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洛阳花》路漫索

93、第二十二章 衣香鬓影藏杀机（2） 连刘桓都轻

　　上官策松了一口气不耐烦地捅了捅陆娉婷：“听够了三姑六婆的八卦，我们也进去吧。”陆娉婷莞尔一笑伸手指着一辆缓缓停下来的红漆马车：“我们当然要跟你的意中人打个照面，问候一声才进去啊。”
　　马车里走出两个人，陆娉婷认得当先一位身穿红衣的正是林漱玉，她明眸皓齿，眉目俏丽，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而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娟秀白皙的青衣女子，非主非仆，手里抱着一具琵琶，却不知是什么人。
　　林漱玉显然发现了这边的上官策，她脸上满是惊喜，想要过来叙话，可是又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似乎不太妥当，最后只是娇媚地看了上官策一眼，转身走进了大门。
　　陆娉婷急得推了上官策一把，“喂，你怎么象块木头似的，也不上前打个招呼。”上官策白了她一眼：“等下还有大把的时间，又不是没见过美女，需要这么猴急吗？”
　　陆娉婷噗嗤一笑，心里想，你别说，看起来粗线条的上官策追起女人来还挺有一套的。两人也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大门，看着经过巧手布置而显得焕然一新的太子府，陆娉婷觉得裴宛贞做这个母仪天下的太子妃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赏菊宴据说是摆在太子府的〖千菊园〗。陆娉婷和上官策对太子府都颇为熟悉，却不知道太子府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千菊园〗。两人跟着路旁两串高高悬挂着的彩绘菊花引路宫灯行进，一路上小桥流水，相映成趣，奇花异石，相得益彰。但见葱郁掩映的庭园深处，有一道月亮门，正中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千菊园〗三个大字，左右两边则提有一幅对联〖岁岁花相似，年年菊不同〗。走进门内，视野豁然开朗，一片争奇斗艳的菊海展现在眼前。千百朵五颜六色、姿态各异的菊花凝霜傲立，摇曳生姿，连极其名贵稀有的品种〖绿牡丹〗和〖墨荷〗也一应俱全，简直美不胜收，令人目眩神迷。
　　裴宛贞心思颇为灵巧，因为天楚贵族饮宴有男女不同席的规矩，她将一张张放有食物的矮几错落有致地摆在花丛中间，男女各据一边，可遥遥相望，却又并非同饮同席坏了规矩。院子中间有个小小的水榭，水榭前有一个歌台，听说等下太子已经钦点了几位才艺出众的女客要当堂表演。
　　刘桓和裴宛贞此刻就端坐在水榭里的主席上，刘桓身穿天青色绣有蟠龙团纹的轻袍，腰系镶金墨玉带，脸上挂着惯有的优雅微笑，一派闲适怡然之态。裴宛贞身穿大红色洒金绣凤的冰蚕丝宫裙，映着盈盈碧水，不但没有一丝俗气，反而看起来说不出的高贵华美。但见她云鬓高耸，头上插着一只飞凤衔珠钗，珠翠闪烁，衬得她超凡脱俗的绝世容光让人不敢逼视。
　　众人均已入席就座，陆娉婷穿的是男装，自和上官策两人共据了一张食几。刘桓宣布开席后，一时间杯斛交错，酒酣菜热，席间气氛热闹之极。裴宛贞亲自主理选定的菜肴果然道道精美，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可上官策似乎只对桌上清香扑鼻的菊花酒感兴趣，连饮了三杯后，大声叫道：“好酒，真是天下绝品。”陆娉婷神秘一笑说：“上官大哥，听说这菊花佳酿是林家小姐去年重阳时亲手所酿，今天刚刚开封，特别进献此次盛宴之用。”
　　上官策眼睛一亮，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 “没想到她竟能酿出如此好酒！”一边说一边直将整坛酒饮了个底朝天，陆娉婷在一旁心花怒放，看来事情有门了。
　　酒宴已经接近尾声，之前裴宛贞安排好的几位女客开始轮番上台献艺。陆娉婷讶异地发现刚才在门口碰见的那群大胆又有趣的少女居然有好几个都是表演的嘉宾。那个穿淡黄衫裙的周初蕊唱的是一曲清平调，词曲虽平常，可那歌声却真当得起出谷黄莺，清润悦耳，台下一片喝彩之声响个不绝。等到做番女打扮的鲁瑛跳了一段妩媚妖娆极具异国情调的西宛胡舞之后，场中的气氛就更热烈了，如果不是有太子在场，裴坚等一众放浪形骸的世家子早就开始大声鼓噪了。热闹的场面突然又静了下来，一个穿着粉红色纱裙的女子抱着一具瑶琴上了台，正是刚才那个中安王的孙女沈秀婵。她摆好了琴，略定了定神，纤手扬，琴声起，弹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虽然她年纪尚轻，可一手琴艺却颇为了得，看来得过名师的指点，一曲奏罢，竟让人有余音绕梁袅袅不绝之感。连刘桓都轻轻拍起掌来还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沈秀婵不禁脸上飞红满心喜悦地下了台。
　　上官策一向不喜这些风花雪月，耐着性子看了半天备感烦闷，打量了一眼下台的沈秀婵，他突然转身对陆娉婷说：“刚才那个弹琴的女子倒是与你有三分相似，特别是眼睛。”看到又有人上了台，陆娉婷顾不上答话，忙拉着上官策喊道：“快看，林小姐上台表演了。”
　　台上传来一阵轻越的琵琶声，原来那个青衣少女是特为林漱玉弹琵琶而来。林漱玉跳得居然是一段剑舞，她的一招一式都气度恢宏，刚柔并济，又与音律配合得恰到好处。简直有如诗中所云，“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最后林漱玉一招“凤舞九天”，妙曼的身形好似一只翩跹的彩蝶般轻灵优美俏立在台上。上官策不禁脱口而出喊了个好字。陆娉婷望着看得目不转睛的上官策不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表演完毕散了席，宾客们并没有立刻告辞，而是分散在院子里的个个角落处三五成群地观赏着盛放的菊花。冯睿发现了上官策，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喊道：“大哥，几个月没见，想死小弟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到我府中来找我。”上官策用力拍着冯睿的肩膀。“昨天刚到，才见了太子殿下。”两人热闹地诉说着别情和军中近况，良久，冯睿才发现站在上官策身边的陆娉婷。奇怪，这是哪家王侯的公子？我怎么不知道京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俊俏的人物？“大哥，这位公子是——”冯睿迟疑地问道。
　　还不等上官策答话，陆娉婷嫣然一笑说：“冯睿将军，上次护送西宛使者你演得一场好戏，把九霄王都骗倒了。”
　　冯睿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嘘！”陆娉婷竖起指头贴在唇边制止了他，“不可以说，要帮我保密。”说着，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男装。
　　望着她有几分调皮的清甜笑容，冯睿呆住了，他觉得只是这轻浅一笑，陆娉婷的整张脸都迸发出一种耀眼的光华，让人就想这么痴痴地看下去，舍不得移开眼睛。
　　上官策在旁边同情地拍了拍冯睿的肩膀，冯睿如梦初醒，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看女主的感情戏哈，不过故事要一步步写，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容我先把上官策同学搞定，话说这位筒子人不错，让我们给他一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