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30、审判

　　四天后，琪菲娅被穿得一身灰疙瘩的士兵押送到教会法院，其下属的法庭离监狱并不太远，因此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路人旁观，路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很快，他们从其他人口中听说有一场特别的审判，越来越多的居民聚集过来，然而这些居民都被教会卫兵拒之门外。

　　法庭内部很简洁，比担任丹特镇长的子爵的住处还要朴素很多。

　　她必须站在最中间，戴着手铐与脚镣面向严厉的教会法官，而她身旁则是几个负责押解的教会卫兵。顺带一提，法庭外的戒备相当森严，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藏着若干教会卫兵那样。

　　两边分别是公诉方与辩护方，其中有两个看上去是贵族，如果没记错的话年长的是夏瓦特省总督肯伦佐侯爵，年轻的是约曼达市长史利坦伯爵，最后一个是教会检察官，就是这群人举办的这场宴会。

　　而萨利姆与子爵则充当辩护人，最后一个是不知道何时请来的律师。在她身后，是几个穿着很朴素的证人，大概是生活在接近贫民窟的居民。坐在最角落的是拿着羽毛笔在书写纸上写字的书记员。

　　可以看出来，为了这次的审判，这群人在极短的时间以内花了相当大的精力，就好像是在为她准备隆重的宴会那样。然而，这个宴会对她而言未免太吝啬了，这几天她吃得不好，只感觉有些乏力。

　　“咚——”

　　“肃静！”

　　伴随洪亮的法锤敲击垫板的声音，以及法官严肃的声音，所有的窃窃私语都立即停止。

　　“下面请公诉人发言。”

　　肯伦佐侯爵从常服里抽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说：“法官大人，这是我昨天收到过的举报信，没记错的话你们手头上也有文件记载了这个。我就直说了吧，我怀疑她与未知的敌人串通，而且我们在会合点发现了大量的走私弩机，这是在挑战《帝国刑法》，遗憾的是我们找不到窜通的那个人。”

　　史利坦伯爵在旁边补充：“辩护人萨利姆中校在不久前发布过通缉令，从画面上来看通缉犯跟琪菲娅小姐长得很相似。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未知的敌人就是通缉犯，而这个通缉犯与琪菲娅小姐是姐妹关系。”

　　萨利姆狠狠用拳头敲桌子，胡须气得发抖：“你胡说！如果不是你们这群吃空饷的家伙捣鬼，通缉犯早就被我们抓住了！”

　　法官敲击垫板，厉声喝道：“肃静！辩护人，这里是正义的法庭不是肮脏的战场！公诉人请继续。”

　　检察官指着证人们说：“法官大人，证人们可以证明最近犯人的动向，我要说的就只有如此。”

　　在法官的质问下，证人们按顺序起立，指出琪菲娅一直在附近闲逛，他们一致指出她并不像是迷路的样子，更像是有目的地到来。

　　法官：“下面请辩护人发言。”

　　萨利姆像是尽力遏制怒气一般，一字一句地说：“法官大人，对于公诉人的陈辞，我不是特别同意。首先有关琪菲娅小姐的事情我想你们都听说了一些英雄事迹，她一直在协助我们的行动，最近也的确碰到过通缉犯，商会可以作证。但是，临时商队里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通缉犯，包括前来协助的琪菲娅小姐，我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以后，就计划用琪菲娅这个线人把通缉犯引出来，谁知公诉人突然兴师问罪，抓捕通缉犯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子爵：“关于他们是英雄的流言，是从凭一己之力消灭强盗团那会儿开始的，这些在我递给法官大人的报告中都有详细的记录。”

　　琪菲娅注意到，一提到强盗团，肯伦佐侯爵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虽然他并没有看向她这边，但想必他是很忿恨吧？毕竟开庭之前断剑给了他当头一棒。

　　律师：“关于英雄这一点，我想同样为英雄的利奎德先生可以作证，毕竟他也是参与者。还有我反对公诉人关于两人长得像等于两人是姐妹的说辞，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两人一定是姐妹，也没法证明她与弩机一定有关系，因为她作为线人去接触嫌疑犯，对嫌疑人的其他事情一无所知，更不用说那些连什么时候走私进来的弩机了！”

　　法官：“可以了，下面请犯人发言。”

　　琪菲娅：“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仅此而已。”

　　法官：“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琪菲娅：“对。”

　　法官：“那行，接下来请双方在彼此间发表意见。”

　　史利坦伯爵镇静地说：“萨利姆中校，我记得你认识犯人才没多久吧？你怎么说得你好像了解她那样？前段时间我们清剿了一个强盗团，我们通过审讯俘虏，还稍微调查了一下，得知犯人以前当过强盗，而且不是一两次了，几个侥幸存活下来的民兵与商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遗憾的是无论是谁都对未知的敌人一无所知。”

　　“什……难道最近的传言是真的？！”

　　辩护方的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完蛋，这群人在短时间内准备得还真够充分，而且史利坦伯爵没以包庇论罪已经给足面子了。琪菲娅闭上眼，她甚至不敢直视萨利姆，不用猜都知道他的脸色比肯伦佐侯爵还要难看。

　　“而且你说了临时的商队对吧？那么为什么报告上写着他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难道你排除她们俩单独聊天的可能性吗？如果说她们俩是在交换情报呢？”

　　史利坦伯爵继续说，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动摇，对着稿子念都没有他那么顺口。

　　“我们不否认犯人是英雄这一点，然而基于前面的论点，犯人当英雄与作为敌人而犯事，是不矛盾的。因此，我建议法官大人，对犯人从重处罚！”

　　法官：“那么犯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琪菲娅摇头，然后睁眼望向法官，说：“没有了，请下达审判吧……”

　　这时，法庭外面传来了惨叫声，男女都有，所有人都像被结冰一样愣住。不久，有个教会卫兵踉跄地跑进法庭，他慌慌张张地说：

　　“不……不好了！外面有一些卫兵突然袭击了民众！”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比“琪菲娅原本是强盗”的信息更加震撼，照这情况看来，除了休庭别无他法。

　　法官正想开口，外面就传来响亮的女声。

　　“久等啦，各位先生！”

　　“又是这个家伙！”

　　萨利姆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他大叫的同时，有好几支箭飞了进来，它们精准地穿过胸甲，并命中在场每一个教会卫兵的胸膛，卫兵们像沉重的沙袋似的猛然倒下。

　　琪菲娅被这异于常人的发箭速度吓住了，当她回头看时，就瞧见有一个张开翅膀一样的斗篷的身影窜进来，他的身后是一个手握弯弓的人形蓝光。这光芒的外形在进来以后，立即收缩成矩形的样子，连同弯弓一起飞进那人的斗篷里。

　　那人来到了琪菲娅的身旁后，就温柔地耳语道：“姐姐，好久不见～”

　　那人一挥手，斗篷就将琪菲娅笼罩起来，琪菲娅眼前一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消失在法庭里，留下一堆死尸以及一群露出错愕表情的人。

　　当然，还留下了一张扑克牌。

　　萨利姆是最早振作过来的人，也是最早留意到扑克牌的人，他瞥见扑克牌正面印着方块K的图案。是那个家伙漏了，还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更重要的，“她”是如何取回斗篷的？之前不是将斗篷妥善保管吗？

　　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过去，扑克牌开始发光发亮，萨利姆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就直接大喊：“快出去！要爆炸了！”

　　萨利姆拉扯身旁的子爵与律师，然后跑向扑克牌，再然后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胸膛遮盖亮光。

　　面对如此多的信息量，其他人的做法不太一致，例如子爵和律师踉跄地冲向出口，法官缩在角落里，肯伦佐侯爵与检察官发抖着相拥，史利坦伯爵则想要像萨利姆那样用身体遮盖发光的扑克牌。

　　亮光溢出，照射的强度足以让人的眼皮紧闭。仅仅是一瞬间，整个法庭就被一层深渊、厚膜一样的浑浊物体包裹住了，就连出口也由于被封闭而完全看不到，若说唯一的好消息，那就是没有人出事。

　　“喂，中校，这是怎么回事？”发出质问的，是史利坦伯爵。

　　“你问我，我问谁？”萨利姆起身，他环顾四周，苦笑道。

　　他身下的扑克牌早已经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这张扑克牌就在刚才化为厚膜。现在更可怕的是，外面原本存在的嘈杂声，已经都消失了。

　　萨利姆能够提出的猜测只有两个，一是外面所有人都被隔离，二是法庭内的人被隔离到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当然事情远不止如此，众人都看到一具靠墙上的尸体被吸进厚膜里，就好像陷入沼泽地一样。谁也不敢保证尸体一定平安无事，现在出去的后果怎么样谁都不清楚，也没有人乐意冒险。

　　“来吧，接下来你该解释一些事情了，趁这个时间。”

　　“我会的，史利坦伯爵，我会的……”

　　萨利姆自顾自地坐会原位，他看着史利坦伯爵的正脸，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