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浮生》喃凉

2、Chapter 2

　　开学后，赛拉明显感觉到与往年不同的学习压力。教授们也都颇为重视O.W.Ls考试，赛拉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以求完成那日益增多的作业。
　　相比起来，安吉利娜就很痛苦，每周还要被伍德拉去训练。通常训练完就已经累到不想说话，更是没力气去应付作业。
　　托阿卡丽那几本笔记的福，赛拉刚开学时不算吃力，甚至有心情偶尔参加到那两个人的各种奇怪的实验之中。
　　说实话，赛拉蛮佩服那两个人的。明明每次做着和安吉利娜一样的训练，却还有精力拉着赛拉夜游。
　　他们的夜游包括但不限于找密道，探寻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大战皮皮鬼，智斗费尔奇等活动。
　　再加上上学期弗雷德和乔治从费尔奇的办公室偷出的活点地图，他们的夜游生活从此更加舒适安心。
　　对于赛拉来讲，她只需要跟在乔治身后，听那两个人乐此不疲地尝试开启密道的咒语就好，饿的时候还能拉上那两人去厨房大吃一顿。
　　这样的生活很不错不是吗？
　　那两个人显然对活点地图十分感兴趣，并且对自称掠夺者的四个人报以崇高的敬意。
　　“太伟大了，不管是那四个人还是活点地图。”弗雷德举着南瓜汁，眼里放着光，如此感慨道。
　　乔治同样举起杯子，与弗雷德隔空一碰，脸上是少见的严肃：“敬尖头叉子，月亮脸，大脚板和虫尾巴。”
　　看得赛拉哭笑不得：“你们两个……”
　　乔治一口干完杯里的南瓜汁，扭头看向赛拉：“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研究一下地图？”
　　“……要。”赛拉诚实地点点头。
　　比起霍格沃茨的那些密道，赛拉更对施在地图上的咒语更感兴趣。她不得不承认，那四个人真的很厉害。毕竟就算是毕业生也不一定能做出如此精细的地图，而且就算有那个能力，也不一定能想到这个主意。
　　“所以到底是什么咒语呢？定位咒？但是普通的定位置怎么可能显示出所有进入霍格沃茨校园的人？”说这话时，赛拉的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张草稿纸。
　　乔治无奈地看着她，献上手上一直捧着的果汁：“不管是什么，要不咱先休息一下？”
　　顺便一提，赛拉已经因为这个不知名的咒语翻了两部大头书，打了无数草稿了。
　　弗雷德早就撑不住上去睡觉了，只剩下乔治还顽强地陪在赛拉身边。
　　公共休息室里人寥寥无几，剩下的几个人无非是要奋战N.E.W.Ts的七年级生。
　　乔治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红，睫毛上还沾着颗泪珠。脸上的雀斑暗淡不少，一头红发此时被他自己揉得颇像鸟窝。
　　赛拉看得心底一片柔软：“要不你先去睡吧？”
　　乔治努力睁大眼睛，防止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不行。除非你和我一起上去。”
　　有时候乔治固执地让赛拉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她妥协了。
　　“晚安。”她站在楼梯上，看着对面乔治对她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没忍住轻笑一声。
　　心跳得很快，这是赛拉十五年来从未感觉过的悸动，陌生而又新奇。
　　乔治。
　　乔治-韦斯莱。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这个名字，红晕悄然爬上耳根。
　　月亮高挂在天空之上，见证着少女压在心底的秘密。

　　那两人这段时间一直是神出鬼没的，因此当赛拉在早餐时间的大礼堂看到他们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
　　倒是他们自己毫无察觉地对赛拉打招呼：“早啊！”
　　“早。”赛拉顺势就在他们身边坐下，顺手拿了块三明治放在盘中。
　　弗雷德大口嚼着熏肉，乔治一手抓着三明治，一手举着南瓜汁，也难为他们能腾出空和赛拉打招呼。
　　他们脸上的黑眼圈十分明显，明显到赛拉想忽视都不行：“你们昨天又夜游了”
　　弗雷德费力咽下嘴中的食物，神神秘秘地将头凑过来：“不是哦……”
　　他凑得太近了，赛拉向后仰仰身子，颇为嫌弃地说道：“你离我远点。”
　　“就是。”乔治放下食物，也不管手上还有沾到的果酱，直接用手将弗雷德的脑袋拨开，还瞪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让乔治一推，差点没坐稳摔倒在地。他瞪圆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兄弟：“嘿！”
　　然而他的兄弟却一点也不在意他，而是伸手扶住同样重心不稳的赛拉，同时附上关心：“没事吧？”
　　“嗯……”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赛拉的手臂上，染红了她的耳根，“谢谢。”
　　礼堂里来吃早饭的人渐渐多起来，弗雷德和乔治三两下解决完早餐，匆匆向赛拉告别。安吉利娜碰巧于他们擦肩而过，满脸疑惑：“他们又捣腾什么呢？”
　　“谁知道呢？”赛拉心情不错，见安吉利娜半天不动，还好心提醒一句，“快点吃吧，第一节可是魔药课。”
　　赛拉没过多久就弄清那两人到底在倒腾什么了。
　　“你们怎么没去吃晚饭……”赛拉就着昏暗的灯火，推开三楼一个教室的门——那是弗雷德和乔治上个学期发现的，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废弃教室，之后这里就成为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话语戛然而止。赛拉故作淡定地退后一步，避开地上乱窜的老鼠，抬眸看向正嬉笑着的弗雷德和乔治：“你们哪来这么多老鼠？”
　　“友情提示，别碰它们。”眼看着赛拉抽出魔杖，弗雷德连忙提醒，“也别使用魔杖。”
　　乔治在旁边附和着，灵活地绕过满地的老鼠，朝赛拉伸出手：“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老鼠，到达弗雷德身边。赛拉立刻把手从乔治的手中抽出，若无其事地理理头发，也因此错过了弗雷德对乔治的挤眉弄眼。
　　“这是我们的新发明——”
　　“可以穿梭于城堡的各个地方，就看谁那么倒霉碰到它们，或者使用咒语。”
　　他们如此介绍道。
　　赛拉举手提问：“那要是碰到了会怎么样？”
　　“会爆炸——炸你一身水或者别的什么——”弗雷德挤挤眼睛。
　　“毕竟现在还处于试验阶段，还没那么完善。”乔治顺利地接上话茬。
　　赛拉时常感叹，如果这两个人能把恶作剧的精力拿一半放在学习上，那他们绝对能轻轻松松拿几个O.W.Ls证书。
　　不过要是他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们也不再是她所熟知的韦斯莱兄弟了。

　　开学一周，赛拉就喜欢上黑魔法防御课了。凭心而论，卢平教授的课讲得还不错，最起码比去年的那个洛哈特好了几百倍。
　　弗雷德和乔治也蛮喜欢卢平教授的，因为在课堂上他不仅会接他们的笑话，还会因为他们提出的问题而加分。
　　“伙计，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课堂上加这么多分吧？”弗雷德伸手搂住乔治的肩膀，夸张地向赛拉做了一个鬼脸。
　　乔治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我爱死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了。”
　　赛拉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他俩搞怪，就在他俩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说道：“话说，你们两个写斯内普教授留的论文了吗？”
　　于是，不得不牺牲恶作剧时间，泡在图书馆的兄弟俩，在平斯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声讨了斯内普的恶行。
　　“你看看我们可亲可敬的卢平教授，再看看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乔治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桌子上的羊皮纸一眼。
　　旁边的弗雷德也是边写边抓头发，最后在头发掉光之前宣布放弃。
　　他们三个人是挑最角落里的位置坐的，但平斯夫人时不时就来这个教练转转，他们不得不压低声音谈论。
　　赛拉一手拽住正打算起身溜走的弗雷德，一手将不安分的乔治按在凳子上，无奈道：“嘿，伙计们，想想今年的O.W.Ls考试，再想想你们的妈妈，好歹坐下来把作业写完？”
　　韦斯莱兄弟对视一眼，耸耸肩，总算是安分地坐下来。
　　乔治清清嗓子：“亲爱的赛拉，对于我们来说，在这样的大好时光里，我们却坐在图书馆，真的是对时间的浪费。”
　　弗雷德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啊，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城堡外面骑扫帚或者在寝室里鼓捣一下我们的小玩意——”
　　然而赛拉不为所动，依旧专注地写自己的草药课作业：“没关系，等你们俩写完了就能去拥抱你们可爱的老鼠和扫帚了。”
　　于是那天去图书馆的大家，惊奇地看着平日里绝不可能静下来三分钟的韦斯莱兄弟，抓耳挠腮地边翻书边写作业。
　　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如果忽略他们极其夸张的痛苦的表情和坐在他们旁边那个淡然的女生。
　　“哇哦，所以那两个人终于为爱转性了吗？”在第五句类似于这样的话飘进赛拉的耳朵里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弗雷德，乔治，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弗雷德和乔治早就跃跃欲试了，此刻坏笑着向那位出声的格兰芬多三年级生逼近：“那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是否真的‘转性’了呢？”
　　“就是嘛，别怕别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乔治哥俩好地搂住那位可怜的学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现在那位学弟脸色苍白，恨不得马上远离韦斯莱兄弟。
　　这么做的后果是二十分钟后，他们三个人被请出图书馆。
　　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赛拉罕见地沉默不语——既不对弗雷德说的笑话做任何评价，也不接乔治关于活点地图的话茬。
　　乔治和弗雷德交换几个眼神，最后弗雷德加快了脚步，只剩下乔治陪着赛拉慢悠悠地走着。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彼此之间静得只能听到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以及远处人群的嘈杂。
　　再转个弯就到胖夫人的肖像前了，乔治终于开口了：“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他一字一顿地对着赛拉说：“我和弗雷德，有些事不是说说而已，我们是很认真地在规划它，并把它当做我们未来的一部分。”
　　“而现在，在我们规划的未来里，学业倒不是那么重要。有些话我们没对任何人说过，因为他们八成不会理解。”
　　“但我觉得你会。”
　　赛拉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做任何回答，但乔治就是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对着早一步进公共休息室的弗雷德眨眨眼，手上轻轻推一把赛拉：“那么，要不要换个衣服，然后跟我一起感受一下天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