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 见到哥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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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每天中午，我都会去叮叮湖边去找郑立仁，有时候静静地坐一会，有时候天南地北的胡诌一番，有时候会在林子里发现诸如小鸟癞蛤蟆等等小动物，有时候一个蚂蚁窝的搬迁也会引起两个同样无所事事人两三个时辰的关注。我的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今年我的哥哥云飞燕也是云忠泽大老婆的独子，在云广一带与吐蕃大军交战，大破吐蕃主力部队，被封为正三品骁骑将军，享受同等爵位，六月份进京面圣。我从未见过这个文官世家出生的武将，因此很期盼能够见见这个云家的传奇人物。皇帝李淼除了对之前清君侧有功的何兆青睐有加，最喜欢的就是云飞燕（一个好端端的男人偏要娶个女人的名字）。刘贵妃初四早晨通知我，宫里要为我十六岁生日举行一个小规模的庆祝活动，届时皇帝、云忠泽、云飞燕都将来的宫中为我庆生。大约觉得我的落云殿太过寒碜，于是明天我的生日的宴会将会在刘贵妃寝宫旁的甘露殿举行。
我本来都忘了这个身体将要十六岁了，如果不是沾了从未谋面的哥哥的光，恐怕我自己都不记得有这码子事情了。中午的时候我告诉郑立仁：“明天我就要十六岁了，真快啊，来这里一年多，除了发霉什么都没做。”郑立仁大约只听到了前半句，他一个骨碌坐起来，左左右右地徘徊着，突然蹲下抓住我的手，又赶紧松开，之后就飞快地跑到树林深处，我非常疑惑，站起来追了过去，没跑几步，看到他拿着一把草回来了。他看到我追来，脸上涌上一抹嫣红，慢慢地坐到树桩上，然后开始编织起这堆矩形长条状的杂草来。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出他好像要编一只大狗出来，有一次闲聊，我曾经告诉他我特别喜欢狼狗，他问我什么是狼狗，我就编了个狼爱上狗的故事。又过了十几分钟，一只生动而又有些憨态可掬的大狼狗出现在我的眼前，差不多有四五个拳头那么大，虽是杂草所编，但依稀可以看出大狗的神态欢愉，好像要跑掉一样。我从小在城里长大，看过编织最精细的是大学的时候一个同班同学编地一直蝈蝈笼子，当时好说歹说他就是不给我，为此还暗地里骂他是小气鬼。此时的郑立仁还是局促不安，他拿着草制大狗转起了圈，被我盯着不好意思了，终于红着脸红着脖子立定在我面前，把大狗举到我的面前说道：“丫头，给你的。”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接过大狗却放声大哭起来。身不由己来到这个宫廷之中，其实过得好不开心，所谓的丈夫从没说过几句话，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低等小三，云忠泽虽然对我不错，可总是没有父亲感觉，家无家国无国。此时郑立仁一句“丫头，给你的”却让我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家人般的温暖，郑立仁看到我哭了起来，更加手足无措：“丫头，你不要哭，你不喜欢这个，我回宫给你拿更好的，你要金钗子还是玉镯子，我有的都给你，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不好哭了好不好，我好害怕……”听着这些话，尤其是要什么给什么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的怀中，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你送给我的大狗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要的你给不了，我要自由，离开这个吃人的牢笼，我要真正的爱情，不要做别人的小三…….”郑立仁的身体颤抖了一会子，双手好像下了决心般地覆上我的肩膀，我可以感觉到他的下巴顶着我的额头，他的急促的呼吸在我头顶飘忽着。我慢慢地安静下来，这是来到这里第一次这么放肆的哭泣，哭累了，慢慢就没有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郑立仁坐在树桩上，而我则姿势不雅地坐在他的腿上，现在好像已经是黄昏了，我这个“午睡”时间也未免久了些。我赶紧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下衣服，他想站起来，可是半天也挪动不了身子，我又气又好笑，上去帮他揉了揉麻木的双腿，我虽不胖，可是一百多斤的体重压了他一个下午，真有够他受的了。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又一次告诉他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真的，从没有收到过别人自己制作的礼物，向他倒了谢就缓步回落云殿了。
次日一早，就被小月叫了起来，她们帮我打好了洗澡水，我自己沐浴更衣，即使升了官，还是不习惯让别人看自己的隐私。小仪梳头发的技巧很好，我让她帮我梳个比较显年轻的简单发型，其实从心理来说，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老了。小灵小凤要帮我拍上厚厚地粉底，我拒绝了，稍微扑了些粉，又加了些胭脂，毕竟今天自己也算是宴会的主人，不能太对不起观众。模模糊糊镜子里的自己正处在人生最美貌的时候，皮肤也好，心情因为昨天郑立仁所送的小狗也非常高兴，因此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精神。不过我对宴会没什么兴趣，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照顾我老爹和老哥的面子，如果一定要过生日，那我宁愿选择和小月和郑立仁一起过生日。可是该走的路还是得走，和一帮莺莺燕燕的妃嫔们在甘露殿应承了一会。李淼带着刘贵妃，云忠泽、云飞燕声势浩大地进入殿中。我从没看过这么俊美的男子，美得不像是个男子，过于阴柔的面容却穿着极其阳刚的军装，这就是我的哥哥云飞燕，他的容貌更贴近于他的名字，无论是眼睛还是嘴巴，都那么柔美。我的容貌和他比起来，就只能是个使唤丫头，怎么可能是他妹妹。这样的容貌更像是用来欣赏，而不是把他搁在战场上与敌人共舞。
李淼特地安排云忠泽和云飞燕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两侧，云飞燕盯着我看了半日，闷闷地发话道：“也不过是一年多没见，不仅看起来长大了很多，甚至神态也变化得我好像不认识了。”我暗自发笑，可不是吗，亏得你不是个绣花枕头，倒叫你一眼就看出来。我前世也一直在西北待着，如今在京城也近西北，从未到过云广之地，于是很好奇地问他出征吐蕃有什么新鲜事。他虽有些男生女相，但脾气性格很是爽朗，于是一一解答我关于云贵之地少数民族的各种风俗，我对西藏一直也很感兴趣，于是兴冲冲地问他关于吐蕃之人爱吃什么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骁勇善战等等问题。云飞燕不知之前跟我关系如何，回答问题时比较恭恭敬敬，从我的感觉来看他们之前的关系肯定不咋样。他认为吐蕃现在陷于内战，是他们能够在瘴魇之地不熟悉的环境下取得胜利，他实事求是并没有因为我是个女子就在军事上的事情敷衍于我，亦没有居功自傲，即使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我也很喜欢他这样坦荡的人品。边吃边闲扯了很久，他提到他的一个要好的部下在苗区与一个美貌女子私会，之后大兵临境，美貌女子非常痴情，竟然自杀以明志。而后他回京后，经常会无故吐血，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如今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好似四十岁一般。看过多少个大夫，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脉象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我之前很喜欢看些杂书，特别是少数民族的一些习性和特殊能力，我记得苗人善使蛊毒，特别是苗族女性。据汉族士子的说法，苗女既风骚又专情，个别家族流传下来使蛊的方法，她们会用在与自己相爱的人身上，如果对方背叛了她，就会受到情蛊的毒害。即使在21世纪，人们也没有明确地知道这种蛊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在我所看的另一本杂书上，说蛊毒更有可能是一种精神压迫引起机体会分泌大量肾上腺素和糖，并收缩血管，使得肌肉能采取行动。当然，我不能告诉云飞燕什么肾上腺素之类的，只是告诉他，他的部下可能是中了苗人的情蛊，最好是回到之前的苗人村落中，诚心向姑娘的家人道歉，看别人是否能为他解蛊毒。云飞燕对我知道这样的秘事很是惊讶，我只说我在宫中一年多不断的看各种闲书，知道这些也是前人的功劳，还好汉武帝的"巫蛊之祸"，造成历史上的最大冤案大家都知道，而我进宫后变化实在很大，因此他对此也不置可否。娱乐别人的生日宴会总算告一段落。李淼赏了我不少东西，比如金簪子古董瓶子之类的，刘贵妃也赏了我一个玉坠子，柳美人、王婕妤和周充媛等人也赏了我各色小物品，我都一一谢了收下，心中暗自算着这会进账多少，怎么样才能把它们换成银子，这是多么实用又有意义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