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一次战斗 ...
-
距离帝国炮兵部队覆盖打击已经过去很久了。
民兵们仍在忙着消灭鱼人，按照他们的野外作战能力，不用指望他们能够提供什么援助。为了让这些民兵尽快脱身，萨利姆抽出两个连队去支援他们，并暗忖敌人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萨利姆正指着临时画好的地图跟副官与营长们商量该从哪里进攻时，有士兵在外面大喊：
“报告长官，大规模的敌人出了堡垒！”
“明白了，回到你的岗位去吧。”
“是，长官！”
萨利姆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叫身旁的军官们准备战斗。他到外边骑着自己的鹰狮，用望远镜看着己方的军官催促士兵，随后把目光转移到外面的战场，在望远镜触及到的范围以内，敌军一排排的步兵拄着长矛面向帝国军的营地，而他们的骑兵也逐渐聚拢到这些步兵面前，他们看起来准备要进攻。
敌军骑兵的数量与萨利姆的骑兵相近，他们的步兵装备也比萨利姆的寒酸多了，有如裸奔，然而他们的规模相当大，在数量上可以跟他的部队与隔壁的民团一比。更何况，他们还是守城方，如果贸然将整个团送上去，那将会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命令直属炮兵连，把一个基数的石弹用效力射的方式攻击堡垒外的敌人。”
萨利姆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后，旁边骑马的旗兵就举着两面旗子，像摆动时针一样对着萨利姆右手边的方向挥舞。
炮兵军官看到旗兵摆动的姿势以后，就以大嗓子吼着在忙里偷闲的部下，这些炮兵一听到连长下的命令以后，就纷纷丢下放松的心态，开始操弄阵地里的投石车。有人双手握扭力扳手拉扯连着抛臂的棘轮，将用麻绳捆结实的抛臂扳下来，棘爪每次咬住棘轮的时候都会发出叮叮的清脆金属声。
片刻，其他人将石弹放到抛射带上，一切准备妥当后，负责发射的炮兵用力以击发锤敲打发射装置，让插销松开。作用于麻绳上的扭力驱使着抛臂，让抛臂狠狠地砸在亚麻填充的垫层上的同时，顺手将抛射带往外甩，一大堆石弹脱离抛射带，从炮兵阵地里飞出。
由于是试射，好些石弹只砸中凹凸不平的草地，有的还把整个树截断。一些石弹则非常幸运，它们要么直接穿过盾车把数个敌人轰飞，要么直接把一列敌人的躯体削掉，遗憾的是，敌军的方阵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忽然间，几个拖成影子的物体从堡垒内飞出，它们先是飞向夜空，然后朝着炮兵阵地的位置迫降。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的传来，被点名的炮兵阵地出现了骚乱，好些飞溅的小碎块挖掉肉的伤兵被搬下来，他们捂着出血的伤口痛苦地呻-吟着。
萨利姆愣住了，看这情势，谁都知道炮兵部队暂时不能再进行作战。他意识到刚刚忽略了敌军刚刚把鱼人送来的投石机，在这里只能看到炸弹来源的大概方向，目测位于己方炮兵的射程以外。
既然敌军的投石机有如此强悍的投射能力，那么它们一定能指哪打哪。为了以防覆灭，炮兵阵地必须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此时萨利姆只能通过传令兵这个媒介下这道紧急的命令：
“传令兵，叫炮兵部队撤下去，然后待命。”
传令兵听后，便草草地敬礼，然后策马奔腾。
这个时候，萨利姆听到对面传来的打雷般的战鼓声，看到对面的数个方阵轮廓在朝这边移动，没多久，他已经确定敌军开始进攻。帝国军的弓兵在车阵后边站成一排对着黑色的天空投射，弩兵则在车上对着密集的人流平射，每逢有箭雨落下，都会有敌人倒下，一时间敌军前排的盾车上插满了箭。
前排的敌人在盾车后面缩成一团，生怕中头奖，其中一些敌人开始向各种虚幻之物祈祷。夹杂在他们中间的弩兵时不时会放出箭矢，然而收效甚微，因为车阵就如同城墙一般抗拒着这些弱小无力的箭矢。
“轰轰轰——”
车阵之内，被支架撑着的轻炮朝天射击，它们吐出榴弹与浓烟，榴弹在半空中没飞多远就出现在敌人的上空。圆溜溜的榴弹一落地，上面的引信就烧到尽头后直接炸开，飞溅的碎片像饥渴难耐的蚊子一样刺进敌人的皮肤。
操纵轻炮的连属炮兵们迅速把后膛的楔子打开，他们取走空药池后，把新的药池拿出并继续放到后膛处。最后重新把楔子装上，洒上火-药，准备用点火棒引燃。
“轰——”
突然间，一颗轻炮的实心铁弹从敌军后方挺身而出，宛若被踢飞的足球般将车阵打出一个缺口，不仅有一辆战车报废，还捎带夺走了车上的士兵的生命。托这颗炮弹的福，敌军开始分出一部分兵力从这个缺口撕开。
萨利姆在脑袋里计算好时间以后，就放下望远镜，大喊：“传令兵！叫一营的先头部队撤下来！”
“遵命，长官！”
传令兵敬礼以后，便拔开快捷的双腿，冲向自己的马匹。很快，一批又一批的先头官兵陆续撤了下来，糊里糊涂的敌军步兵振作起来以后，就越过开始车阵，同时，敌军骑兵兵分两路，开始包抄两翼。
“让所有的民兵集中起来，对付中路的敌人。炮兵部队先给敌人的骑兵来个下马威，然后骑兵去应付左翼，天马骑兵去应付右翼。”
已经转移地点的弓兵与投石车开始向着敌军的骑兵试射，以震慑敌军的骑兵，好几个骑兵或被石弹或箭矢撞下去，或因为战马失衡而摔下。在敌军的骑兵靠近之时，弩兵在乱成一锅粥的车阵里头不间断地射击，放倒了五六个骑兵。
敌军骑兵见到因为溃逃而挤成一堆的民兵之后，就挥动缰绳，让战马顶着箭雨与弹雨冲向这些可怜的羔羊，然后举高短斧劈开民兵的头颅或身躯。带头的是一个穿黑色板甲的骑马女人，她手中拿的是侧剑，另一只手配有鸢盾，在冲击力的帮助下，她顺利地将剑刃劈入几具覆盖着棉甲的躯体。
于树林深处，一支帝国军的骑兵突然像锥子一样杀过来，他们同样手持侧剑与鸢盾，将惊慌失措的敌军骑兵劈刺下马，然后如风一样转回浓密的树林。
女人感觉到不妙，就挥着侧剑大喊：“撤！”
“休想！！”
空中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随即一头鹰狮从天而降，它用锋利的爪子把女人附近的骑兵拍成肉碎以后，就扇着翅膀再升起。女人顺着鹰狮的飞行轨迹抬头看，惊恐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于她的脸上表现着，她立即镇静下来，赶忙控制缰绳，硬是往回拽受惊的战马。
敌军骑兵正回撤时，帝国军骑兵又从树林里头杀出来，从中间截断敌人的线路，敌人即便是抬起手中的圆盾也招架不住，短时间以内又有好几个敌人从马上摔下来。
鹰狮上的萨利姆本想继续追上去，然而却听到树林里传来稀疏的枪声，铅弹擦过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边。
他看到自己的三个骑兵由于恰巧中弹而不得不拉着战马折回，还看到一群埋伏已久的敌军火-枪兵往树林深处撤退，硝水浸泡的火绳冒出的火星依稀可辨。在那地形之下，骑兵冲上去无疑是找死，更何况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埋伏。
因此，萨利姆立即对着下面的骑兵大喊：
“都撤回来！”
帝国军的骑兵们听到来自天空中的命令以后，就纷纷停止追击，掉头溜进树林之中，瞥着敌军骑兵，以及一个个民兵缩头缩脑的样子。
因为战斗而留下的火种，此时此刻已经将战场映照成白昼。
而在另一边，阿伊芙温妮一直在关注着局势，这场战斗离结束还早着，然而现在已经打不下去了，撤下来的民团在得到支援以后，就立即重新组织起来，然后有计划地与帝国军一起将反抗军的先遣部队合围。没有骑兵的增援，反抗军的先遣部队被单方面的屠戮，一大批溃兵丢盔抛甲，这景象惨不忍睹。
琪菲娅已经能够借着火光看清现状，她见到蚂蚁一样的溃兵退回来，她猜测这些溃兵会让其余待命的部队动摇。很快，报信的传令兵骑着鹰狮飞来，证实了她的想法：“大人，现在前线官兵的士气已经相当低落。”
“我知道，而且看样子不能低估帝国军的实力，现在只能叫他们休整一下了，另外让艾薇恩过来。”
“明白，大人。”
传令兵骑着鹰狮孤零零地飞走了。
阿伊芙温妮看着正在收拢残部的艾薇恩部队，如一笔划过那样说道。琪菲娅偷瞄着阿伊芙温妮的侧脸，想知道阿伊芙温妮对损失的宝贵兵力有什么想法，然而琪菲娅从阿伊芙温妮平静的表情当中读不出什么。
据不完全统计，此战直接损失了近五百人，包括死伤、失踪与被俘的，其中至少还有两成的骑兵折损了。照这样下去，负面情绪只会像瘟疫一般散发，进而拖垮所有人。
琪菲娅深知这一点的原因，就在于最后一次抢劫时的经验——个人为了保全性命，整个组织都会分崩离析。
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好，琪菲娅需要帮助反抗军脱离危机，而不是光在这个地方看戏。她需要这个自称妹妹的少女的帮助，与此同时她还需要打探这个少女的身世。
她突然理解了利奎德那时要主动驱赶鱼人的动力——不插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绝对向与自己相关的事情出手。
“阿伊芙温妮，能让我上前线吗？”
琪菲娅走到统率全军的少女的面前，用坚定的语气询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一次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