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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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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乡间小路,悦耳的歌谣随寒风飘散,田间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杜栖默轻声唱着歌谣,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用手指着月亮,“溟榆,你看~月亮出来了,像一根香蕉。”
简溟榆停下,抬头看了眼月亮,“杜栖默,你是傻子嘛?”
杜栖默听完不乐意了,敲了下他的脑袋,“喂~你说谁是傻子呢!信不信我把你敲成傻子!”
简溟榆也没生气,继续走着,“小孩儿不能用手指月亮,阿婆没跟你说过嘛?”
杜栖默用手挠了挠头,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用手指月亮?”
简溟榆呼吸有些急促,微微喘气:“传说,如果小孩用手指着月亮,月亮上面的神仙就会在你睡熟的时候下来割耳朵。”
杜栖默赶紧捂住耳朵,“我已经指了,那怎么办?”
“双手合上,对着月亮拜三拜~这样就不会被割耳朵了。”简溟榆把背上的人往上提了些,慢慢走着。
杜栖默朝着月亮虔诚地朝月亮拜了三拜,心里默念:“我不是故意要指月亮的,不要割我的耳朵啊~”拜完后,有些担忧,“拜完了,就可以了吧~”
简溟榆在心里偷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孩儿呢!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回了小孩儿一句:“咳咳咳……可以了。”
杜栖默忽而见田间有个佝偻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溟榆,你放我下来吧~”
简溟榆把人放下,拿回自己的书包,“洗完澡过来一趟。”
杜栖默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杜栖默把书包背好,调整了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让人看不出他摔了,怕阿婆担心。
简溟榆看着远去的身影,呢喃着:“果然是个傻小孩儿。”无奈笑了笑,便转身回家了。
杜栖默费劲爬上田埂,一脸笑容,“阿婆,我放学了~”
“身上的泥怎么滚的?”阿婆手里拿着镰刀,正蹲在地里割白菜,抬头看了眼。
杜栖默低头看着沾满泥浆的校服,摸着脑袋,笑嘻嘻:“今天不是下雨嘛,被旁边开的车溅了一身泥~”又连忙说:“我回去好好搓搓~”
阿婆一脸不悦,碎碎念,“现在开车的人,怎么都毛毛躁躁的。”
杜栖默蹲下,看见篮子里割好的一颗白菜,“阿婆,今晚是吃白菜嘛?”
阿婆“嗯”了声,似乎想起什么,“你去旁边地里采点青椒和葱,今晚还炒个菜,青椒炒肉丝,老头子今晚就回来了。”
杜栖默两眼放光,一脸兴奋,屁跌屁跌地跑去旁边的菜地,连屁股疼都忘记了,嘴里喊着,“阿公回来了~好耶。”
厨房里,杜栖默坐在灶门前,往里面加柴,“阿婆,这个火行不?”小脸黑乎乎的。
“这个火刚刚好,你去洗把脸,等会儿吃饭。”阿婆在炒酸不溜土豆丝,额头布满了小小的汗珠。
杜栖默洗好脸后,拿着洗脸帕,走至阿婆身旁,“阿婆,我帮你擦擦汗~”
阿婆愣了下,弯下腰,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了她此刻的感动,心里想着:“栖默这孩子,好像长大了,都会心疼人了。”
“老婆子,我回来了~”男子头发灰白,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岁月在他的脸上流下了痕迹,笑起来都眯着眼。
杜栖默放好洗脸帕,跑了出去,“阿公,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阿公也很想栖默~”阿公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我走这三个月,栖默长高了不少啊~”
杜珊瑚在房里玩耍,听见阿公回来,便小跑出来,边跑边喊:“阿公,阿公~我也长高了~”
阿公抱起跑来的小不点,笑开了花,“长高了,都长高了~小珊瑚长大了,阿公都快抱不动咯。”
“那我变小点,阿公就抱得动了?”杜珊瑚挠着她的小脑袋瓜。阿公笑呵呵,“小珊瑚只能越长越大,不能变小噢~”杜珊瑚不太懂,为什么不能?
阿公抱着小不点进了厨房,一脸笑容,“老婆子,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炒土豆丝、青椒炒肉丝和炒白菜。”阿婆在炒最后一个白菜,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脸颊染着红晕,“你去洗把脸歇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杜栖默和杜珊瑚蹲在水池边,四双小眼睛目不转睛,都盯着阿公洗脸。
杜珊瑚指着阿公那双长满老茧爬满皱纹的手,“阿公,手上有伤口,得擦药~”
阿公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公手上都是些小口子,不碍事。”
杜栖默附在小不点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跑开了。洗完手后,小不点拽着阿公坐在板凳上,小手叉腰,表情萌萌的,“阿公现在是病人,不能动~”
杜栖默把药找齐了,便蹲在阿公身旁,一丝不苟地帮阿公擦药,还贴上了创可贴。杜珊瑚小嘴一嘟,“从现在开始,阿公的手不能碰水噢~”
阿公依旧眉开眼笑,无奈点点头,“我答应小珊瑚,从现在开始,手不碰水。”
小不点踮起脚尖,小手摸了摸阿公的头,“阿公,真乖~”
天已全黑,客厅挂着暗黄的灯泡,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晚饭后洗完澡,杜栖默就跑去了邻居家,进了门,“阿公~溟榆在嘛?”
阿公头发花白,正在抽水烟,“在屋头写作业呢,你去找他就行。”这会儿,简溟榆正在窗前写语文试卷。
杜栖默走路轻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慢慢挪到窗边,心里偷笑,想吓唬某人。突然,一张鬼脸出现在窗边。
简溟榆撑着脑袋,手上转着笔,嘴角上翘,“你想吓我?”这也太小儿科了。
杜栖默揉了揉脸蛋,摇着头,“这不,期末考了,想让你放松一下嘛~”尴尬地笑着,想着该怎么办,要不跑路?
“想跑路?!休想!”简溟榆用笔敲了下他的头,“进来,我帮你头上换药。”
杜栖默乖乖进了房间,小声嘀咕,“我被你敲傻了,讨不到媳妇咋办?”
简溟榆听力很灵敏,又敲了下他的脑袋,“那么小,就想讨媳妇了?”
杜栖默一脸悲壮,斗志昂扬,“阿公说,男孩子长大以后,就要成家立业。搞事业前,先把媳妇讨到,才没有后顾之忧嘛~”
简溟榆沉默,帮杜栖默的脑袋换药,“药换好了,你快回去吧。晚了,阿婆又该担心了。”说完,便又坐回书桌前,埋头做试卷。
杜栖默摸不着头脑,便往小床一倒,把裤子往下一拉,“那个……今天不是摔了嘛,屁股摔疼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淤青了?”
简溟榆停了笔,往床边一坐,皱着眉,“这里疼嘛?”手刚巧按在淤青的地方。
“有点疼~就摔那会儿挺疼的,现在还好。”杜栖默像只大闸蟹般趴在床上,吧嗒着脑袋。
简溟榆往手上倒了自制的药酒,搓热了后就往淤青处揉着。许是揉着还挺舒服的,杜栖默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
简溟榆扯了纸,帮他把口水擦干净,被子也盖好,便又钻进学习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灯也熄了。黑漆漆的小房间,窄窄的床上挤着两个小身板。简溟榆侧着睡,见旁边的人平躺睡着,便也安心入睡了。
半夜,杜栖默哭着醒来,摸着自己的耳朵,“我的耳朵~”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的耳朵被月亮派来的神仙割掉了。
简溟榆被惊醒,轻轻拍着,“噩梦而已,耳朵还在。”低沉的嗓音特别治愈,杜栖默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怎么在这?”
简溟榆依旧侧着身子,“你在我这睡着了,我跟阿婆说了,今晚你和我睡。”怪不得杜栖默觉得身边暖烘烘的,平常一个人睡,在地板打地铺,被窝都是冰冷的,要很久才能睡着,白天只好在学校补觉。
杜栖默也面对他侧着睡,钻进了他的怀里,“那个……天太冷了,这样暖和~”心里打着小九九,被窝虽然很暖和,但再暖和一点也没事吧。
简溟榆闭着眼,抱紧了怀里的人,“我
很暖和,睡吧~”
我想做个温暖的人,守护你。但注定不能爱你不能在一起,这辈子注定只能暖你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