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花淡淡香》兮木叶

3、第 3 章 三

　　三人互看一眼，李放说道：“走。”

　　三人还没走多远，就听到集合的命令。等到上了城楼，地下已经是一片惨烈。很多的搭钩绳索挂在墙头上，上面有吊在上面的死人，也还有在往上爬的活人，遇到死的就直接丢下去。底下还有许多弓箭手，城楼上也趴着许许多多的尸体。满目都是血的颜色，大牛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只是和方亮一般傻愣在那了。

　　李放倒是不慌，只是大喝一声，“还愣着干嘛，倒石灰，砍绳索。”，一同上来的众人方才醒悟过来。一时间看着石灰纷纷扬扬的洒下，城下是一片片凄厉的呼喊。然而石灰总是有限的，没了绳索还能在城墙上爬。到了后来眼看着就支撑不住了，又架着锅在煮开水往下淋。可这也不是法子，水开总还是要段时间的。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李放大声喊着，“去找勤务兵，让他们把所有能找到的油都弄来，快，快去。”过了一会就开始有叛军上了城楼，大牛他们一边要往下扔，一边还要防着。就在大牛搬着一块石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砍向方亮的大刀，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把石块朝那人后脑勺狠狠地砸了过去。在大家苦苦撑着的时候，油被送来了。李放指挥着大家沿着城墙往下倒，一时间城墙变得异常油滑，爬在上面的人都掉了下去。过不了多久就看着叛军撤退了。

　　这个晚上异常的艰辛，回到住处的众人却没有一个睡得着的。大牛使劲摸了摸揣在怀里的荷包，定了定神，又翻了个身。突然感到有人戳了戳他的背，“怎么，睡不着？”。回头看了李放一眼，他嘀咕道：“不是，就是心里不踏实。你说，早上还在一起的人，这说没就没了。看着砍向方亮的那把刀子，我现在都怕的很。就想着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呵呵”李放突然笑起来，“原来书上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般模样，你还想着回去。不知道明晚还能不能躺在这呢。不说了，睡觉。”

　　大牛觉得心里堵得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把石头摸出来摸了摸，终究是抵不过一夜的疲惫与惊恐，沉沉地睡了过去。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李放就被人找去，说是守备大人要罚他。众人皆以为昨夜一战，李放立有大功，守备大人是要见他，只怕今后必是又重赏的。然而当李放被人抬回时才知事情并非如此。

　　“这守备大人也忒不讲道理了，昨晚要是没有你，这岳州只怕是已经沦陷了。他不奖赏你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打你。”看着趴在铺上的李放，方亮心中甚是不平，愤愤地说道。

　　“休得胡说，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得什么。你也想去挨这二十军棍么。”李放厉声喝住方亮。大约是动了一下，这又痛的厉害。

　　“别乱动。”正在给他擦药的大牛忙按住他，“虽说我没读过书，你说的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方亮说的也没错。你昨晚立了大功，到的那些有也是为了守住岳州么，大人怎么能因为这个罚你呢。再说了，要是贼寇攻进来，那些油留着还有什么用。”

　　“都别说了就是，不管怎么样，我擅自行动，大人罚我就是应该的，这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哎呦，你轻点。”

　　李放心里又哪里好过了，但是又不能说，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忍着，这群兄弟是想替他出头，但是他不能由着大家去闯祸。呵呵，都说岳州守备虽有些才干，但是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看来果真是如此哦。没有记错的话，贼寇的军师祝先生当年好像就是守备大人门下的一位幕僚呢。也罢，“志洁行廉，爱国忠君真气节”，为人臣，当以屈原为模板，祝先生之为是切不可效仿的。他守备不容我，我但求问心无愧就是，何必与他计较。

　　李放修养些许日子，伤自然是渐渐好了起来。由于泼油之法甚是有效，加之那晚贼寇怕是损伤亦是不轻，近日也一直未曾来犯。只是李放认为不可轻敌，死守并非长远之计。几日思索，决定再去见守备。

　　这守备也并非无能之人，早年随车骑将军征战边疆，抵抗耀人来犯，也是立过大功的，还在沙场上救国将军。只是刚愎自用，听不得他人意见。只见他将擦拭好的佩剑放好，转过身来看着李放：“这个老夫自是知道，但是不死守又该如何，你莫不是贼寇派来的奸细，要游说老夫弃城投降吧，这老夫是万万不可能的。老夫在一天，这城就守一天，贼寇这些日子都不成来犯，想来也不那么容易破城的。”

　　“大人说的是，小人并非劝您投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人和大人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城内粮草不多，只怕撑不了太久，想来必须想办法使其撤退，让援军可以进来。”

　　“哼，说的容易。老夫何曾不想，只是怎么退？”守备冷哼一声。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为最上乘战法，小人以为，当年项羽垓下之围并非败在兵马不足，四面楚歌对贼寇也是适用的。贼寇多来自江南饥荒之处，在外征战多年。不妨在城中找会唱江南小调的，教会军中士兵，大家传唱，自会激起贼寇思乡之情。大人乘机向他们保证，只要投降，定不怪罪于他们，并保证每人有田可种。这些人当年也不过为生存所迫，，又有何人愿意背井离乡，现在招安，想必自会成功。”

　　“胡说八道，当年刘邦所胜，已是侥幸，这战场之事，怎可存有侥幸之心。且贼寇必须要剿灭，以正王法，怎么可能不怪罪，你莫不是存有异心？”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

　　“不必多说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大人。只是，近日城内多出很多人。怕是混有奸细，大人请多注意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