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以助手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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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姐姐，这里的伙食还好吧？”
进到里面以后，阿伊芙温妮就恢复以往活蹦乱跳的模式，琪菲娅在听到进门声时就刷地一下抬起头，然而一听到年轻少女的声音时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阿伊芙温妮已经注意到琪菲娅的表情变化，为了接近她，阿伊芙温妮坐在琪菲娅的对面——也就是利奎德坐过的位置，一边拿起鸡肉咀嚼一边打开话匣子：
“唔嗯……这些被称为土豆的美食味道如何？姆……据说是最近从东方的沙勒洛斯平原引进过来的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还有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琪菲娅无精打采地回话。
阿伊芙温妮把骨头吐出来，嘻嘻地笑道：
“不愧是姐姐呢，其实呢，我找你确实有话要谈，也就是关于利奎德的底细，这是他被通缉的最主要理由。”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越说越上瘾，而琪菲娅则无言地盯着所剩无几的食物，以及被咬断的骨头。末了，阿伊芙温妮用期待的眼神盯着琪菲娅，想看后者的反应。
琪菲娅抬起头，平和地看着与自己相仿的少女，简短地说道：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哎呀，看样子是我多虑了呢，还以为你精神状况不太好。我就直说吧，接下来的行程，请你以助手的名义跟随着我，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又是助手吗……”
“虽然可能会委屈姐姐，但这是最保险的做法啦，稍微忍一下咯？”
“我尽力吧。”
根据阿伊芙温妮的描述，这个营地很快就要被废弃，外面传来的毫无美感可言的鸡叫声加深了琪菲娅对这个猜测的确定感。
至于阿伊芙温妮所说的土豆，里面好像添加了黄油，闻起来与吃起来都有一股浓香的味道。由于里面还直接撒放豌豆，因此琪菲娅需要出点嚼劲才方便吞咽，虽然很粗糙，但非常美味，她的内心仿佛被土豆安慰那样。
晚上，阿伊芙温妮请求琪菲娅睡在同一张毡子上，没等琪菲娅睡着，阿伊芙温妮就从背后抱住琪菲娅。
琪菲娅想挣脱，但当她感受到身后的人匀称的呼吸与渐进的温暖时，她失去了挣脱的念头，并闭上双眼。
只是，少女被包成粽子的左前臂有点出戏。
时间的车轮很快就抵达了次日清晨，琪菲娅没有听到预想的鸡鸣，倒是听到砸东西的嘈杂声。这时，耳旁传来轻吟，她感到背后的身躯在蠕动，紧接着，温暖伴随着背后的身躯的离开而远去，她只是根据声音就可以想象得出这人伸懒腰的样子。
“该出发啦，懒虫姐姐！”
阿伊芙温妮一大早就如此的精神，只是她的右手臂因为被压得失去知觉，而不得不挥动一阵子。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径自走出门外。
琪菲娅默不作声地起身，她循着声响出去，看到那些人在砸烂附近的草棚，所有的行李都堆在中间。她只能猜测到的是，这是在出发以前必须要做的事情——掩盖痕迹。
来到湖边以后，她就蹲下来给自己的双手舀上清澈的湖水，然后泼在脸上洗，还随手挑杂草剔牙。她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就一直盯着映射在湖面上的自己，她还留着利奎德给她修剪过的披肩发，面貌显然跟普通女性没有什么差异。
“姐姐，昨天睡得还好吗？”
身旁传来温柔的声音。
琪菲娅转头看着阿伊芙温妮清秀的、有活力的面庞，轻轻点头。
然而，实际上她一夜没睡。
尽管她不乐意回想起来，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他那能让人静下心来的温暖大手，也忘不了他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一直收着的词典。如果没有他，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亦或是被卖到其他地方去。
同时，如果没有她，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也因为由此而来的愧疚感，她到最后也没敢阻止他。对于她而言，他实在是太过耀眼，以至于她不敢直接看着他。
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包括他在内，为此她需要借助自称为妹妹的少女的力量。
她将自己的想法整合起来以后，对着眼前的少女说：
“走吧，我很好奇接下来会怎么样。”
“嗯？姐姐难得这么积极呢，至于你提出的问题，很快你就知道啦。”
阿伊芙温妮露出欣慰的微笑，清澈见底的双眸迎上琪菲娅的视线，似乎想要将琪菲娅的一切，包括她的罪孽，一同接受下来。
在这之后，又是长途跋涉，三天不曾间断过。由于一直在野外，因此琪菲娅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里，像是主动跟随拐卖的贩子似的，直到她看见一座特别的山。
之所以说这座山特别，是因为它长得像修筑过的堡垒，严格来说，这座堡垒依山而建，南北走向的河流穿插于其中，若干木石结构的、披着枝叶衣裳的瞭望塔耸立着，看规模就知道这是永久的防御工事。
不得不说，在帝国政府的眼皮底下建立这样的工事还真是勇敢，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阿伊芙温妮这座靠山相当靠谱。
出入口建有高墙与吊门，山林的缝隙里头是营地与养殖场，日常生活基本上自给自足，为了防止纵火带来的损失，不少的树木与杂草直接被改造成梯田。从高处看，可以发现附近有一些诸如鱼人的兽人部落——虽然非常分散。兽人一旦有动向，便会在这种地方一览无余。
琪菲娅不知道这里部署情况，不过她凭直觉可以猜测得到，能够做出如此的壮举，绝不是普通的强盗可以干出来的。因此，她推断，阿伊芙温妮统率的多半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虽然这支大多配棉甲的军队有点寒酸。
回到阿伊芙温妮的营帐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期间阿伊芙温妮必须找医师更换绷带与支架，再以绷带绕颈部一圈作固定。琪菲娅只好在等待的同时拿出词典来看。之后，琪菲娅被吩咐在营帐里头听报告，有关她是助手的事情已经通过部下传播了，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当做间谍。
“根据统计，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损失了三成的情报员，而帝国军的情报网络却还在悠哉地运转着。”
阿伊芙温妮的副官艾薇恩——看上去比较成熟的亚麻马尾辫女人，她穿着一副厚实的黑色板甲，一面嘴里说出最近的情况，一面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琪菲娅。
琪菲娅注意到自己被盯着以后，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阿伊芙温妮发现这个现象，便笑着问：“难道你怀疑我用人的眼光吗？艾薇恩？”
“非常抱歉，大人，我并无此意。”
“唉，真想赶快拆掉这玩意呀，我可不想在晚上演讲的时候出戏。”阿伊芙温妮叹气，动了动左手自顾自地说道。
“有演讲？”
“是的，我要亲自上台呢，到时候在后面看着吧！”对于琪菲娅的疑问，阿伊芙温妮转头，立即换回活泼的笑脸，给予准确的回答。
到了天黑的时候，附近的空地聚集了很多官兵，四周的火盘照亮了每个官兵的面庞，他们不敢大声喧哗，静静地盯着临时搭建的舞台。在他们的心情差不多要耐不住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面登上了舞台，那是阿伊芙温妮。
紧接着，后面的两个人也登上舞台，她们分别站在最后面的两边，其中一个是艾薇恩副官，另一个是跟阿伊芙温妮长得很相似却要年长的陌生少女。
下面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陌生少女是琪菲娅。
“晚上好，各位，最近有谣言说前阵子神圣潘塔诺帝国开始对我们进行大扫荡，让我们遭到重大的损失。我在此来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我知道你们有疑惑，只是别急，且听我娓娓道来。我们的情报员一直在前线奋战，他们为了让安插于夏瓦特的总督下台，一直在收集证据。我想，作为夏瓦特人的各位都应该十分清楚，总督肯伦佐侯爵非但毫无作为，还把我们原有的美好生活变得更差，而此时此刻，他为了巩固自己的腐朽统治，不惜借助帝国的力量，将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成果全都毁掉！
我想问一下各位，当你们的美好生活因为帝国的到来而变得更坏的时候，你们是甘愿苟且偷生，还是选择重新夺回美好生活？可能有人认为这不现实，但是，你们要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其他像你们一样的家伙，为了美好的生活而战斗！让我们来反抗帝国吧！为了我们的夏瓦特！为了我们的未来！”
阿伊芙温妮演讲的声音很有气势，讲完以后她举高右手的拳头，大喝一声。下面的官兵似乎被她感染似的，同样举起拳头发出心中的怒吼。
“阿伊芙温妮大人，请问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喧哗停息以后，阿伊芙温妮正打算继续讲下去，这时有个士兵打破了寂静，由于下面太多人，因此她不知道是谁问的话。虽然下面的官兵不说，但肯定会有疑问，再加上后面的琪菲娅，更是如此。
因而，阿伊芙温妮干咳几声，临时想好了要说出来的话以后，继续说道：
“咳嗯……可能有人已经知道我的左手已经受伤，可能有人知道我身后的那位是谁，在这里，我统一回复各位。她就是最近流传开来的英雄，毫无疑问，她曾经为帝国作出了贡献，然而她得不到任何应有的报酬，反而下场跟你们一样，仅仅是因为总督觉得她能够威胁他的地位！最后，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愿意继续活在毫无希望的夏瓦特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下面的官兵齐声大喊，那阵势仿佛要把整座山吞掉一样，琪菲娅察觉到自己被众人推上去的时候，只能强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以助手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