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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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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慕云和冯宇清在前面走着,林香影在远远地赘着。看着前面那两男人亲亲密密的样子,撇撇嘴。
老娘早就那几百年就看出他两那点事了,他两倒好,磨磨蹭蹭到现在,还要叫老娘下山来陪着来找,我是他们的老妈子吗?
林香影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出了很多力,不捞好处不划算,而且现在掌门师兄和大师兄的进展也不错,好处什么的,肯定一提就答应了。
嗯,对,和掌门师兄提,要他给我大大的好处。要什么好处呢?嘿嘿,那肯定是钱啊!
每次都给大师兄很多,轮到自己就少了,都不够老娘去逛古董店,首饰店,绸缎铺,胭脂水粉店,也不够老娘买宫里流出来的御用贡品,西洋商贩引进的新鲜玩意,还有放在房间里的精致摆件......
还有还有,老娘虽然掌管门派里的药房,可是掌门师兄也不给从门派里出钱帮我买那些珍贵的药,这次也要让他出钱。
林香影美滋滋地想着以后肆意挥霍的日子,脸上出现傻子似的表情。
冯宇清和慕云折回头就看见林香影这表情,还以为她吃错什么药了,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向她。
林香影瞪向他们:“看什么看,没......没见过发呆啊?”
冯宇清笑笑道:“小师妹发呆我们没什么意见,不过可否把脸上和裙子上滴的口水擦了。”
林香影怔了,缓慢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裙子上的大片水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一片湿漉漉的,脸色爆红,指着前面两个,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们两个......,给老娘等着。”
说完“蹬蹬蹬”地折头跑走了。
冯宇清笑着摇摇头,小师妹这样子,真是像小孩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折过头来,就看见慕云温和且专注的眼神。冯宇清看得呆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和小师妹的表情差不多了。慕云看他的样子,太专注,就像,他深爱自己一样。
冯宇清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又被慕云看得不自在,抬起手揉揉脸,推了他一下,催促道:“快走吧。”率先朝宅子走去。慕云快步跟上。
冯宇清:“我说,你怎么在这里建宅子了?”
慕云:“这里是我们当初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那个时候虽然小,可是就我们当时两个小孩而言,却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冯宇清:“忘不掉小时候啊。”
慕云:“如何能忘?以前,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到了这镇子上最先遇见的是那群人,后来那群人走了之后,就遇到了你。”
冯宇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那天你就直接在我家屋檐下避雨了。”
慕云想到这里笑了笑:“每天有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哥在巷子里一边洗碗一边看,再迟钝也发现了吧。”
冯宇清害羞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看你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没有发现呢。”
慕云:“当时就想和你说话了,可是看看自己身上那身,想想还是算了,说不定你只喜欢看,不喜欢近身呢。”
冯宇清:“最后还不是来了。”
慕云:“对,那次本来想着雨停了就离开,谁知道你就让我住下了。”
冯宇清:“幸亏让你住下了,不然现在这么多好处都没了。”
慕云:“那是师父给的,可不能算我的功劳。”
冯宇清:“最起码,没有你,我现在估计得做皮肉生意了。”
慕云沉下脸,不悦道:“不会,我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
冯宇清看慕云沉下脸,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当,讨好地拿手肘蹭蹭他:“那咱们的相遇就是小掌门偶尔一次下山来,看见倾国倾城的花魁,然后流连花丛,被师父责罚也不改,最后......嗯,想不出来。”
慕云:“最后求得师父的谅解,和花魁双宿双飞。”
“双宿双飞”冯宇清回味了这句话片刻,心想:那现在的我们能不能双宿双飞呢。
慕云看到冯宇清不接话了,侧头看他:“怎么了?”
冯宇清:“没,就想着如果这样也不错。”
慕云:“什么不错,那是什么地方,进去就得蜕层皮。”
冯宇清:“嗯,那时就不干净了......”
说到这里,冯宇清发现自己又失言了,自己怎么这样,一会儿的功夫,一而再再而三的,脑子掉地上没捡吧。
而且,两人一直没提的事也像这样自己无意间提了,怎么办?
慕云倒是风度翩翩,没说什么让冯宇清尴尬的话,还给冯宇清递了个台阶:“那就你还小的时候就把你偷出去。”
冯宇清笑笑:“好,等着你来偷。”又问:“你好好的,为什么和你家那老人家说带少夫人回去?”
慕云抓抓头发,又拨弄了一下刘海,慢吞吞地,好像在斟酌用词地说:“就是随便说说嘛,哈哈,别在意,李老年纪大了,又一个人,我就想让他有点盼头。”
冯宇清震惊道:“为什么他的盼头是你夫人?”
慕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李老人年纪大了,我也是看他孤寡老人一个,才让他帮我管家的,他一直很尽心,我这样告诉他,就让他以后有个盼头,不多想以前的事了。”又小声嘟囔:“我想带你一起来的。”
冯宇清:“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慕云道:“没什么,到了。”
慕云上去敲了敲,李老把门打开了:“少爷回来了,冯公子也来了,快里边请。”
冯宇清道:“又来打扰了。”
李老:“少爷和冯公子快请坐,老奴去沏茶。”
慕云:“别忙了,我带宇清到处走走看看。”
李老道:“那感情好,冯公子昨天看了前院,后院没有看过,少爷和冯公子一起去看,需要老奴的时候随时传唤。”李老说着就下去了。
慕云:“你昨天来过了?”
冯宇清:“嗯,你这宅子的桃花开得实在漂亮,我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了,看着漂亮就跑进来了。”
慕云:“你喜欢就好。”
冯宇清和慕云慢慢地走在满是飞落花瓣的小路上,小路四周的桃花正在盛放,把天地也染成了粉红色。
冯宇清:“你来找我的?”
慕云:“你不辞而别,我不放心。”
冯宇清:“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小镇上呢?”
慕云:“不知道。”
冯宇清:“不知道你来这儿。”
慕云:“打算从这里开始找,找不到就去其他地方。”
冯宇清小心地问:“一直找不到呢?”
慕云坏笑道:“那就报官,把你的画像给官府,就说这人盗了我门派的几百万两金子,要求官府悬赏缉拿。”
冯宇清以为他会说一直找,没想到他要报官,而且还是说自己偷盗,还一百万两金子,把全门派掏空了,把山挖了称土卖能卖到一百万两金子吗?自己是扛着山跑了吗?一百两金子还差不多,当然,这么大一个门派不会才一百两金子这么穷,不然连弟子都收不起了。
看着冯宇清复杂的表情,慕云伸手戳戳他的脸,没反应,再戳,还没反应,再戳,第三次把手戳到冯宇清脸上的时候,冯宇清抓住了他那根乱戳的手指,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瞅着他。
慕云看他实在可爱,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冯宇清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劲摇晃:“让你说我偷盗,让你说我一百万两金子,你,你,你......”
等冯宇清晃够了,慕云手轻轻地贴上冯宇清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冯宇清这时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是细腻白皙的皮肉,手背上覆着他柔软温暖的掌心。这种舒服的触感,他真想一辈子都不放手。
覆着自己手的掌心温度开始升高,连自己手里的脖颈也发烫变红了起来,看着这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开始发红,自己的脸也开始红起来,使劲把手抽回来。
慕云脸是红的,冯宇清的脸也是红的,就像两个长在一棵树上,面对面的苹果。
慕云抬手掩唇假咳了一下:“你还没看过后院吧,我带你去看看。”
冯宇清小声道:“嗯”
穿过一道石头雕花拱门,就进到了内院,门内假山造型奇特,上面还生长着造型优美的树和花,绕着假山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向前方。
沿着小路走,还没有绕出假山,一阵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绕出假山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人工湖跃然眼前。湖面四周都栽上了桃树,花瓣翩跹而下,落入湖中,被湖中的锦鲤叼走,又吐了出来,甩甩尾巴溅起水珠,仿佛是对这花瓣的味道不满。湖水倒映着景物被鱼儿的动作打碎,水晶灵动,如诗如画。
湖的中央修建了一个典雅的亭子,又从湖的两个方向修了七折八折的两条路,横跨湖水,通向亭子。慕云拉着冯宇清走在通往亭子的小路上,脚下的锦鲤游过来好奇地围着他们看。冯宇清觉得可爱,走到湖边想伸手摸摸,那群鱼儿又哗啦哗啦地游走了,等冯宇清走了之后又摇头摆尾地围拢上来。
走完小路就到了亭子,亭子顶上铺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能闪瞎盯着瞧的人,往下的屋角上挂着青铜飞鸟风铃,那飞鸟风铃被风吹得不停地响,不刺耳,反而有几分乐器的韵律,听的人心旷神怡。
亭子的四周都挂着珠帘,现下被一根银色的丝绦系着,等人进去之后再放下,湖水上的阳光反射到珠帘上,又透过珠帘照进来,宛如进入龙宫一般,明珠摇曳,晶莹闪耀。
亭子的中央放着木质的座椅板凳,还放着软垫睡榻。如果夏天天气闷热,来湖心凉亭上一靠,那可真是沁人心脾。
冯宇清和慕云坐在湖心亭上,冯宇清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景致,沉醉在这五步一景,十步一画的院子。本来以为前院种满桃花已经很诗情画意了,后院更是风雅得让人不能自拔,恨不能永远住下去。
慕云慢悠悠地给冯宇清泡茶,冯宇清用手使劲捅慕云的肚子,差点捅得慕云打翻茶具,无奈之下只好胡乱把茶随便倒了,放在旁边问:“怎么了?”
冯宇清神神秘秘地说:“你是举全派之力下山打劫了吧,劫得还是国库。”
慕云哭笑不得道:“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此次修这个院子,我也花光了我的所有积蓄,已经没有钱了。”
冯宇清撇撇嘴:“有这个院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慕云见他不捅自己了,又拾起桌上的茶具开始泡茶。
泡好了茶,冯宇清端起,浅尝了一口:“回味甘甜,芳香怡人,口感醇厚,风韵独特,好茶,真是好茶。”
此时风起,吹开了珠帘,屋角风铃翠响,一阵桃花雨打来,未及人身就翩翩而落。
看着慕云明艳的笑容,身后飞舞的花瓣,珠帘闪耀,整个个人仿佛在发光一般。冯宇清觉得天人之姿不过如此吧。
慕云的手在冯宇清眼前晃了晃,冯宇清这才回过神来。冯宇清懊恼自己的失态,偷看他一眼,发现慕云没什么嘲笑自己的样子,才松了一下,问:“怎么?”
慕云:“你低头看看。”
冯宇清低头一看,茶杯里飘了一叶桃花瓣在其上。慕云戏谑地看着他,他朝慕云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冯宇清:“亭子离湖边颇远,怎会有花瓣能飞如此之远?”
慕云笑着指向他身后,冯宇清转身一看,足有两人合抱粗,客栈三层楼高的桃树在他身后绽放。
慕云:“去看看,嗯?”
冯宇清:“走,很少看见如此之大,开花又如此艳丽的桃树。”
二人离开湖心亭,走到了大桃树之下。
冯宇清摸摸那又黑又粗糙的树皮,感叹一句:“长这么大,真是难得。”
慕云:“嗯,的确难得,当初为了它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冯宇清好奇道:“快说说。”
慕云想了想:“这桃树是一家人院子里的,那家人子孙后代一直住在那院子,一代传一代,这桃树一直在,就像他家的象征一样。”
冯宇清:“那的确难了,那人家家族的象征为什么会卖给你?”
慕云:“刚开始我修这院子的时候也是偶然听人说起,去那家人家拜访了几次,每次说起这桃树的时候那家人也是万般不舍,说什么也不卖。”
冯宇清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慕云接着道:“后来一天晚上我出去溜达,看到了有人带着长刀潜入他们家,我便跟了进去,发现是一个儿子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无法还债,勾结赌场的人来家里抢劫,顺便想杀了老太爷,谋夺家产。”
冯宇清:“你出手了。”
慕云:“嗯,救了他们一家之后,他们知我心仪这桃树很久,老太爷便做主,把树给我移栽过来了。”
冯宇清:“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咱们也没有分开过很长的时候啊?”
慕云:“每年下山收账和给各派送节礼的时候。”
冯宇清:“原来如此,那多花点时间,晚点回门派也不奇怪。”
慕云:“嗯,有些门派会热情邀请小住。”
冯宇清:“真是难为你了。”
慕云道:“你喜欢,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