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的关系》一张纸罢了

6、国旗下的演讲 王角因为上

　　时间可以过得很慢，也可以过得很快。王角她们的“店铺”一开就开到了村子里家长开始叫吃饭的时候。本来农活做完就已经累到不行，回到家做完饭是彻彻底底的不赖烦了，以至于喊孩子吃饭的声音都一声比一声粗犷，响在村子上方怎么也散不了。
　　第二天早上，王角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在搞卫生，躲开了几把扫帚才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蒋钦的位子，人还没来，只得自己再背几遍，因为上午第三节课就是语文老师的课，而且她昨天还说了要王角她们先在全班面前朗诵一遍，适应适应再好到国旗下去。
　　王角深知虽然自己在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全文回顾了一遍，但自己还是容易忘了。而且她来了才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有两个字的读音自己都不确定，才火急火燎的翻出课桌里的新华字典，一笔一划的用着部首查字法老老实实的查一遍。
　　蒋钦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学校的人，这事儿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的感觉，直到快要上课了他才背着书包慢慢悠悠的进来，走过王角的座位才郑重其事的问了一下：
　　“王角角，背得怎么样啊？”王角也早就看见他了，等他问完王角就直接回答：
　　“大概可以，你呢？”
　　“那是自然，我昨天就会了！”
　　“语文老师等下让我们去台上怎么办啊？”
　　“上去呗，没事，错了就错了！”说罢，蒋钦还把手搭在王角肩上拍了一下，才往后走到他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角就是很害怕，就算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背下来了。
　　早上的教室，在王角看来就完全没有颜色，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也没有能够吸引自己的东西。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节课下的时候，下课铃声在以前都是充满了轻松和欢快的调调，但这次是直接一声一声的敲打在王角的心上，一下比一下紧张，一下比一下响，王角只得用深呼吸来缓解这种闭气的感觉。
　　蒋钦这下才拿着稿子喊王角出去。教室门口的走道上是有顶的，用几根比人粗的大柱子顶着的，这教室门口的走道边上正好有一个，王角走过去顺势就抱了上去，脸朝着蒋钦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没事，等下我们顺一下就行了！”蒋钦把手里的四方形稿子展开，王角也一手环着柱子一手甩开稿子，皱着眉头俩人一句一句的顺着。
　　字正腔圆的调子马上就吸引了班上人的注意，围过来的人也多了几个，但大部分都处在原地观望的阶段。
　　“演讲啊！”萧远搭过手来把蒋钦拉到自己旁边，看着王角说。
　　“昨天才给我们背，明天就要讲了。”蒋钦笑着发出一股抱怨的语气。
　　王角又是一脸惨痛的表情来证明。
　　“没事没事，可以的！”萧远安慰道。就算是萧远在这儿，王角也完全没有放松了的感受，只顾着和蒋钦对词，完全没发现此刻的萧远离自己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一个如果是平时自己会脸红心跳半天的距离。
　　躲是躲不过的，伴随着上课铃声的敲响，语文老师李老师也优优雅雅的走进了教室。往讲台上一站全班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她身上。或许是观望，或许是等待。
　　“来，把课本先关上啊，拿出我们的听写本，我们今天先来听写一下上篇课文的生字词，然后我们在上一下古诗词，我们争取在这节课就把它弄完啊，下节课我们来听一下我们班上两位同学的国旗下的演讲！”李老师朝王角蒋钦那点了点头，惹得前排的同学一个角度的把头转过来看热闹。
　　听写？什么听写？说了要听写？王角心里呐喊到！！！······
　　“桌子上不要留东西啊，把除了听写本以外的东西全部收下去。”
　　王角整个人缩着头在课桌里翻找听写本，手也颤颤抖抖的。说害怕演讲那是因为紧张，但“听写”可谓是血脉压制，完全的从第一次听写开始就已经在大脑上留下的一个无法抹去的禁区。
　　王角听得云里雾里，写啥也不知道，不写又肯定要被骂，脑子里全被老师的声音笼罩着，捱着跳着跟着老师的节奏写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和拼音，生怕老师不知道这是乱写的一样。关键是，王角还得下位去收她那一个小组的本子，真是造孽啊！
　　每次看见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王角就恨不得把他们的本子都撕烂！······

　　下课后了李老师招手把她俩叫出去，王角手里拽着稿子，面对着两份的紧张，就贴着蒋钦的步子站在李老师的对面，蒋钦则一脸嬉笑的站在李老师身边。
　　“我们可是都会背了，但是如果背错了可不能怨我们！”蒋钦的话王角十分赞同，虽然王角并不会表现出来赞同。
　　“那不会，只要好好表现，锻炼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紧张那就好！”李老师或许是看出王角的心态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看着王角说的。
　　但蒋钦确实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着用肩膀撞了撞王角，表示“没事，放松”的意思。
　　“等一下在讲台上，就全部脱稿试一遍，你看，我们班54个人，这么熟悉的同班同学都可以，当全校面儿也就没什么大问题。”李老师把蒋钦的稿子拿过来。
　　王角在后面几乎是盯着李老师讲话，惹得李老师直接上手拍了几下她的后背，笑着把他推进去。
　　教室本来是一片嘈杂，看着李老师进来之后，教室外面的也涌了进来，教室里的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好观察老师的下一步是上课还是没事。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来同学们都做好啊！我们提前开始，多给他们一遍的机会！”说罢又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王角的背，笑着示意他们开始，再慢慢的走到下面的走道上站着。
　　王角看了看蒋钦，蒋钦倒是不怕，率先在全班的凝视下清了清嗓子，憋住了笑场。王角也很想笑，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只得把头别过去望着门口。
　　等老师又催了一遍，两人才从憋笑的状态中回来，对视一眼后，王角两只手背在后面，蒋钦则手舞足蹈的开始。
　　整场下来，中间卡词卡掉过三次，王角占了两次，但整体还是赢得了全班的掌声，尽管到最后王角也不清楚在台上的自己在干什么，是看也不知道往哪里里看，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状态······
　　一节课时间，一共整体排了三次，中间改了几处齐读的部分，说这样更显得有气势，但王角很乐意得到这样的指导，而且还盼望着直接整个一起。
　　三月份的天气很好，丝毫没有要下雨的样子，王角下了课就站在外面的柱子旁边，悄悄打着自己的小鼓：虽说很害怕明天的演讲，但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激动惨杂着，也幻想着村里的人在看到国旗下演讲是我的崇拜心情······王角偷偷笑着。
　　“王角，刚演讲不错啊！”蒋钦伙同着萧远和金璋走过来，
　　“是啊！王角，你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稍微想夸夸你！”金璋靠过来拍了拍王角的手。
　　“啊~跟你讲，在台上我都不知道看哪里，手都不知道该放讲台上还是插兜里，但最后我好像是背在后面了，我完全不知道!”
　　“看出来了，刚开始你的眼睛一直在到处转，就像在想词一样，后面就好一点了。”萧远笑着说。
　　王角本来还安慰自己还好的，听萧远这么一说，这么明显的吗？都完全垮掉了一样！王角尴尬的笑了笑。
　　“那我呢？”蒋钦追问道。
　　“你？就和平常一样！”
　　“哦，还好啦还好啦！吃饭了诶，我去教师食堂了。”蒋钦一直跟着她妈妈在将是食堂吃饭，而王角他们就不一样了，只得去旁边的蒸饭房前面找自己的饭盒，是家长带啥自己吃啥了，而且有时候一个不小心，饭还可能是生的。
　　演讲的日子很快就来了，王角和蒋钦也按着排练的样子听着主持老师在话筒里喊他们的名字后，慢慢的走上台完成了所有的流程，而且在临上场前，还被叫去办公室换了一套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校服······
　　站在台上的王角比第一次在讲台上自然了几分，但还是有些拘谨，真不怪她，主要是旁边那位有些过于自由了，把王角凸显的有些紧张。
　　“怎么样？紧张吧！”王角回到队伍里金璋的前面。
　　“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到处看！”王角转过身来趴在金璋身上。
　　“你这个裙子挺好看的，老师给你找的？”
　　“嗯，开场前才突然让我们去换的。应该是找的哪个学校借的。”
　　“学校这么穷怎么会专门买这个！”
　　“对啊！我等下还要去换了还回去······”

　　按照通常的习惯，王角都会在回家路上买上一包辣条，这是她每天一块的零花钱中的一半，所以格外的珍惜，吃完后包装袋都会舔干净，就仿佛这是一场必须要走的流程一般，几个同行的还要比一下谁的更干净。
　　王角很明确的感受到，国旗下的演讲让她在学校更有优越感了，就感觉走在路上也会有人用眼神来盯着自己，似乎正在说“看！那个就是国旗下演讲的那个！”这让王角又高兴又不高兴。
　　但这时王角她们更关注的是她们最近新开始的游戏。
　　因为天庭是连着一条河的，所以随着天气的变化，王角她们相比于地面，还是更热衷于河里的感觉。村子里的这条河是从山顶一直延伸下来的，所以承担着一整个村的灌溉洗涤等任务。而且河里因为水质很好，还住着很多小虾、螃蟹、小鱼等，当然还有蛇啊、老鼠的。王角就有一次在河里捉虾的时候，从石头下面摸出来一条水蛇的，当时就傻了。
　　堵水是王角她们常玩的一种河里游戏，简单来说就是把河水在一条线上用石头垒起来，尽量减少水的流动，让水位升高。玩这个的前提正好满足，河面很窄，河畔有坝，不需要过大的工程，只需要稍稍捡点塑料口袋装点大石头小石头的，一排一层的垒就可以了。
　　王角她们这次用了一天下午的时间才搞好，玩玩弄弄的自然慢了，但是垒到最后水位居然到了王角的大腿根上，王角也是有一米四啊！其他小孩子进去就到腰了，几乎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我想在这里绑个秋千！”王角看着河面上两根连接两个河岸的天然气管道，一根就有一个大点的烟囱大小，两根并排着在王角她们堵的水面上一段距离，如果绑一个秋千的话，秋千的木板只能悬在水面上一点点，才能保证秋千上面不会太短。
　　坐在天然气管道上的武大武二还在比试着“倒挂金钩”，一听这话就立马停了下去的动作，把两只脚从两根管子中间依次取出来，坐正了身子。
　　武大：“怎么绑？”
　　李篙：“我也想绑！旁边院子里的那个秋千我看了很久了！”
　　王角：“就找那个柴堆上的那捆大布条字，再找个板子就行了啊！那我们分工，你们小的就去把那捆没用的布条拿来解好，我和李篙去找板子，回来了我再来绑！”王角分工很快，河上的河里的听了都行动起来了，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王角她们就开始着手最后一步了。
　　王角很怕布条断掉，整整每一边用了三股大布条缠在一起，足足有一条手臂粗，这样才放心开始调高度固定。最后还在众人关注的眼神下实验，王角坐上去秋千还往下走了走，走紧实了刚好在水面上，王角坐上腿就直伸伸插在水里，秋千荡起来腿在里面还有很大的阻力，但就像滑豆腐一样，很好玩，最后还可以带出来一脚的水！
　　看王角实验成功，其他人就坐不住了，赶着赶着报名，但都有秩序的喊着号，除了李篙一屁股就坐下去之外，这是他们一贯的方法。
　　趁热打铁，王角还做了一个，两个秋千瞬间就成了热勃勃，水上秋千大战也慢慢发成到了白热阶段。正当玩得好时，王角看到了走过来的金璋。
　　“诶！金璋，过来玩啊！我们绑了个秋千！”王角喊道。
　　“秋千？你们还绑秋千啊！我看看！”金璋在坝上看过来。
　　“怎么样，超好玩！还可以水上大战！”王角还在极力介绍着，尽管知道从小到大金璋就不会喜欢玩这些幼稚的游戏。
　　“明天放假，我们几家要去爬甘溪山。”金璋指了指水流来的方向，那里是一整座甘溪山的方向。
　　“真的？你听谁说的？太好了！我要去找点好吃的带上去！”王角拍了拍一旁的李篙。
　　“啊？你要去爬山啊，那我干什么啊！”李篙抱怨着。
　　“你也可以去啊！”王角回着，“金璋，那我们几家的人全都要去吗”
　　“嗯，她们是这样说的。”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们那些大人我也不熟······”
　　“你明天可以做作业啊！早点做完早超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