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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第十八章
      冯宇清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一会儿做些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清醒的,一会儿觉得回到和慕云在一起看桃花的日子,一会儿又感觉到了慕云蒙着自己的眼睛拿刀在自己身上划,每当这个时候,身体总是会下意识的发抖,虽然知道慕云是中毒,并非他本意,可是身体还是记住了恐惧。
      慕云掖了掖冯宇清的被子,隔着被子轻拍他颤抖的身体,想把他搂在怀里安慰,可是又怕乱动,让他身上的伤又撕裂了。
      一个吻落在了床上人的额头上,慕云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冯宇清无意识地侧过头在他手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慕云神色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自责和不舍,把手伸进被子里,覆在他的手上,就想这样,一辈子守着他。
      林香影端着冒着热气的药进门,就看到慕云半跪在床前,一副无法自拔的痴情样子,不好意思出声打扰,只好轻咳了几声来表示自己来了,可是慕云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连头都不回一下。
      无奈之下,林香影只好把药放在寝殿的桌子上,加大声音再咳嗽几声,哪知道她肺结核都快咳出来了慕云才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小声点。
      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和一个神经病计较,这才忍住了自己把药直接摔在慕云头上的冲动。端起桌上的药递给慕云,小声道:“让大师兄把药喝了。”又从袖袋里拿了一瓶药出来递给慕云“喝完药之后用这药涂抹伤口。”
      慕云听了她的话,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鼻尖萦绕着苦得发腻的气息,低头一看,手里这药黑乎乎的,还不断往外冒泡泡,活像沼泽里的黑泥一样。他看着林香影,低声问:“这药怎么这样,宇清怎么喝?”
      林香影撇撇嘴,心想,还不是你的原因,嘴上还是答道:“大师兄喝的这药虽然卖相不好,,可是对大师兄的伤很有效,快喂他吃了,药就没有好吃的。”
      慕云舀起一勺,吹凉了再喂给冯宇清。可是人昏迷着,更本张不开嘴,药喂进嘴里都流到了脖子上。慕云拿出手帕,只要药流出了一点就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干净,之后再次喂给他。
      慕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做得细心,可林香影实在看不下去了,拍拍慕云的肩,慕云转过头看她,示意她有话快说。
      林香影以老母亲的心态,语重心长地和他说:“哥啊,药是有一定分量的,你这样喂进去多少更本不知道,这样多一口少一口的,就不怕喂多了对大师兄身体有害,喂少了又没有效?”
      慕云放下手中的碗,听她这样说也不敢随便喂了:“你说,要怎么办?”
      林香影看着慕云,嘿嘿嘿地傻笑半天,看着慕云想打人了,才收起那副痴汉模样,又挂上一脸猥琐,就像诱拐良家少女的妓院龟公一般道:“戏文上不是说了吗,情人病了喂药就是自己喝一口,然后,嘿嘿......”搓搓手,又摸摸脸,笑了一会儿,下巴一抬“不就喂进去了吗?”
      慕云听了她这话,很是心动,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人,从新拿起碗,另一只手指着门外道:“你先出去。”
      林香影回头又猥琐地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趴在门框上伸出半个头来往里面看。
      慕云看着冯宇清一脸柔色,仰头喝了一口药,哪知道这药刚到嘴里就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这味道实在是太过惨绝人寰。单单是苦味就算了,可是里面的药不但苦得像黄连一样,还夹杂着辣味,酸味,腥味,还有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
      疾走几步除了寝殿,看到林香影躲在门后还没有来得及跑,抓着她的衣领提起来,脸色难看:“你就让他喝这个?”
      林香影在他手里不停地挣扎,脸上堆一个干笑:“掌门师兄,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你以为我是觉得好玩才弄这么难吃的药吗,这都是有用的。”慕云把她放下来,她马上兔子似的小跑两步,离慕云有了一段距离了才停下来整理好衣领,手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声道:“你喂大师兄吃药这就叫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慕云简直被她弄得没脾气,想追着打,又记挂着冯宇清的药,只好折回寝殿里,后面传来林香影带笑的声音“掌门师兄,药凉了就更腥了,快点啊!”
      再一次端起碗,慕云觉得自己简直笨得要命,这碗抬起放下几次,这药还是剩了这么多。缓慢地坐到床边,嫌弃地看了这药一眼,闭气喝了一口,放下碗,弯下身体,含着药吻上了冯宇清苍白的薄唇。
      冯宇清在睡梦中觉得有人吻上了自己,还来不及仔细感受那熟悉的柔软,就有苦腥的东西被渡到了自己的嘴里。这味道实在难以忍受,冯宇清撇开头,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被嘴里的柔软侵犯得更深,缠着自己的舌头,逼着自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就这样被喂了几十口,冯宇清肚子翻江倒海想要全部吐出来的时候,慕云不再往他的嘴里灌腥苦的东西,反而给他喂了一颗糖。淡淡的甜味冲淡了嘴里的味道,也压下翻江倒海的胃。带着甜蜜的感觉,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慕云端着空碗,坐在床边,嘴里含着一颗和冯宇清嘴里同样的糖,轻轻点点冯宇清秀挺的鼻梁,无奈笑道:“你啊,喂进去都想吐出来,一点都不乖,难吃我不也陪着你了吗。”俯下身,把他的身体轻柔地扒拉进自己的怀里“药好好吃药知道不,这样才能好起来,才能快点醒过来。”
      冯宇清的头埋在他的胸前,轻哼了一声,慕云笑了笑道:“这一声我当你答应了,再喝药就要乖乖的。”把手放到他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冯宇清微微睁开眼睛,被阳光刺得闭上了片刻,等适应了一会儿又重新睁开。眼前是白皙结实的胸膛,自己的脸贴在上面,温热细腻的触感简直控制不住地想蹭两下。
      慕云是被怀里的小动静弄醒的,睁开眼看着毛茸茸的头在自己的胸口动来动去,心里一阵阵发痒。嘴唇擦过胸口的皮肤,慕云的身体一下就僵直了,柔软的感觉让自己无法抑制地起了反应。
      慕云怕自己伤到他,不敢再让他蹭下去了,只好握住他的肩膀轻轻拉开一段距离。冯宇清双眼迷茫地看着他,脑袋恍惚,显然不明白刚刚蹭着的温热胸膛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怀里的人还要再动,慕云甜蜜的无奈之下只好帮他转了个身,从后面抱紧他,不让他再乱动。恍惚的脑子变得清醒,意识也不再浑浑噩噩的,冯宇清这才发现慕云在身后抱着他。
      放松身体,朝后倒在那人的怀里,感受着只隔着一层里衣传来的温热,只觉得要是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慕云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试探地喊了一声:“宇清。”
      冯宇清又往后靠了靠,更深地缩进他的怀中:“我醒了,没事,就是头有点昏。”
      慕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冯宇清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脸颊边蹭着,问道:“你呢,毒好了吗?”
      手上触感细腻,心里柔软至极,怀里的人就像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怎么也舍不得。听到他这么问,心里生气他太不珍惜自己,又想到他是为了谁,心里疼得不行,只想把他塞进自己心里最深最柔软的地方,再也不放出来,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儿伤。
      没有听到回答,冯宇清疑惑地转头,还没有看清慕云的神色,就被迎面的吻压倒在床上。慕云揽着他纤细的腰,压着他吻得昏天黑地,气势凶猛。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慕云,冯宇清差点以为这是吃人内藏的野兽,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眼前越来越黑,喘气越来越困难,就在冯宇清以为自己要被他吻得昏过去之际,慕云放开了他。冯宇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急促地起伏,感觉就像被掐了脖子放开的感觉一样。喘息了一会儿,发黑的眼才重新清晰过来,伸手推了旁边的人一下,抱怨道:“你是想吃了我吗?”
      伸出去的手收不回来了,慕云低着头抓着不放,把唇印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冯宇清身体轻颤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
      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慕云肩膀,把声音调整到一个轻快的语调上,问道:“还不起床吗,今天是什么时候了,离决战还剩几天,我没去西域你别......”一滴由带体温的泪水就这样滴在慕云握着的手上面,冯宇清说不下去了。
      周围一片静默,只能听见窗外鸟儿的叫声和慕云极力压抑地哽咽。
      冯宇清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放在慕云的肩膀上,道:“我没有怪过你,我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别哭,都是掌门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慕云点点头,还是闷头掉眼泪。冯宇清想起了小时候慕云打架的时候很厉害,可是却往往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哭,因为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是可以不用硬撑的。
      冯宇清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在床上随便抓了块布帮他擦干净眼泪,叹了一声气,凑过去亲了一口。慕云就像得到糖的小孩子一样止住了哭声,眼睛含泪,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
      看他不哭了,冯宇清坐起来,把身体靠在慕云身上,慕云伸手抱紧了他。拍拍他抱着自己的手,把头放在坚实的手臂上,道:“我一直很自责......”话还没说完,慕云就打断他道:“不是你......”
      冯宇清掐了他的手一下,慕云住嘴了,冯宇清道:“你听我说完。”慕云委屈地用手臂蹭蹭他。
      冯宇清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慕云的肚子一把,感到身后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才满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来找我,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这事追根究底是因我而起,受苦的却是你。你想在我走后就和魔教那群人同归于尽的,是不是?”
      慕云急忙解释道:“我......”冯宇清打断他,摇摇头道:“不用解释,我还不知道你么。我不想指责你想做的事,所以,我以我的本心,做我想做的事,你也阻止不了。”
      慕云收紧手臂,勒得冯宇清闷哼了一声,发现自己让他难受了,放开抱着他的手,冯宇清反手抓住,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郑重地说:“我想保护你,我不想因为自己让你受伤。”
      慕云眼眶的泪水再次承受不住重量,“吧嗒”一声滴在床铺上,晕开了一块深色的圆形,哑着声音道:“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想你受伤,不想你因为我痛苦,不想你不开心,可是现在......”
      冯宇清不想看他难受,也不想看他掉眼泪,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撸起袖子,把布满伤痕结痂的手臂递到慕云眼前道:“你,你,你看看你,你干得好事,都是伤痕。要是好不了了,我就有瑕了,我要是有瑕了,你给我负责一辈子,你要是敢找其他人就等着进宫当公公吧!”
      慕云看着眼前洁白细嫩的手臂上布满划痕,心痛得很,可是知道宇清这是在安慰自己,也不好一直哭丧着脸,只好两手捧起举在自己眼前的手臂,亲吻上去。
      柔软的嘴唇覆在手臂上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一直窜到心底深处。冯宇清心想,为了这个吻,值了。
      一一吻过手臂上的伤疤,慕云抬起头来,冲他笑道:“我们现在都已经中了同犀蛊,你以为咱们两个还能找别人吗?”
      冯宇清满头问号:“什么?”
      慕云失笑道:“你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往嘴里吃。”说完还摸了摸他的嘴巴。
      冯宇清伸出舌头舔了他手心一下,嘴上的手像是被火燎到一样“嗖”地一声收了回去,心里笑道,小样。用手肘捅了捅慕云:“快说,什么效用。”
      慕云抱住他的腰,看着他水润清亮的眼睛:“中了同犀蛊的两个人只能和彼此在一起,如果和其他人发生肌肤之亲会痛苦不堪,身体犹如凌迟,可是和彼此在一起的话,身体会更渴望彼此,疼痛的感觉会减弱很多。”把头凑到冯宇清耳边,声音沙哑低沉:“宇清,你这是栓住我一辈子了,这可是连死都不能解开的蛊啊。”
      冯宇清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低声道:“嗯”,细听的话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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