,任晋王和穆桂英一头雾水地呆立原地。这一路上,穆桂英接连数落她,她没有一点脾气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之前理亏,也就只好忍着了。如今表哥放三人回去,她对穆桂英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忍气吞声了。
      “回去告诉你们丞相,我一定会回来再找他的!” 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
      表哥?这怎么回事?晋王和穆桂英均是满腹疑团,跃马追排风而去。马蹄过处,尘土飞扬。
      见三人渐渐走远,追风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丞相大人今天做事怎么这么奇怪?刚拿了人,又急着放了?莫非……骆日、流云,你们说大人是不是……”
      “风兄,大人说的话,我们做手下的,照着办就是了,没必要想这么多的。”寒霜冷然说道。六人之中,一个冷雨,一个寒霜,果真人如其名,一个冷漠如冰雨,对万事漠不关心;一个冷静如严霜,向来听命行事。追风向骆日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五人一道回府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