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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 继续拉扯 ...

  •   曲回万数,终究还是听罢了,却也已经到了极晚的时刻,几人拜别,便就分道扬镳,各自坐了自家马车,准备着回自家府邸去了。
      右相府与左相府走同一条道,王疏因此便与徐舒珩一同回去,因在厢房内吃了许多酒食,王疏干脆便打点自家仆人到较远的地处去候着,自己同徐舒珩一起走走,顺道也消消食。
      纵使借口是消食,但徐舒珩一琢磨,便晓得王疏这是真正的要一探虚实了,心下觉得好笑又有趣,便也爽快同意了——即便他是个懒癌晚期患者,这有趣的东西总是能勾起他的兴趣的。
      当然,就他现在看来,恐怕不曾来探个虚实,这王疏应当也是能猜测着知道大半了。
      这王疏啊,可是个聪明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疏说着,却像是突的便想起些什么,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王兄?”终于要说了么,可都叫我等得有些着急了。
      徐舒珩作出疑惑的表情,实际上满心腹诽。
      天知道他有多想就坐着马车回去,管他什么消食不消食的,然而要按着原主的性子走,这么一来还真不行。
      原主可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人。
      “说起来,这还是徐兄的艳福,瞧我,聊得快活了,竟是没能将这回事想起来…”王疏说着,一面自袖中掏出个不大不小的纸条来,一面还拿另一只手状似狠力地拍着自己的额头,面上显出忏悔的表情。
      他面上神情也是转变地极快,转眼那忏悔的表情便不再见得,转而换了一副挪揄的表情,几根手指提着那纸条晃了晃,表情有些贱兮兮的:“不若徐兄猜猜,这纸条是哪位佳人……”
      “是云香罢,我可从未见你自厢房中出去,王兄,这问题问得有些傻了。”
      徐舒珩摇了摇头,露出个颇有些无奈的笑。
      王疏的恶趣味罢了。
      “你这便是问了也无济于事,王兄,你是向来知道我的脾性的,你便是将这纸条给我了,鄙人也不过是叫自家小厮回绝了去。”
      “啧啧,你这家伙,向来便不知道怜香惜玉,和胡兄可差得远了……可怜云香姑娘,一腔痴情将将错付了。”王疏晃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最终还是一个猛劲将纸条完好地塞到了徐舒珩的衣襟里头:“不论怎样,看在云香姑娘的才情之上,本公子这厢人情还是要做了,不然到时候再请云香姑娘时我这心头总会有些愧疚。”
      他这动作对着左相府小公子做实在是不合规矩,身做右相府公子的身份做这动作也实在是有些败坏自己形象,然而不论是右相府公子还是左相府小公子都不甚在意名声这东西,两者这便不了了之了,旁人见了,也只以为两人关系极好,不过是在嬉笑打闹罢了。
      他一手握拳捶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不过说起来,徐兄你也是清心寡欲得很,这么一个大美人,又有美貌又有才情的,对着你接连示好数年,你竟是半分不曾动心?”
      “王公子,”徐舒珩言情像是肃然了些,实际上眼里不见责备,反倒是浅浅含着调侃,更甚至还在心头默默腹诽着这家伙演技的高超,“想必也无需在下解释再多的东西了,这其中缘由……你我自当是心知肚明的,再者……这时是快宵禁了,街上总归还是有些人的。”
      多余的徐舒珩没再多说,严格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谁知道那不靠谱的系统是将这些所谓“云香示好于徐舒珩”的事件放在那个记忆的犄角旮旯里了还是干脆便没放出来,或者说——刻意地藏了起来。
      总归来说,少言少错,少说些话总还是要比说了许多错话来得好。
      现在而言,重要的倒不是自己会不会被原主的熟人所识破自己的假身份了——即便是识破了倒也没什么了,重要的反倒是他自系统那处接受过来记忆的完整性与真实性了。
      或者说,被识破,倒也已经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毕竟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太过于刻意了。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只在一瞬之间便回归于本源,徐舒珩百无聊赖地掀了掀眼皮,只浅浅含着点点的笑意,瞧着这王公子在自己面前秀他的演技。
      过去我可没接触过演戏那东西,不然还能和这位唱场对台戏,可惜可惜。
      王疏眼珠子在他那对眼眶里骨碌着转了一圈,像是翻了个白眼,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坏主意,最终也不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便稍显无趣地转过了脸去。
      他神情之中略带有遗憾地叹了口气,感叹道:“徐兄真是好一派君子风貌,都说朋友妻不可欺,知晓李大酒鬼心悦云香姑娘,便干干脆脆地无视了云香大美人的示好。”
      “你也是晓得,”徐舒珩言语中多有无奈,像是已多次经历过这般场景,他一双眼睛扫过街道旁尚在收拾东西的数位小贩,再次启唇时,那语气已像是被王疏说得没了脾气,“就在这处将李兄的心迹说出来,也不怕将李公子推进火坑里。”
      “李酒鬼那家伙为了云香姑娘老早便弃了自己的脸面了,这城中可谓之几近大半数人都知道,难得徐兄还为那不要脸的家伙考虑了。”王疏没心没肺地笑着,那模样像是早不在乎自家兄弟的名声一般。
      王疏笑得欢快了,正要再说,便瞧见前头自家还有徐舒珩家的小厮正站在各家的马车旁,正是因着先前他们的吩咐在此等候。
      知晓已经到了必要分别的时候了,王疏脸上的表情便在那瞬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再说出来的话便又些沮丧:“这道看来,是不得不分开了,这一去,徐兄便忙着秋试,也不知之后是否还有时间相聚了。”
      “若是王兄有邀,那浣必定出席。”徐舒珩笑得十分真诚,不见虚假的模样。
      “哈哈,那便说好了,到时徐兄可不可违约。”
      王疏拍着徐兄的肩头,动作干脆地上了自家的马车。
      只是不知为何,转过身时,他的眼中神色略有些晦暗。
      临去时,他转过头来,再行拜别,面部深深下倾,真对着街上的青石砖,没让徐舒珩看到半毫明显表露出来的神情。
      “徐兄,再会。”
      徐舒珩回礼,看着王疏乘坐的马车愈行愈远,鎏金流苏一吊一吊地缀着珐琅,颠簸之中一震一震地上下颠着。
      那车轮轱辘轱辘地转着,碾着块块衔接的青石砖,驮着硕大的马车,便朝着远处去了,原先还能看到的正挥着缰绳,坐在车头的车夫,渐渐的也不再能见到半分的影子了。
      他的双眼微眯起来,只盯着看了一会,最后像是累了还是怎么的便觉得这样颇有些无趣了,便垂下了双眼,嘴角向下微微撇了撇,便也转身回了自家马车了。
      回徐府路上,徐舒珩没再睡着,于是便感受着着马车一颠一颠地,震得他这现代人骨头都要散架,但总归这幅身体是原主的,也算是有些适应,不然是真的要颠散了不可。
      他一手握拳,撑着额头,脑子里探出系统的对话框,却干脆便无视了——笑话,叫他为了不破坏人设劳累一天,最后却让他因信息不足而明显已经暴露,实在是不值得他这个懒癌晚期患者原谅。
      徐舒珩将这第一天上班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回,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双眼微微眯了一眯,带了些笑意,最终干脆地便闭上了。
      ——不过是死后的世界罢了。
      夜已深了,外头只剩下更夫远远的声音,回荡过后便再度只剩下了空旷寂寥的鸟叫声,混杂了竹叶簌簌作响的声响,显得有些诡谲。
      门外有人敲响门闩,王疏收回盯着摇晃的烛光发呆的思绪,站起身来去开门。
      瞧见来人,王疏微微一笑,侧过身子叫他进去,还一边责怪着他:“今次可来的是真够慢的。”
      李魄听了他这话,没理,径直朝那桌走去,倒了满满一碗的清茶在茶碗里,端起来便喝了。
      缓过来气,李魄也才有气力去说话:“你可莫再提了,胡斯那厮实在是难缠得紧,他家准确说虽算不上是什么皇亲国戚,总也不好狠力抚了他的面子。今天又出了些意外,不然我可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大半夜来你这处。”
      “李小将军这性子也是过于温和了些,商贾富家罢了,顶多有个贵妃的姐姐,抚了他的面子也无事。”
      “这是说什么胡话,”李魄“啧啧”两声说道,“我这还不是从你们这些文人身上学来的。”
      “开玩笑罢了,你也能当真。”
      “嗐,先不说这些,先说要紧的事务,你不是和他一道走的,如何?”
      “对我们来说,算是尚且可以,今后……至于对他么……”
      王疏回想一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便笑了起来:
      “应当也不算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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