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的关系》一张纸罢了

7、爬山 王角村庄一

　　一个山区，依靠着大山而建的村子，自然是少不了爬山这项活动的。村子后面的山叫甘溪山，是一坐群山，把几个村子连同着一个市集包围在一起。但在王角这个村子后面的山是最高的一座，一层一层往上累积着越来越高，甚至有冲上云端的迹象。以至于每次冬天，山顶和山腰就会形成一个对比层出来——山顶下着雪，山腰下着雨。
　　而在这里的三月天里，是既不下雨也不下雪的，太阳天里也感受不到超过25度的热气，而且随着里深林的距离变短，温度还会降低，不穿外套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王角在家翻出来了个死粉色的工装包，军装腰带般的单背带斜跨再肩上，王角穿了件粉底黑斑的棉大衣，一双土色硬棉靴，黑色的紧身棉裤在中间连接——完全就是过冬的节奏，好在棉大衣穿了很久已经没多少棉花附着在里面了，让这套装备不至于透不了气。
　　在这个村子里，金璋口里所说的三家，其实就是金家（金璋）、王家（王角）、权家（权英）。三家老人都是一起吃过苦的战友，而且金家和权家的年轻一辈是在一起做生意，权家和王家之间通了姻，金家爷爷是王家爷爷在学医上面的徒弟，两家奶奶也都是好姐妹的关系。在这里也得提一下李家（李篙），她外公也在唱道士方面是王家（王角）爷爷的徒弟。几家关系很难复杂但秩序记得一句就行——关系很好。
　　王角的妈妈就是从权家嫁到王家的，所以两家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是连坝，都顺着那条河排着。王角家旁边又恰好在村子里唯一一条大路，大路从王角家就直向上连着去山上的山路和旁边金璋的家。权英家也是通过王角家连接大路的。就在大路右边就是整个村子人口最密集的巷子了，祠堂也就在这条巷子离大路不远的地方，中间穿插着许多小路，把祠堂围在中间。顺着河和大路一直往下，不远处就是天庭，再往下就是王角她们读的学校和去集市的旧公路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王角就再也没和权绛说过话，也不是王角不想说，而是权绛在躲着王角。只要在家门□□动时看见王角的身影，权绛就会摸着家门口的大门沿窜回家去，半点不给王角机会，王角也懒得主动去找她。但这次的爬山是三家都会去的，也就是王角和权绛一定会碰面，王角心中扭捏着，不好意思但也选择厚着脸皮把姐姐两个字写在脸上，大步走进了权绛家。而且，权绛应该不知道她撕的东西里没有作业这一回事······
　　“权绛！走，去爬山！”
　　权绛此时正在入门右转的小客厅里面换鞋，抬头正好撞见王角。
　　“王角姐！”权绛的妹妹权侗喊道。
　　“侗，你就弄好了？”权侗在王角进来的之前就已经多次催促权绛了，只是权绛一贯我行我素惯了，没太大回应。
　　“我们今天去山上野炊弄不弄？”王角示意着权侗。
　　“野炊？怎么弄？大嬢她们说的？”权侗一下就来了精神，跳过来到王角旁边。
　　“不是，就我们几个自己弄，带点零食吃的就行了。等我们上去了，找一个视线好的地方，围在一起一坐，再把吃的放在中间，不就好了！是不是很棒？”王角讲得权侗满眼放光，但王角很快就把视线转向正在偷瞄的权绛，“权绛，你说呢？”
　　权绛碍于害怕，手里的鞋带被她绑了又拆、拆了又绑的，仿佛间听到问话，支支吾吾的半天，回了个“可以”。
　　得到回应王角就松了一口气，直接上手把权绛揽过来拖着走，遇到反抗还叫上了权侗一起，两人连拖带推的把权绛弄了出去，恢复了以前的两人单方面欺负她的情况。
　　小孩子还真是好哄。
　　等小孩子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大人们早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但这个情况持续不了太久，小孩马上就会追上来，带着拿第一的气势。
　　顺着大路一直往上走，就是通往后面高山的路，因为这段路有很多人走，也就很明显就可以分辨——并不是爬着走的山路。
　　三家小孩一共有5个，分别是金璋、王角、权英、权绛、权侗。五个还带了与金家交好的武家的武大武二两个，就有7个小孩，这场面从一开始就没好控制过。
　　武大：“武二武二！这里有石头，我们看看谁扔的远！”
　　武二：“你信不信，我可以扔到那个山头上去！”······
　　权侗：“英姐英姐，我要打头阵！”······
　　王角：“嗯嗯，我这里有几个气球，权侗权绛，我们看谁的气球可以活到山顶上去！来不来？”王角把两个气球分给权侗权绛，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和金家亲戚的大姐说话的金璋，
　　“金璋要不要气球？我们在比谁的可以活到山顶上！”
　　王角的话很快就引来了大人们的笑，金璋也笑着拿了一个。
　　权绛：“我就算是要摔了，也会把它举在头顶上！”
　　“权绛，你不要和他们比，你这个张牙舞爪的，马上就破了！”权绛的爸爸，也就是王角的舅舅笑道。“权侗你走前面要看路啊!”
　　权绛：“我又不是不行，别小看我！等到了山顶你会后悔你说的话的！”
　　权英：“你不后悔就行！”
　　武大：“王角姐，我也要来，气球给我一个呗！”
　　武二；“我也要我也要！”
　　“等了路上全是他们气球爆的声音！”金璋爸爸吐槽着。
　　权绛：“那我们可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了！”
　　······
　　山路具有着所有山路的特点，刚开始很宽阔，也基本看不见杂草长在路中间；过一会儿了就会慢慢变窄，路边的杂草开始向中间靠拢。泥土路也开始变得松动，遇到有水的地方还会导致前后一整段路都变成无法下脚的泥水路，只能靠着左右凸起来的地方来回走动；过了这一段，就开始正式进入山林了，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温度的骤然下降，就仿佛突然从夏天过度到冬天一样。周围的环境也开始看不见前路，沉黒开始占着主导地位。而且这时体力也开始告罄了，小孩的抱怨也开始纷纷响应，在这个一眼望去全是树的地方。
　　最后一段路明显多了从地下冒出来的树根提供帮助，但坡度增加了，导致看起来都是在用爬的——真正达到了爬山的地步。小孩们这时听到要到了，都仿佛回光返照一样往前冲，可能是半途中抢着吃的零食这时候才开始转换能量，阔别3个小时，士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权绛：“山顶山顶！我来了！我是第一！”
　　武大：“我才是第一！我比你早站在这块石头上！”
　　权绛：“又不用站在那块石头上，我是第一！耶！”
　　王角：“我们气球都破了是吧？谁最后破啊？”王角走上去就找了个较平坦的地方趟了下来。
　　权侗：“都破了，但我的是最后破的！权绛的破得最早，我们才开始她的就破了！”权绛一脸想笑不能笑的表情，但赖不住全部人都在大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是山顶，其实有树的山又哪来的人登的顶，只是一个接近山顶的视线开阔的地方，被这里人起了个名字叫“山顶”。山顶背朝一整群山看着整个村庄和市集，可以俯瞰到整个小城市的风景，成了这里的爬山必选之地。
　　等所有人都喘了口气后，大人们就开始捣鼓吃的了，搭个石头灶，把周围的草都除干净，就把背了好久的小铁缸拿出来，再把米啊、油啊、盐的放好，那些菜都是洗好用塑料袋包好的，一股水源离这里也不远，几个来回也就够用了。这都是大人的事情。小孩此时早就按着本来预定的一样把吃的全放在中间，几个围坐在一起玩了。
　　大舅：“你们几个小孩可不能学我们啊，这里是不能用火的，小心把山给点了！”
　　金爸；“诶，你们在学校怎么样啊？听说王家还在学校演讲的”
　　武大：“对对对，王角姐国旗下的演讲的！我看着她上去的！”
　　金爸：“看嘛，那王角能干啊！在学校肯定老师都喜欢你！你们就都要向王角学习，整天跟在屁股后面也要好好学学！”金爸看了一眼金璋。
　　王角：“没有没有，老师也是突然说的。”
　　大舅：“王角你告诉你爸妈了没有，你打电话给他们说，她们在外地干活都要有力些！”
　　金妈：“对，父母哪个听到自己的儿□□秀不高兴的！金璋你就要好好学学！”
　　大舅：“王角在班上好像还是副班长是吧？权英权绛权侗你们可得和你们王角姐学学！”
　　金爸：“还是副班长啊，那王角是真的表扬一下！你们都得向她学习！来，今天这个鸡腿就给王角吃，等你们哪天也当个副班长了再来找我要鸡腿吃啊！”
　　······
　　一顿说辞王角就在那里听着，她们几乎把王角的优点都夸了一遍，王角也只能在旁边笑着回应，时不时再打个谦虚的口头禅“没有没有，还好还好······”
　　小孩们组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场面了吧！很快，武大武二就开始对着整个被小山围住的小城喊话。
　　“啊——”两个看谁支持得久，来来回回的喊。
　　权英：“啊啊啊啊啊——武大——武二——是猪——”权英坐在地上趁着他们换气的时间突然喊，打了个触手不及。
　　武大：“权——英——才——是——猪—— ”
　　武二：“武——大——是——猪——”
　　武大转过头一脸不相信：“武二！你和谁是一头的？”权英和王角她们早就憋不住了，笑得四仰八叉的，又都提了兴趣赶着向上喊话。
　　权绛：“我来我来，权——侗——是——傻——子——”
　　权侗：“权——绛——是——世界上——最笨的——大——傻——子”
　　权绛：“权——绛——是——世——界——上——美——的”
　　权英：“权——绛——最——不——要——脸——”
　　······
　　王角：“她们在这里喊，下面的人听得见不？”
　　金璋：“不知道。”
　　王角；“我知道了！”王角从地上站起来，叫停了正在热火朝天对战的她们。
　　“我们等下一起喊‘李篙’的名字怎么样？等我们下去了去问她听不听得见！”
　　“好好好！你喊123我们就一起喊，等我呼一大口气！”
　　“1、2、3！”
　　“李——篙——”
　　“1、2、3！”
　　“李——篙——”
　　“李——篙——”
　　······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在这里没怎么说通。王角她们在山上吃了午饭，再玩了一会儿，下山时基本是借着重力走的，一下就窜下来很远，只是要格外注意力度和方向，别窜出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王角和金璋还约定着明早一起去学校，谁起不来另一个就去她家喊人。
　　当然，山下的李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们一伙人在大晚上去找她问答案的时候，她连题目都没搞懂。但结果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