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阴谋 ...
-
自杜衔桁醉酒之日,已过去半月。半月以来,两人也没见面。杜衔桁有意躲玉芈溆,几次来访都称病推辞。玉芈溆见有意避而不见,没有强求。
街上马车内,杜衔桁正在小憩,想是刚上完早朝有些疲倦。忽而,半路冲出一个小孩儿,马车停了下来。小厮见状,怒呵:“哪来的小孩,冲撞了丞相,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儿能担待起的。”
小孩见人有些凶,面上有些害怕,结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有人给了我一封信,是给马车上的人。”说完,小孩儿递上了一封书信,手抖得厉害。
小厮拿了信,小孩儿就跑得没影了。
“发生了什么事?”马车里传出声来。
小厮把信呈上,回禀:“一个小孩儿给您送信。”
杜衔桁不紧不慢地拆信,看到信的内容后,脸色不太好看,急忙道:“快,去城郊小树林。”
小厮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驱车去了城郊小树林。
玉王府内,玉芈溆正在庭院喂烟尚吃午餐,石书在一旁侍候。突然,远处飞来一只箭,往烟尚射去。还好,烟尚可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早就有所察觉。烟尚稍微微一闪,箭就射到了桂花树。
石书见箭上绑着一封书信,上前取来呈上。
玉芈溆嘴角一笑,他倒想看看又是什么阴谋诡计。一看,嘴角的笑凝固了。
“召集所有暗哨,城郊小树林集合,救人。”说完,玉芈溆就跑去了马厩,骑马飞奔了去。
石书捡起地上的书信,一看“城郊小树林,杜丞相有难。”脸上没有异样,就急忙去召集暗哨。
城郊小树林,荒山野岭,一个人影都没有。
马车到了城郊小树林,没有发现玉芈溆,也没发现打斗的场景。杜衔桁反应过来,才发现有诈,急忙喊道:“快回丞相府!”
小厮立刻掉头驱车,远处飞来上一支利箭,正中小厮命门。小厮从马车摔下来,倒在地上。
杜衔桁见马车不动,刚掀起马车的帘子,又一支利箭飞来,朝着心脏的位置,中箭后必死无疑。
忽而,一道白影朝杜衔桁扑去,这一箭才没射中。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白影把人护在怀里,害怕伤到怀里的人。
玉芈溆看着怀里的人没事,心下放心了许多。杜衔桁抬头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把人抱紧道:“我没事。”
玉芈溆“嗯”了一声,就拉着人起身,准备骑马离开。
不料,四周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比上一次暗杀多了五倍的人手。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刺杀杜丞相。”玉芈溆眼眸里虽充满杀意,还是把人护在身后。
一个黑衣人狂妄笑道:“我们不是来刺杀杜丞相,而是来刺杀玉王爷你的。”
玉芈溆依旧镇定,开着玩笑:“想杀我?你们可知道后果?”
黑衣人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这么大言不惭。你死了,还怕有什么后果!”
眼下,暗哨已经已全部就绪,只等一声令下。
“噢,是嘛?那就试试看!”玉芈溆一副慵懒样,挥了挥衣袖,冷声道:“杀无赦。”
黑衣人一拥而上,以为就要成功了。不曾想,一片黑影从四周冲了出来,两方人马就对上了。一场生死的厮杀,带来了一片血腥。
玉芈溆转身把人拥入怀中,用手遮住了他那双桃花眼,不想让这些污了他的眼。杜衔桁先前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远处,一批新的杀手来临,射出了出其不意的一支利箭,往人群中相拥的两人射去。
玉芈溆见已经来不及,便抱着怀里的人一转,箭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嘴里流出了血。
暗哨的老大见王爷中箭,怒喊:“掩护王爷离开!”
杜衔桁把蒙在眼上的手拿开,只见眼前人,脸色微紫,嘴里吐着血,慌张道:“小溆,你怎么了?”
“我没事,不过是中了一箭罢了。”玉芈溆勉强笑着,不想让他担心。
暗哨接受指令后,朝玉王爷那处去。然而大部分暗哨被牵制在小树林,十来个暗哨护送两人离开。两批杀手跟了上去,这次暗杀各自带着不同的任务。玉芈溆一行人往东边逃跑,因玉芈溆中箭,逃跑并不顺利。
不料,东边只有一处悬崖,无路可走。
此时,悬崖处,三方人马对峙。第一批杀手在悬崖口堵人,第二批杀手在隐藏在角落,在暗处,明暗相宜。当然,第一批杀手里也混入了第二批杀手,目的是为了陷害某人。
“死到临头了,还不乖乖投降,再后退一部可是万丈深渊。”杀手表面善意劝道,实际并不会留活口,接到的命令如此。
“小喽啰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喧嚣!”玉芈溆擦掉了嘴边的血,眼神凛冽。脸色虽呈深紫色,应该是中毒已深,但气势依旧。
杀手没有发怒,只是命令道:“动手。”
暗哨坚定道:“即使是死,也要护王爷安全!”
一瞬间,悬崖处热闹了起来。玉芈溆这边,倒下的人数一个接着一个。死又何惧,怕的只是再也不能保护王爷。
最后一个暗哨临死之际,睁着眼用最后一口气叫了声:“王爷。”
玉芈溆看着周围的暗哨的尸体,眼中布满血丝,盛怒道:“我要你们全都死!”
一瞬间,玉芈溆发狂了,武力值猛增,挫败对方。杀手都有些害怕,眼前这人已身中数刀,却好像没有感觉那般。很快,进攻的杀手所剩无几。
人群里混入的第二批杀手看准时机,朝着四下无人的杜衔桁攻击。姜焕也在人群里,眼里满是嫉妒,嫉妒杜衔桁能得到皇上的爱,便一掌拍向了他。
杜衔桁中掌,身体腾空,自由落体般坠入悬崖。杜衔桁眼里有泪,满脸不可置信,因为他恰巧看到杀手腰间挂着的腰牌,是那个人的腰牌。
“阿桁。”玉芈溆见状,也跳下了悬崖。他用力俯冲,想要抓住掉落的人。
杜衔桁闭上了眼,泪水滑过脸颊,由着身体坠落。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城郊小树林,暗哨已经摆脱了杀手,往悬崖赶去。不料,亲眼看到自家王爷跳下悬崖,大喊着:“王爷!”
两批杀手各自的任务完成后,便快速撤退了。此刻,悬崖处只剩下暗哨。暗哨跪在悬崖边,看向深不见底的崖底,满心自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王爷。
暗哨老大的眼睛红了,哑着嗓子道:“一人回玉王府禀告,其他人随我去寻王爷。”
一下子,悬崖处的人消失了,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地上流淌着热乎的鲜血,犹如一条红毯。
玉王府内,石书在前厅左右徘徊,等着消息,烟尚亦如是。石书不会武功,去了也是拖后腿,所以留守王府。
忽而,一道黑影出现在前厅。
“王爷怎么样了?”石书见人回来,十分着急。
“王爷掉下悬崖,目前生死不明。”暗哨埋头跪着,心情沮丧,有些颓败。
石书脸色一下就白了,心中担忧的发生了。
烟尚听到王爷坠崖,乱飞乱叫着:“你说什么,王爷生死不明!”
暗哨又说:“这次暗哨损失惨重,只剩下一半人马。剩下的暗哨在寻找王爷,派我回来回禀。”
“我知道了,去找王爷吧。”石书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相信王爷死了。
“我要去找王爷!我会把王爷找到的,然后把他带回王府!”烟尚围着石书转圈。
“想去就去吧。”石书点头,同意了。说完,烟尚就飞走了。
随后,府上所有的小厮都去找王爷。当然,石书也去了,他要找到王爷,否则决不罢休。
慈宁宫内,太后正在用晚膳,面上欢愉,酥沐在一旁伺候。
这会儿,姜焕来了,回禀:“回太后,杜丞相和玉王爷双双坠崖。那处悬崖深不见底,能活下来的机会很小。”
太后停了筷,不悦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玉王爷可不能死!”太后还在打玉王爷的主意,以为他还不知道当年他母妃惨死的真相。
“派人去崖底寻玉王爷,至于杜丞相,死了就死了。”太后喝了口茶,润润喉。
姜焕道:“是,奴才知道了。“
垂拱殿内,赵桓胤正在批阅奏折。自从登上皇位,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常常批到深夜才入睡。
刘公公得到消息,急匆匆进了殿,在赵桓胤耳边细语。
“你说什么!”赵桓胤发怒,把书案上的茶杯扔了出去,碎了一地。
刘公公跪着瑟瑟发抖,说:“皇上,杜丞相不知什么原因也去了城郊小树林,陷入这次暗杀当中,最后不幸坠崖了。”
赵桓胤怒斥:“立刻派出黑鹰去找,如果人没找回来,黑鹰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有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引他去这次暗杀的!”
刘公公着急应道:“是,奴才这就安排。”
“皇上,杜丞相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会没事的。”刘公公离开前,说了一句。
赵桓胤很想现在出宫去寻人,但他身为皇上,有诸多限制和无奈,不能随心而为,这便是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