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恶龙与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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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的还真是干脆啊……”
在无人监听的野外，利奎德本想把人们对野人的详细描述讲出来，却被琪菲娅的食指堵住了嘴。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们别无选择，没把部队指挥权交出去已经是万幸了。”
这个确实算是万幸，然而不幸的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森林深处历年来都是形成独立生物圈的禁地，基本与人类文明无缘。就连强盗都极力避免把这种地方设为定居点，毕竟天天见到半米长的蜘蛛谁都会出现阴影。
而这种时候叫两人干这种脏活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消耗两人的志气与兵力。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剧本还没准备好就乱套。
利奎德：“那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琪菲娅：“用不着你提醒，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你的脑袋是不是只有肌肉没别的东西？”
利奎德：“我只是在害怕，许多神话故事在对待所谓的恶龙的口径上出奇地统一，真要按照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发展，我早已经被那些王子与骑士捅成蜂窝了。”
他表面上十分平静，但双手禁不住颤抖，这种战栗感跟持续直视科西登相近，已经深深地刻在基因里了。
而她按住他的手，并以清澈见底的棕色眼睛直视着他。
“我无法安慰你，现在我只能说，一切都会好的。”
“哈，你自己抖得不是比我还厉害吗？”利奎德强颜欢笑。
“只是被你影响到了而已……”琪菲娅低声说道，“另外，送死之前，难道你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我……”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仅是因为这一切事情的突发性。
“啊算了，当我没说，等下你又说我醉了……”琪菲娅松开手，并悄悄往后退。
事到如今，利奎德没得选择，这毫无逻辑性可言的一切都需要有个了断，而且他的直觉认为这样做也不坏。
于是乎，他迅速伸手拉住她，然后直视着对方的脸的轮廓，默默低下了头。为了不让大脑因同时处理视觉与触觉数据而消耗更多的精力，他选择闭眼。
那种动作并非像鲈鱼想要跟同类斗争，也不是像小鸟与婴儿本能地渴求哺食者的出现那样，而更像是史前的野蛮人想要霸占猎物的所有权那样。
而对方稍微愣了一下以后，就配合他的节奏，然而彼此之间的手法很原始生疏，这让利奎德想起马戏团的猴子学着模仿人类的言行举止。
不久，利奎德感觉到琪菲娅似乎想要挣脱，他自觉后退，发现她的眼泪随着重力顺着脸颊而下。
“抱……抱歉，我还以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拒绝我的……”
利奎德看着一边抽泣一边艰难地把完整的话说出来的琪菲娅，不知道该如何遣词造句。
即便有肾上腺素的分泌加成，下一步举措都得泡汤，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条件并不容许彼此间决一死战。
末了，她擦干眼泪，严肃地宣告：
“感谢你回应我的期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两人预想中的暗杀剧本并没有出现，在宴会里简单交代一些事项以后，科西登就允许两人离开去干该做的事情，仿佛这里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是量产群演。
回去的沿途中，两人就宴会这个问题讨论了一阵子，他们一开始认为科西登会在路上设伏，同时在颠簸的马车上阅览科西登给的报告。
最终，两人所预判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下车回到别墅的卧室后，琪菲娅说出了结论：“这事情越想越反常，按道理他们有的是机会，难怪我错怪了父亲大人？”
“别忘了元老院的信件，以及我们的任务性质。”利奎德打个哈欠，正打算上楼，“我累了，先睡了。”
“不行，先去洗澡！”
琪菲娅的反应很大，她用力地扯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动，而他望向她，发现她的脸上气鼓鼓的。
“啊？之前你不是不介意吗？”他疑惑地问。
“之前你可不是我的所有物！”她如此回应。
利奎德只好妥协，他叫她先去洗，而他自己再看一遍报告。然而他知道，等温水煮好了，他早就睡死了，于是等她安排好管家并离去的时候，他就直接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晚上的空气依旧燥热，因此他不需要被子，再加上劳累，他进入梦乡的速度比平时还要快三分之一左右。
又一个清晨到了，他睁开眼，真实世界的景象跃入眼中。他感觉昨天过得很迷糊，对于昨天的事情几乎没有实感，像是在梦中发生那样。
片刻后，小鸟鸣叫声、仆人在别墅里外的活动声传到耳里，再接着，附近早餐的香味扑进鼻子里。
很快，负责膳食的仆人陆续把早餐搬到他面前，然而并没有往常的抹上奶酪、番茄酱、火腿、玉米等材料的烙饼，也没有牛奶，只有一盘苦瓜酿肉与三杯苦瓜汁，这些鲜绿色的食物只是看一眼就叫人发慌。
“早上好，今天我想尝试一些新事物，请好好吃完哦。”
“喂，你这个压根就没有煮烂吧？”利奎德阴着脸提意见。
“煮烂了可就没有营养了嘛，你看我还特意给你加点肉中和一下味道。”
“嘁……”
虽然他没有胃口，但为了不在工作的时候因储存的能量不足而突然昏迷，他选择妥协。
没等他动餐，琪菲娅就率先抓起一块苦瓜酿肉嚼了起来，还用一半的苦瓜汁解渴。
“嘿，你不觉得苦吗？”
“比起我以前吃腐肉的经历，这些并不算什么。”
琪菲娅顿了顿，旋即意味深长地回答，起初利奎德的同情心升起来，然而下一秒她低声所说的话这同情心被敲得粉碎。
“而且昨天你居然直接睡着了，害得我浪费不少的煤炭……”
“抱歉，是我不好。”
然而琪菲娅并没有理睬他，她只是默默地掏起下一块夹着肉泥的苦瓜喂入口中，而她的表情逐渐沉下，像是在记恨什么。
现在正处于胶着状态，洁丽瓦突然无声地从二楼来到这边，琪菲娅抬头，起身说：
“我吃饱了，你们请便，别迟到就行。”
她匆忙咽下剩余的苦瓜汁，然后走了，留下三分之二的苦瓜酿肉。
“怎么了？吵架了吗？”洁丽瓦先看着琪菲娅的背影，然后疑惑地转回头盯着利奎德问。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
“我猜你是因为昨天在客厅睡着了。”
“差不多吧……”
利奎德抓起一块苦瓜酿肉，狠下心来硬啃，苦味在一瞬间扩散到味蕾，要不是肉是略甜的，他恨不得把胃洗一遍。
顺带，原本洁丽瓦不打算住在这种好地方，但在琪菲娅与利奎德两人合力劝说之下，她才勉为其难地住进其中一个空房间。
她婉拒的理由是不想这里的仆人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但实际上她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她作为二把手已经被许多当地居民所识，而且没有人对她反感，除了不成气候的反对派。
“唉，你这么敷衍的话，我可不会给你提供有关她与科西登的情报哟。”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掏出卷轴，把后者丢到桌子上。
利奎德愣住，他现在才想起要以琪菲娅为中介打探科西登的事情。
“喏，这是有关她小时候的，我已经把一些近似于传说的原始资料提纯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别以为它是学生作文。”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存在感低罢了，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做，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洁丽瓦像往常一样随便坐下，然后一阵狂吃，她比琪菲娅更加没有挑食的概念。
“那么你能帮我劝劝她吗？”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能提供任何和好的方法。”
“说的也是……”
垂头丧气的利奎德说罢，就继续顶着苦味吃完他所需的份量，然后带着卷轴，匆忙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恶龙与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