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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01宋家阿怔
又做梦了。梦里有梦。
窒息,惊惧,四肢僵沉,肌肤皱紧,麻缩得抽痛。
冰冷的江水打在身上,脚趾不禁瑟瑟,意识模糊,脑子里却飞快地置办起身后遗事。
漫天的江雾,看不透前路与生死,耳边的喧嚣像是在面前,又像是在天边。
如针扎骨刺。她知道自己该奋力的游啊游,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惧寒得缩成一团。她才刚刚及笄,她还没有定亲,她的人生本该很长,可在滔滔江水面前,所有不甘与遗憾,甚至都敌不过坑洼里的泥沙,实在太过渺小了。
浩然的江水几欲堵住喉咙,她惊惧到忘记呼吸,直到...
直到被他抱紧。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的脑袋,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垂到她的脸上,打下一层阴影,痒痒的。
修长的指节传来源源的热度,柔得她头皮发麻。
她没有睁眼去看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玄黑的寝衣敞开一丝弧度,大概是漏出了白皙的颈项,滑滑的。
他抱她更紧,声音喃喃,“小树,又做噩梦了吗?”
呼~活过来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叫小树。她有名有姓。她姓宋,名之恕,小字阿怔,她是她父母掌心娇宠的女儿,是她兄长从小看顾的胞妹。
可她确实又是小树。因为众所周知,宋太傅府上的宋之恕,早就死了。
唢声响,呐于一抔黄土。
纸钱纷扬,落在宋家哥哥的白衣,落在溪谷,落在稻田,落在花团锦簇,落在河山大川。
在盛夏繁花开得最鲜活的时候,在青梅全全可以酿酒,青杏由酸到甜的花季里,宋之恕就已经永远的死去了。
而她,不过是东宫里的一条狗。他们唤她太子爱犬。他们并不知道,她早先,是最怕太子的人了。
也偏偏造化弄人,她托生成了太子门下的一条狗。
他远比她想象得要冷血可怕得多。
他常常夜里回来,带着一身刺鼻的血腥气,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不会笑,也不会动怒,他只是用最为淡漠疏离的语气决定他人的生死。
可她是他的狗。哪怕她惊惧得腿股瑟瑟,也还是会忍不住对他摇尾巴,期待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毛发。
“汪呜~”她舒服得呜咽一声,忍不住用脑袋去蹭他的衣角。她摸不清自己对他是依赖多一些,还是惧意更胜一筹。她是那样真切地看着他手执利剑,面无表情地刺入敌者的咽喉,白刃进,红刃出,眉头不皱一下。好像纵是杀猪杀了五十八年的老屠夫,施手挥落利刃时也没有这般从容。
对了,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修长。拿起笔时,腕上青筋若隐,笔触落于纸上,哪怕只是画一斤猪头肉,那也是一斤落笔成典的猪头雅肉。世人敬仰他的才学,也艳羡他铮铮的姿容,他们赞他是君子,却不知道他拿笔的双手也可以执剑挥刀,也可以轻柔地摸着狗头,成为她失去父母兄长以后唯一的慰藉。
她的死实在是一个意外,却直接造成了全家的悲剧。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三公主对宋之恕的兄长宋之简芳心暗许,可宋之简却爱上了宋之恕身边的丫鬟。三公主爱而不得,失手将宋之恕推进了江里。丫鬟殉主,宋之简自责寻死。宋母接连失去了一双儿女,郁郁而终。宋太傅一夜白头,将将苟活。
作为这一切悲哀的导火索,宋之恕在东宫里见证了家里的一切变故,可她只是一条狗,行尸走肉地活着。毕竟,总不能,连一个为父亲送终的活物都没有吧。
宋之恕心里发冷,身子瑟瑟,忍不住又往萧景樾怀里凑了凑。
萧景樾就是太子的名讳。以前她怕他,只是尊称他为殿下。可如今做了狗了,倒是什么也不用什么都避讳了,反正狗吠只是汪汪汪,有的时候兴致来了,便是当今圣上,她也敢叫两句畜生呢。
还是好冷。“萧景樾,”宋之恕的脑袋不自觉地往萧景樾衣服里钻,嘴里忍不住嘟囔,“我好冷。”
她想要他同往常她做噩梦的时候一样,轻轻地抚顺她脖颈下的软毛和薄薄的耳朵。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萧景樾的慰抚,只听见一声似远似近的低声呢喃,“阿怔...”
阿怔?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阿怔了。
宋之恕用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睛里好像有一层散不开的雾气。宋之恕只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狗爪子来擦眼屎。只是没有摸到眼角的茸毛,却意外地触到一层软软嫩嫩的皮肤。
宋之恕又不敢置信得摸了摸自己的狗爪子,也没有毛!
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好像人的手一样。
宋之恕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是倚靠在萧景樾身上,只不过不再是以狗的形体了,她有胳膊有腿,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发白的指尖略过她的白裙,紧扣地面。她大半个脸都贴在他胸前,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前襟。
脑袋钝痛,有一些微醺后的恍惚。
怎么回事?
宋之恕反应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大概是,梦中梦?
不舍得掐自己,宋之恕抬起手,就近,狠狠拧了拧萧景樾的脖子,看着他的脖子由红到白到青紫。他喉结滚动,一震一震地,低声呢喃,“阿怔,你喝醉了。”
这个梦,做得还挺有触感的。
宋之恕想过无数次,如果再世为人,如果能再说一句人话,那她会说什么呢?
是求见父母?宽慰兄长?还是诉世伸冤?
嗓子里似乎是粘了一片茸羽,涩涩发干。
“我...”
她好像这才明白了世人所说的,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宋之恕顿了顿,透过眼睛里的荧光,她依稀能看见萧景樾耳朵上的羞红迅速消退,神情难得有些无措,“阿怔,你...”
她还能从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难得真切,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寡言深沉,心机莫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装了那么多年的谦谦公子,夜半更深,他会不会也有疲惫不堪的时候呢?
“萧景樾,”宋之恕把脸深埋在他身前,就如同无数次她被噩梦惊醒时那样,不过如今她的肢体里不再包含蜷缩的爪子,她可以用分明的指头薅住他的衣领,“你先别动弹,我脚麻了!”
对父母的思念与愧然,对兄长的无奈与遗憾,滔天的委屈与冤情,真真切切地占据了她为狗的半个狗生。
唉,没想到,所有这些一切的一切,在生理性脚麻面前,竟都不值一提了。
脚麻得厉害,她只好把力气都使在上半身,呼吸间,仿佛还能触到萧景樾灼热的肌肤,他果然不再动弹了,僵麻得像跟木头。好呀好呀,这梦做得值,往常都是萧景樾训她,如今他落到她的梦里来,那还不是任她为所欲为?
“萧景樾!”宋之恕恨恨地叫了一声,在他的脖颈下留下了丝丝水汽。
“我在。”
“你个畜生!竟忍心对我这样的弱女子做出这种事!”宋之恕不由得想到前天打猎,她因为体力不支而追丢了一头小鹿,萧景樾嫌她没有别的猎犬威猛,害他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儿,愣是揪住她的耳朵骂了她足足半个时辰!整整半个时辰呀!在大庭广狗之下被主人责骂,整个猎场的狗都跑来看她的笑话!他这辈子都想象不到,因为这件事,隔壁端王殿下家的猎犬二花是怎么戳她脊梁骨的!
宋之恕越想越气,又追骂了一句,“你真是枉读圣贤书!啊呸!畜生!”
他竟然说她不如端王家的二花相美,那个二花浑身发白顶着两个黑眼圈,哪里美了?他还说她不如桓王家的威威健猛!屁哦!那个威威最喜欢嗷嗷叫唤舔桓王脚,哪里猛了?
还是梦里好,在梦里,她要把失去的场子全都找回来,她要在端王桓王面前把萧景樾贬低得一无是处!
报复得快感太甚,不小心扯到了发麻的脚,那酸麻得感觉,惹得宋之恕眼眶瞬然红了。
不过,在梦里,也会脚麻吗?
还没等宋之恕仔细寻思,她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仿佛杀猪般狰狞的尖叫,“萧景樾!你,你把我妹妹放下!!”
宋之恕寻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她早已入土的哥哥宋之简,正站在门口,一脸愠怒地瞪着她。
“哥哥,你不是,死了吗?”
宋之恕完全蒙了,面前的宋之简,有鼻子有眼,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也没有泥土味儿,不像是刚从坟堆里刨出来的。
许是宋之恕愕然的目光太显眼,宋之简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大概是气坏了,咬牙切齿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倒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走到她面前,薅住她的衣领,很大力地给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宋之恕不禁伸手去叹他的鼻息,有进气有出气,是活着的!
而领口勒住脖颈的痛感也好像是在叫嚣着提醒她,也许,这不是梦。
难道,她又又重生了?
好久不见呀,随缘啦随缘啦,喜欢的姐妹看看就好,不喜欢的姐妹直接退出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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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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