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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鬼门关回神,风情晚忆说从前 明月只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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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二头,现在来看看方姑娘的处境,方明月被无情仙子风情晚带进寒烟阁后,风情晚将她丢在一张温玉床上,冷冷地盯了她久,然后伸出手指轻触了触她的脉搏,自言自语道:“生机将尽,如果就这样让她毫无痛苦地死在这未免太便宜康熙和方素颜了。”
言毕,转身入药房,拿出二个碧翠的小玉瓶,从里面各倒出二颗药丸,扶起明月的头,捏开她的下颌,将二颗药塞入她的口中,这种药丸入口即化,接着又在她的膻中穴上轻按了下,这四颗药丸即入她的腹中。
接着她坐到明月的背后,手按在她的至阳穴和命门穴上,两股真气缓缓注入明月的体内,刚刚入腹的药丸经真气一导,也开始散发出热量,在明月的体内散开,待真气汇合药物的热力随着明月的身体开始运行后,风情晚的双手延着明月的奇筋八脉迅速拍打起来。
约过了十二个时辰后,风情晚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她将明月放躺在床上,脸色阴睛不断的变幻着,她心中有些奇怪,原本的计划是想尽方法来折磨这小姑娘的,为何自己会不惜真气来对她施救?接着她想:“嗯先得让她活着,才能折磨她,否则以她现在的状况,自己还没下手,她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折磨她的机会?”
略一沉思,风情晚她回到药房,吞下几颗药丸,盘膝打坐了会便沉沉睡去,刚刚为明月续命消耗了她太多的真气和体能。
风情晚都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等她醒来已是第二天太阳西斜的时候了,她爬起床走进明月的病房,一开房门,便对上了明月那双明亮的眼睛,她大为诧异,按理来说,明月要苏醒的话至少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怎么这会就自己醒来了?
风情晚心中纳闷,只是冷冷地盯着明月,明月望着这个慢慢走到自己前面的黑衣女子,心中大大惊艳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女人好美,只可惜太冷了,只瞧她白玉般透明的肌肤上可能是经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显出种不健康的苍白,狭长的凤目中由于长年积累的怨气显得有种说不出的阴鸷,紧抿的溥唇则显得有些冷冽,圆润饱满的中庭显示出此女有着极高的智慧,只是长年不显笑容的眼角有着几丝稍嫌硬化的鱼尾皱,年纪可能三十多一点,也可能四十多一点。
她给明月的感觉是前眼的这女人是个极其孤傲又不快乐的女子,明月见她看着自己半天也不开口,只好自己先出声用微弱的声音打招呼问道:“是前辈救了我?”风情晚冷哼一声:“救你?哼,你想得美,我只是想先将你弄醒罢了。”
明月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样,明月都非常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前辈医术神通,施以援手,我这条命便算已经解决了,前辈费这么大力气救了我,不管接下来再如何对付我,明月心中也只有感激。”
风情晚突然大怒道:“你少像你母亲一般,满口的悲天怜人和假仁假义,我救你是因为我想用更多的时间来折磨你,你明白不?别像白痴一样对我说什么感激的话,方素颜和康熙给了我一生一世的痛苦,你想他们的女儿落到了我手上,我怎么能就这样让你轻松死在我面前呢?”说完,一阵哈哈厉笑。
可能是她昨天体力透支过度,这一笑,牵动肺腑,她一弯腰便“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明月吃了一惊,可嘴上却用不宵的语气道:“我不知道你和我的父母有什么深仇大怨,但我知道,你想要折磨我也得先保住自己才行,否则我没死你倒先死了,你岂不是大大失策,白费心机?”
风情晚突然鬼魅般欺到明月的身前,一把抓住明月的衣领,嘶声道“死丫头,敢讽刺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明月只是淡淡一笑:“我本就是个死人,你现在劈了我又何妨。”语气平静之极,全然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风情晚又惊又气,却只能重重将明月往床上一丢,可怜明月闷哼一声,又昏了过去,她内腑受损,经脉碎断,虽昨天让风情情续上了断脉,可人依然像个陶瓷娃娃般的脆弱,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风情晚深知这点,她瞧着晕过去的明月,对眼前的这少女,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既恨得要命,又夹杂着几丝亲近和不忍,不然她也不会拼着消耗自己的真元和最珍贵的药物为她续命了,这少女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灵魂,这让她既恼怒异常又有种喜逢知已之感。
想到这,她莫明地叹了口气,回屋取了几颗药丸给她服下,便不再理会,明月就这样时醒时睡的过了七八日。
这一天下午,晚晚情又端着一碗黑呼呼的中药进来,对着明月说:“喝了它。”
最近几天,明月便天天会喝一碗这样的药,今天见到风情晚又端药过来,她二话没手,端起药就一口而尽,这药入口感觉极苦还带着股奇怪的酸涩味.
喝下药后过了一会,明月突觉腹痛起来,这一痛起来便不可收拾,很快从腹疼漫沿到全身,浑身的筋骨像在被什么啃咬一般,酸痛麻痒无比,明月双目紧闭,咬紧牙关,却是不肯吭一声,可是这种痛苦不断加剧,明月突然惨叫一声,仰倒在床上,只觉自己的手脚都痛得抽起筋来,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滴落。
风情晚在一旁盯着明月不断大笑,这种楚痛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才慢慢消退,明月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风情晚轻声问道:“前辈给我喝的什么?”
风情晚得意地对着明月说:“看来你也不是太蠢嘛,知道这突来的痛苦和我的药有关,这药是我用赤尾蛇血配着数十种灵药用慢火煎熬而成,不错它对你的伤是大有好处,同时它也是一种定期发作的毒药,毒性会随站人的脉络骨髓行走,每三天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人便会觉得浑身如万蚁焚啃。”说完她又为自己的杰作大笑起来,不过笑着笑着,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凄苦之色。
明月颇为诧异地望着她,终于忍不住皱眉道:“前辈可否告之你与家母倒底有何仇怨?以至你如此憎恨晚辈?”
风情晚收起笑容,冷冷看了明月一眼,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许久才开口道:“我叫风情晚,本是平西王吴三桂的小女儿,只是我从小就给跟着母亲一起住在水月奄,和父王一块的时不很少,不过父王对我却是疼爱有加,对母亲更是一往情深,母亲不愿意住在西王府,他每隔几天就会过来看望我们一次,带着我尽情的玩耍,后来康熙削三番,迫使父王起兵反清,父王兵败后,我们吴家不但满门抄斩,父王也落下了个叛臣贼子之名,被天下之人所唾骂,母亲虽然不喜欢父王的所作作为,但她也一直深爱着父王,父王兵败,她便准备以身殉情,而我被母亲托付给了一个异人,这人收了我为徒,带着我来到了西域,才逃过这一劫。”
“你是吴三桂的女儿?你母亲可是陈圆圆?”明月突然打断她的话问。
风情晚瞪了她一眼道:“是的,你为何一言断定我母亲是陈圆圆?”明月笑答道“这主要是因为你的美貌,也由你口中的父王对你母亲的深情,便可判定,陈圆圆的盛名可是经传久矣,由你可见,传言果然不虚。”
风情晚没理明月,继续道“那时候我才十一岁,我来到西域后,跟随师父苦习武艺,尤其是苦钻医术和毒学,要知道想真正学好医,就需先学会用毒,师父说我在这方面有很高的天赋,他将自己的医术倾箱传授给我,而我苦习这些的企图是有一天为父报仇,只是师父他为人淡泊,不许我报仇,可我忘不了自己的双亲临死前的惨状,我也忘不了世人对我们吴家的唾骂,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康熙的赠与.到我十九岁的时候,便偷偷一人去到中原,我有个师兄是天地会的总舵主,这师兄我一共只见过三次,但他对我极好,我到中原后找到他,由他探查到康熙三下江南的行踪,师兄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康熙喜好美色,而我深知自己的容貌不俗,用色诱最容易最近他”
明月忍不住插了句嘴道:“你父王之死也不能全怪我皇阿玛,当年就算皇阿玛不撤番,你父王野心极大,一样会造反的。”
听到明白的插嘴,风情晚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明月不理她恶狠狠的眼神,只是望着风情晚想:嗯,她的话没错,陈圆圆的女儿单论容貌而言,她比自己的母亲还美上几分,只是少了母亲种那温婉雅逸的气质。
风情晚瞪了明月一眼后又在说:“不管如何我父王是死在康熙的手中没错,我报仇有什么不该?可恨的是师兄平时对我百依百顺,可这回死活不同意我色诱康熙,我差点与他翻脸,他便只好同意了,于是,我便让他蓄意制造我在在西湖与康熙邂逅,企图趋机取他性命,天地会一直是以反清复明为志,他们见我愿意为饵,便在西湖上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康熙的到来。”
“康熙当时才三十多岁,说真的,他不愧被世人称为千古名君,不但,风彩绝伦,无人可拟比,他的学识,才情风度同样也让人心折,无一不是罕世难见,我见到他的时候也忍不住心湖震荡,绮涟不定,他见到我,确也为我的美貌所迷,可我也不由自主地对他动了情,可是,想到我那死在他手上的父母亲人,想到父亲永世将受人唾骂,我恨意又大盛,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迷倒了,只是最后要下手杀他时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这才故意让他的护卫将他救走,不然以当时的处境,康熙非死不可。”
明月听过母亲讲过这件事,听到这也忍不住为皇阿玛捏了把冷汗,要不是这女子手下留情,自己人的父母可就没法子演绎这段佳话了。
“康熙被救走后,我师兄极为生气,好好的计划因我而全盘失败,也怪不得他恼怒,我羞愧之下便悄然一人去刺杀康熙,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擒住了,本来对我情深意切的康熙此时对我再无半丝怜悯之情,你娘方素颜此时却极力为我求情,康熙这才免了我一死,可恨我对他一翻深情厚义,他却如此对我,你娘为了讨好康熙,极力在康熙面前表示她的善良和大度,放走了我,却永远抢走了康熙的心,她给我的羞辱我此生难忘,我好恨啦”悲呛泣声震得明月一阵心神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