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博物馆》stardriver

2、第1章 酒吧

　　芙里达走出了博物馆，同时摘下了耳机和运动传感器的贴片放在口袋里。

　　妮可也许会生气，她想。

　　但是她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甚至不想和妮可多说一句话，或者只是听妮可讲话。

　　开车回去的路上被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了下来，提醒芙里达带上耳机。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毕竟我们不是生活在古代。”警察说完示意她可以走了。

　　又是一句“古代”。芙里达点点头。

　　他大概指的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那个乌托邦式的古代。人们对这些概念的理解越来越多元了。

　　芙里达苦笑了一下，把车开走了。

　　路上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德路的酒吧，还是去看看吧，她劝自己。

　　但是一下车，想到自己的样子会出现在德路店里的监控屏幕上她便后悔了。

　　“芙里达！”德路从店门口冲出来已经拉着她的手臂。
　　看来监控早一步提醒了德路芙里达的到来。

　　“德路。生意看起来很好啊。”芙里达抽出自己的手臂。

　　“最近工作很忙吧。你很久没有来了。你们公司搞出来那个美人鱼没有，我问妮可她只跟我说保密。”

　　“妮可怎么没有告诉我你的问题……还停留在设计阶段，上层有一些争议，你知道的。”

　　“闹的很难看对吧。”

　　“有些人总觉得一旦美人鱼设计出来了就会完全沦为有些人发泄□□的工具。”

　　“怎么对人性这么不乐观。”德路嗤笑一声。

　　“不知道，这次的美人鱼浑身这么多的突破，他们就只盯着一个器官不放。”

　　“你得相信你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可能比不了仓颉造字之类的，但说不定哪一年就被送进博物馆了。”他突然严肃起来。

　　芙里达盯了盯手里的酒，又看向五彩斑斓的酒柜。叹口气说：“我是相信的。”

　　“你这工作，有点像上帝。”

　　德路很兴奋，叫酒保把室内的霓虹灯换成了“NR公司美人鱼设计师在此”。芙里达羞红了脸。但德路劝她说顾客们只知道你在这儿，但没人知道哪一个才是你。

　　芙里达想，这种场合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灯红酒绿，没工夫搭理一个sex robot的设计师吧。也就松了一口气，继续喝手上的肉桂酒。

　　但旁边一个女人却开口了，
　　“我不是故意要听的，但你真的是美人鱼的设计师吗？”

　　这么吵闹却还是听到了，这个开场白真不具有说服力。

　　德路抢在芙里达否认之前确定了。芙里达腼腆地看向那个女人。

　　对视的一瞬间，突然一些东西向她袭来。芙里达本能地闭上眼睛。

　　是掺了水的伏特加。

　　“你不知道女人奋斗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样子，我以和你是同一性别为耻。”那个女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德路想要追上去教训一下她，被芙里达拉住了。女人的声音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天中有太多这样的感觉了。

　　古代也一定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古代一直说过这样的话。她的脑子持续嗡响。

　　德路送芙里达回家，两人在电梯里也保持沉默。

　　“吻我。”芙里达突然开口。

　　换德路脑子嗡响。站在原地，只是盯着她。

　　芙里达看了一眼楼层，一把将比她高半个头的德路的脑袋捧到自己嘴唇边上。

　　德路正手足无措时，电梯门开了。芙里达和德路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走进了客厅。

　　“隐私模式开启。明日早晨8点结束。”

　　妮可的声音。

　　她还关掉了所有的照明灯，只留下了一盏被调成猩红色的台灯在角落里亮着。

　　“隐私模式万岁。”德路往后退了两步，“了解。”

　　“不好意思。”弗里达僵硬地站着。

　　“那我先回去了。”德路转身冲进了还没关闭的电梯。

　　弗里达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盏充满□□的灯，不知道是是什么时候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