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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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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元亨的亲事在吴县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县令嫁女,知州娶亲。”在外人看来,我与元亨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确实如此。
定礼的聘雁是元亨亲自打来的,大雁寓意着爱情的忠贞。还有金银打造的鱼箸各一双,并以彩缎造象生葱双株,挂在鱼水樽外,意为夫妇欢谐,如鱼得水。连父亲母亲都无不感叹他的用心。
成亲前我去家庙祭拜祈福,我双手合十,跪在祖宗牌位前。
“今朝我嫁夫未敢自专,四时八节,不断香火,告知神明,万望垂怜,男婚女嫁,理之自然,有吉有庆,夫妇双全,无灾无难,永保百年,如鱼似水,胜蜜糖甜。”说完,我拜了三拜。
元符三年八月戊申,我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别父亲母亲,以却扇遮面,上了花轿。民间嫁娶,男红女绿。我穿着绿袍,带着冠子,被嘉庆子搀着。透过扇面隐约看到骑在白马上的元亨,他一身红袍,意气风发。
我坐在轿子上晃晃悠悠,一天没吃东西,让我有些头晕。
“小姐”嘉庆子掀开车帘,递进来一包东西。
“这是姑爷吩咐好的,说早知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垫垫,等到了梁府就好了。”我接过糕点,他向来是细致入微的。
饺子终于落了地,我在两个女使左右扶持下,踏过自轿前铺就的青毡花席,跨过马鞍。有人递过一段彩缎,中间系了个同心结,我与元亨各执彩缎一端,拜了堂。我先进了洞房,他在前厅招呼宾客。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门外嘉庆子叫了声姑爷。我连忙端坐好,用却扇遮住脸。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只手握住了我执扇的手,将扇子慢慢从我面前移开。
我抬眼,屋子里有些昏暗,喜烛的光照映着我们彼此的脸,因为喝了些酒,他的脸有些泛红。但仍是笑盈盈地望着我,然后他与我相对而坐,拨出一绺头发剪下,我摘下冠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随即用丝带将我们的头发挽在一起。这是合髻之礼。“千秋万代,结发长生。”他将头发放入香囊中,然后系在床头。接着他又取来两个用彩带结着的酒杯与我共同饮下合卺酒,在一同将酒杯掷于床下。酒盏一仰一合,果然是大吉。
“我们…安置吧…”我听见他轻声说。
我忽然有些羞涩。
他慢慢靠近我,先是吻上我的额头,接着逐渐下移,碰上我的双唇,我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又移到他的腰上,将他的腰带解开,他亦用手将我的衣带解开,不一会儿我与他身上就都只剩了一件薄薄的中衣。
他搂着我,我与他顺势倒在床上。我听见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我…尽量轻一些,你且忍忍,要是疼就告诉我。”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俯下身,将我笼在他身下。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在元亨怀中醒来,我与他的青丝凌乱地堆在枕际,我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他拥着我,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若是身子乏,可以再睡会儿。”
“哥哥,你可不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他将我紧紧拥在怀中说“前世,我的愿望,是做一株乔木,愿以千万个日子独处面对的流水远春来换取你无助时一日的依附,今生我的愿望依旧是做一株乔木,不过现在,我会是你永远的依附。”
我就那样躺在他怀中。
往后千千万万的日夜,我们都会是彼此的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