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94、元老院和野人

　　马车上，利奎德在阅读摊开的卷轴，直到现在他都能感觉到打嗝出的气体是苦的。

　　由于时间有限，他只能大概扫一眼，用找关键词的方式来获取信息。

　　第一部分只写了琪菲娅小时候的宫廷生活，类似于日记。由于他非常了解以前那些即便是战时也不忘搜刮民财的夏瓦特贵族，因此他直接跳过。

　　第二部分描绘的是原教廷曾利用权谋在沃勒欧大陆诸王国里头获得立足之地，最后被来自北方的潘塔诺王国扫干净的简略历史，并罗列族谱证明原教廷残余分子获取元老院的名额，并与科西登抱团取暖。

　　这么长时间，洁丽瓦只能弄出这点情报出来，看样子即使是她，也对一直处于隐匿状态的科西登束手无策。

　　正当他想要把卷轴重新蜷曲起来时，他在无意间瞄到了一些关键词，于是他开始认真阅览剩余的内容。

　　上面写道，这些原教廷的残余分子在并入科西登麾下之前曾经分裂过。他们并不是像往常一样在某种学说上争得面红耳赤，而是有位高权重的人沾染了黑魔法。

　　于是接下来的状况就好像瘟疫传播一样，越来越多的成员被黑魔法吸引，那些拒绝随波逐流的人要么被开除教籍，要么被暗杀。这意味着，元老院的架构从一开始就充满着邪恶力量，这并不是一群单纯由痴迷于远古仪式的迂腐书呆子组成的小团体！

　　想到这里，他脊背发汗，即使是在晚夏都能感到彻骨的寒冷。这种直觉是与生俱来的，不亚于想象科西登铲除异己，之前他还隐约觉得元老院扶持科西登这件事有点牵强，但现在已经讲得通了。

　　琪菲娅应该是了解他们的，不然的话她就不会对他们产生抵触情绪。但他不清楚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这种事情，如果是平时还好，可现在是冷战阶段，他担心她会意气用事。

　　“大人，总督府到了！”

　　外面的马车夫喊道，利奎德立马收起卷轴，无言地把一枚路加铜币塞给马车夫，然后检查身上所携带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后离开了马车。

　　他抬头一看，今日的总督府依旧保守死板。

　　站岗的卫兵按流程严格地检查利奎德的身份，无误后他就直接来到琪菲娅的办公室前敲门，并脱口而出。

　　“大人，我有情况需要汇报。”

　　“请进。”

　　进来后，利奎德看到琪菲娅在埋头签署文件，后者连头都不抬一下。

　　为了节约时间，他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请问一下元老院是不是基本由使用黑魔法的人组成？”

　　听到黑魔法这个词，琪菲娅立马停笔，她抬起头，冷漠地回答：“基本没错，不过大多数都是叶公好龙罢了，真正能打的估计没几个。”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你又没有问过我。”琪菲娅那无表情的回应将利奎德的嘴堵住了，就好像早就预料到这种提问方式一样，“还有，你有无数次机会通过敞开心扉的方式来了解有关我的信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问？”

　　“我……”

　　“你是不是在抱着侥幸心理？”

　　面对如此强烈的语言攻势，利奎德彻底无话可说，只能任她数落。

　　“我不想说更过分的话，既然你觉得加入我的麾下是个沉重负担，那么解除婚约如何？顺带把副官的位置交给其他有志之士。”

　　“还有这种操作？”利奎德感到吃惊，“另外话题都歪了吧？”

　　“反正还没领到纸质证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哪天心情好了我还可以给你一份轻松的文职类工作，而且我对早已知情的情报不感兴趣。”

　　不足二十四个小时的婚约被解除，这可是能够笑死其他男同胞的，利奎德这么想。

　　于是他试图弥补错误：“不，还是现在的工作有点挑战性……”

　　琪菲娅听罢，又重新低头工作：“我话说完了，你桌子上的今日份文件，处理完以后直接拿到报告厅。”

　　结束对话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启新的工作日。事后回想起来，他感觉她还是在生他的气，就因为他直接睡着的事情。

　　第一份报告显示后方因俘虏的工伤事故频发，生产效率比预定计划要低百分之二。而若继续抽调本应承担军事义务的前线官兵则可能要面临训练不足与兵员缺失的问题，因此现在新建的人事局开始招募女性来顶着重活。

　　接下来的报告是关于粮食的交易量以及花费的预算，目前还没有掏空诸贸易国的粮库，而且钱还往他们的口袋流，因此目前还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不过长远来看，如果粮食产能提不上去，那么迟早会陷入贸易逆差。

　　等到阅览作战报告部分，利奎德不得不提起精神，因为科西登给的前段时间的战果难以入眼。

　　科西登采取了贫弱的游牧民族最常见的战略战术，将周围城镇掠夺一遍，包括财物、人力、人才等，什么都没有留下。然后再通过部队机动，对下一个城镇故技重施。

　　然而这样的战略战术在深入沃伦沙市的腹地后，就失效了，加上元老院通过多数票任命的指挥官，均被火-枪射杀。

　　他们的第1师与第2师不断被打散，又不断被整编，每一次声势浩大的进攻都会伴随着更为严重的溃退。一场战役下来，合计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其中非战斗减员占一半。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第89团，其团长为埃弗顿上校。他使用极为精准的火-枪，狙击了不少的军官与魔法师。

　　根据情报所示，几乎所有的己方军官还没投入战斗，其他的目击者就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响，然后他们的长官被击中要害。更要命的是，他会在枢纽地带设伏，将突出部一网打尽。

　　之所以有关埃弗顿的情报被收集得比较完善，除了是情报员的功劳，还有侥幸活下来的官兵。这些幸存者当中，有六个人指出埃弗顿的作战风格，与情报员得到的消息基本吻合。

　　埃弗顿是个狠角色，还有，元老院暂时不会跟琪菲娅作对，因为他们被埃弗顿消耗了实力。利奎德认为现阶段他暂时处于优势，而科西登也正因为清楚彼此之间的力量才不敢造次，但接下来的野人才是重点。

　　他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把手头上的剩余文件处理完毕以后，就把文件拿到报告厅里头，并等待其他没有到场的人。

　　总督府的官员们陆续赶来，洁丽瓦跟在其后，很快，紧凑的报告厅里挤满了人，最后进来的是琪菲娅。

　　所有人像往常一样向琪菲娅汇报，后者认真听着，并适时点头，就连利奎德也不例外。等到所有人讲完了，琪菲娅干咳几声，开始讲其他人并未涉及的军事部分：

　　“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我们要协助大部队征讨野人的事情，那么废话不多说，我是来给大家带来好消息的。首先呢，我们的测绘师已经把大致的地图画好了，误差率为百分之十五左右，随时可以备战。”

　　但是……

　　利奎德这么想，他知道接下来她会按照话术的流程讲坏消息。

　　“但是，我们暂时还摸不清野人的特征，相关情报也很稀少，我们不仅得考虑部队堆叠面积，还得腾出人手提防帝国军。贸然把一个师投入进去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因战场容量有限而塞不下，要么被帝国军趁虚而入。如果派遣的部队过少又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从而浪费兵力。”

　　“大人，恕我直言。”这时候，商会会长起身，说，“如果报告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元老院那边的主力实力也就两个师不到，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听命于他们呢？”

　　“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帝国军还在窥视我们，我们不能直接与元老院作对，否则一旁看戏的帝国军会在我们虚弱的时候把我们生吞活剥。”琪菲娅义正言辞地回应，“所以，这又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希望大家能够尽责，不要辜负民众的期盼。”

　　商会会长点头，而后无言地坐下。

　　这种重复性的工作让人觉得度日如年，利奎德突然怀念以前那种几近游手好闲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