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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驾崩 ...

  •   是夜,玉王府里闪现一个人影,脸色急躁,步履轻快。

      小厮走至门前,敲了几下,不见回应。

      “王爷,王爷……”小厮声音发颤,膝盖发抖,额头冒着冷汗。

      过了半响,房内传出怒喊“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小厮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在地上连连磕头,嘴巴哆嗦“王爷,宫里的李公公来了,皇上宣你进宫。”

      玉芈溆头痛得厉害,揉着太阳穴,声音冷冰冰“不去,滚!”

      小厮不知如何是好,外面李公公又催得急,便起身跑去找石书。

      又是一个人影,脸色匆匆,来至门前。

      “王爷,李公公那边催得紧,请王爷进宫面圣!”石书见没动静,便磕起头来,每次磕头都掷地有声。

      房内那人心下更烦躁了,随手掀了被子,打开房门,怒斥“别磕了!”

      “王爷,宫里就快出大事了!”石书见人出来,心下有了希望。

      “大事?确实是大事!”玉芈溆呵了一声。

      “王爷,羽林军在府外候着,如若王爷不进宫,王府一干人等唯有死路一条……”石书又连忙磕头,“咣咣咣”声划破王府的寂静。

      “那人不惜威胁我,还要见我最后一面,只会让我更恨他!”玉芈溆冷笑,心里十分不屑。

      石书解释“王爷,皇上或许是太想见王爷了,想必了解王爷的性子,便只能出此下策。”

      地上染上一滩血迹,石书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玉芈溆见人不停磕头,眉头紧皱,头更痛了。

      “现在几时了?”

      “卯时。”

      “王爷换身衣服再进宫。”石书仍保持叩头姿势。

      玉芈溆衣衫不整,一身酒味,转身进房。

      房内传来“更衣”,石书才爬了进去,跪了太久,腿麻了。

      石书服侍完,在一旁待命。

      玉芈溆看到磕破的额头,命令着“去上药。”

      皇宫勤政殿里,床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人,还吊着几口气。

      皇上向来人伸手,粗喘着“溆儿,你过来。”

      玉芈溆迟疑走到床前,被冰冷的手握着。

      “溆儿,你能原谅父皇嘛?”皇上乞求,目光哀怜。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死,其心也悔。

      “原谅?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一切都是父皇的错。”

      “你的错,承担后果的是我和母妃!”

      “母妃怀胎十月,你把她打入冷宫;母妃临盆之后,你赐她三尺白绫;我被皇后追杀,你对我充耳不闻。”玉芈溆怒目切齿,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你生我养我了吗?”

      “你有资格求得我的原谅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上一脸惨白,眼神参杂愧疚,不想他都已经知道了。

      “溆儿,我当时听信谗言……”皇上想要解释。

      “听信谗言?呵,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母妃,她的死却是你一手造成,多荒谬啊!你如果真的爱母妃,就不会听信谗言,怀疑母妃和别人有染,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不顾!”玉芈溆嘲讽,甩开了那冰冷的手。

      爱一个人,却连基本的信任也没有,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床上那人连连咳嗽,吐了血,就快升天了。

      “溆儿,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你说的对,父皇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父皇会去找你母妃,跪在她的面前忏悔!溆儿,即使父皇不在了,也会护你一世安稳!”皇上含泪闭眼,满心后悔。

      玉芈溆看着床上咽气的人,心里在冷笑。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一个也别想逃,这才是第一步。

      “天作孽,尤可活;自做孽,不可活。”玉芈溆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门被打开,里面的人出来了,外面的人涌了进去。玉芈溆头也不回地离开,冰冷的皇宫,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皇上,驾崩了!”一片哭声响彻整个皇宫,凄惨哀嚎。但到底有多少个人是真心的呢,恐怕连一个都没有!

      玉王府门口,玉芈溆刚下马车,望见门口挂的白灯笼,怒气冲天。

      “王府不办丧事,把这些都拆了!”玉芈溆颜上发怒,甩手进了王府。

      石书屁颠屁颠跟上,气喘着“王爷,皇上驾崩,举国办丧……”

      玉芈溆突然停下,石书没注意撞了上去。

      “王爷,小人该死。”石书连忙跪下,低着头,额头的白布浸透着红色。

      “举国办丧?唯独玉王府不!”玉芈溆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回头,盯着血布。

      “派人去请王太医,本王头疼得厉害!”人走了留下话。

      “是!”石书派人去请王太医,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房内,石书端着一碗解酒汤进来,走至床前,低声询问“王爷,解酒汤好了,现在要喝吗?”

      玉芈溆没让人煮解酒汤,知道是石书亲自煮的,“嗯”了一声。床上那人坐起来喝了一半,王太医刚好走进来。

      “参见玉王爷。”

      “起来吧。”

      “王爷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喝了点酒,头疼。”

      王太医把了脉,摇头叹气“王爷饮酒过度,头痛症又犯了,这次比以往更甚。我开些别的药,用水煎服,一日三次。”

      石书一脸担忧,床上那人十分慵懒,并不在意,点了头。

      “王爷,最近切忌饮酒!如若没什么事,老臣就先下去了。”王太医低头作揖。

      “慢着,石书的额头伤了,看一下。”玉芈溆喝着剩下的半碗解酒汤。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重点不是王爷的头疼,而是某人的额头伤势。

      王太医依言,检查了石书受伤的额头,有些惊心怵目,连连叹息“启禀王爷,如若伤势处理不妥,恐怕会落下疤。”

      玉芈溆放下碗,朝石书看了眼,就躺下了,依旧面无波澜“那就处理好了,别落下疤!”

      王太医上完药又重新包扎好,嘱咐了几句便退下了。

      石书走到床边,床上那人已经入睡,眉头紧缩,弦依旧紧绷着,让人看了很是心疼。石书发愣,手却不自觉摸着他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后,才安心端着空碗离开。

      石书从小跟在玉芈溆身边做陪读,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照顾周到,自然与旁人不同。

      次日响午,玉王府邸,平和的表面下却是人心惶惶,担忧自己的项上人头。

      庭院处,玉芈溆正在喂烟尚,逗他乐。
      “来,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不吃了,再吃肚子就被撑破了!”

      玉芈溆以为烟尚是还饿,就不停地喂。烟尚看出来了,赶紧四处飞着,想要逃离。

      “原来饱了呀!”玉芈溆笑了笑,随他去了。石书见到脸上鲜少的笑容,恍若那个开朗乐观的少年又回来了,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玉芈溆喂完了烟尚,甩了甩衣袖,就往桂花树下的石塌睡午觉去了。石书进房拿了披肩,盖在那人身上,在一旁静侯着。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小厮鲁莽跑进来通报,石书见了,急忙拦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好了,李公公又来了,还带了遗诏来宣读!”

      “你先去回话,就说王爷片刻就出来。”

      石书走至石塌旁,弯腰低头在那人耳边低语,人就醒了。虽然那人脸上带着不悦,但还是起身前去接旨。

      李公公一行人在大厅候着,见人来了,便准备宣读遗诏。

      李公公扯着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王玉芈溆学识渊博,能文能武,乃逸群之才,特赐“免死铁券”,以示皇恩,钦此!”

      “臣接旨,谢主隆恩!”玉芈溆面无表情,手里紧拽着圣旨。原来这就是你许的一世安稳,何其可笑!

      石书听过“免死铁券”,相当于免死金牌,可用三次。先皇的用意,是想保护玉芈溆,但也无形害了他。

      垂拱殿中,今日刚登基的皇帝正在处理朝堂政务。因先皇久病卧床,积攒了很多未批的朝堂奏折。

      一个小太监心急火燎地从宫外回来,就去了垂拱殿。小太监唇红齿白,因来回跑着,脸上泛着红晕。

      刘公公见小焕子回来了,便轻声询问“皇上,人回来了。”

      赵桓胤头也没抬,说了句“让人进来。”

      “参见皇上,先皇赐给玉王“免死铁券”。外人看来,这是多大的皇恩浩荡,但在玉王眼里,根本不屑一顾。”小焕子埋头跪着,打着他的小算盘。

      赵桓胤听到,面带怒色,笔和奏折一并飞了出去,打在小太监的身上。

      “皇上息怒,先皇只是可怜玉王罢了……”小太监全身发抖,声音哆嗦。

      “他是怕我登基后,拿他那不成样子的玉王开刀!”赵桓胤自嘲,眼神狠毒,心下想立刻铲除这个隐患。

      小焕子巧舌如簧“皇上,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而他只是一介玉王,难道还看不出先皇对谁更重视吗?只不过,此人还是留不得,终究是个隐患。”

      “哦,你也是这么想?”皇上饶有趣味看着跪着的人。

      “奴才想着,皇上想要坐稳江山,此人非除不可。”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皇上,奴才小焕子。”

      赵桓胤望了一眼,就知道是有人特地安排在身边的,心下冷笑。

      小焕子见赵桓胤走至身边,便自觉低头。赵桓胤捏着眼前这人的下巴,逼迫抬头直视。

      “你是谁派来的?”赵桓胤眼神里满藏杀气,就像要把此人看穿一般。

      “皇上,奴才不是谁派来的。奴才因家境贫寒,自幼便进宫当太监,一直在刘公公手下当差。”姜焕一副可怜样,任谁见了也心疼。可赵桓胤是谁,心里早就有人了,直接忽视了。

      刘公公也跪在旁边说情“皇上,小焕子打小就在手下办事,见他也没出过差错,这才吩咐了今天的差事。”

      赵桓胤想在姜焕脸上看出破绽,却没看出什么来。殿门口,杜衔桁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皱眉,便又没了。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启禀皇上,杜丞相来了。”

      赵桓胤收敛怒气,眼中杀气也散了大半,面容恢复正常。

      “让杜丞相进来!”

      杜衔桁走进来,余光却在打量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生得一副好模样,惹人疼怜。

      赵桓胤注意到,便又有些生气“全都下去,我和杜丞相有事相商!”

      “是,皇上!”刘公公和小焕子急匆匆离开了。

      杜衔桁和小太监擦身而过,留了几个心眼。

      “参见皇上。”杜衔桁想行礼,便被赵桓胤打断了。

      赵桓胤见人都走了,不悦道“以后没人,这些虚礼都免了。”

      杜衔桁没应,见奏折洒落一地,准备弯腰去捡,便被某人扯住了衣裳。

      “这些会有人收拾,不用你操心。”赵桓胤拉着人坐着,倒了两杯茶,各自一杯。

      “那个小太监……”杜衔桁想问赵桓胤,那个小太监是不是特地挑的,安放在身边。

      “怎么看上了?”赵桓胤想起刚才,一脸不悦。

      “你说什么胡话!”

      “你一进来都在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捏他下巴,我也知道了。”

      “你吃醋了吗?”赵桓胤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

      “没有!”

      杜衔桁转移话题:“你发火了?”

      “一点小事,让人不省心罢了。”赵桓胤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去烦他。

      “用过午膳了没?”

      “用过才来的。”

      “我还没用午膳,你陪我再吃一点?”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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