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极限交换 我只有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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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20分钟交班，后面还得做货品的整理。老板说刚好现在没有人，这20分钟我可以跟你们聊一下。就20分钟。”宋之寒一板一眼说着安排，姜承佑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再多闹，供着手向吧台的柳依一隔空不停说谢谢。
小伙伴们已经迅速换好了位置，把沙发空出来，姜承佑坐在靠窗一侧，拍拍右边的空位置。宋之寒没看他，靠着沙发坐下来，硬是坐出一条三八线。宋之寒接过赵镇若递过去的无线耳机，戴起来，熟悉地摁了播放。
神态瞬间就不同了。姜承佑看着害羞状全退的宋之寒，心底的恶劣小心思又开始了。他特意往三八线挪了挪，大腿贴近宋之寒，假装在看电脑屏幕。宋之寒依然没看他，身体前倾，手放在空格上，听完又重新播了一遍。这次他听一下，停一下，往前倒一点，又继续听下去，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你们，有认识的管弦乐团吗？不用管，弦乐就够了。”宋之寒摘下耳机，身体往后伸了一下。姜承佑跟着他往后靠，还把手伸到他后背，仿佛要牢牢接住宋之寒。
宋之寒只是伸展了下，没继续往后靠，接着说：“中间的过渡的确空了，如果像你们刚刚讨论说那样，用不带beat的说唱填过去，是可以，但我觉得还是很影响节奏整体的美感。加一小段弦乐，情绪转换承接住，不能太碎，就能滑过去。”
姜承佑的手顿在半空，原来宋之寒把刚刚自己的讨论听进去了，不但给予了肯定，还提出了解决。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赵镇若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但现在时间好紧，我们后天就要上了，重新录beat来得及吗？”赵镇若没忍住激动，一屁股坐过去姜承佑旁边，把姜承佑往宋之寒身上推了推。
“你……”
“这，这与我无关，我可是被迫贴近你的。”姜承佑乘机把上半身正过去，胸脯几乎贴到宋之寒的手臂，手顶着沙发撑着头，“来得及，谁没踩个通宵做beat呢。再看看我的词吗，还是想听我rap一遍？”姜承佑若隐若现的香水味涌了上来，已经是后调的余韵了，混着略带清冷的嗓音，像冰山上晒懒了的阳光，闪闪发亮却不刺眼。宋之寒感觉到自己的脸又要红起来了，忙说词不是自己擅长，看不出什么，再把头别过去，看向另一边的小伙伴，问道电脑可以用一下吗？有简单的GarageBand就行。
赵镇若发现了大神的窘迫，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姜承佑却依然一动不动，赵镇若一把把姜承佑拉起，跟自己换了个位置，同时还给姜承佑加一个略带凶狠的眼神——兄弟，大神在线作曲，宁别骚！
姜承佑笑了笑说：“给你介绍一下，赵镇若，路然然，孔海率，我们是一个crew，一起玩很久了。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大家都不会说出去， Code神要保持神秘，我们小粉丝必定守护到底。”
宋之寒看着这说骚话完全不打稿的姜承佑，叹了口气，这个栽只能认了，打开电脑的GarageBand，说：“时间有限，我给个调整的思路，具体还得你们推敲一下。你们预算够吗？”
嗯？没想到Code神原来是要谈钱啊，赵镇若看着姜承佑，姜承佑径直回了句，够。宋之寒避开了姜承佑的目光，对着赵镇若说：“那我打个电话，帮你约一下我相熟的乐团团长，虽然价格高一点，但质量好，时间这么紧，就免得找要磨合很久的了，可以吗？价格我跟他说一下，我平时多少，你们就多少。”
赵镇若差点想冲过三八线抱住宋之寒，“那你呢？”姜承佑看着宋之寒问道。
“我……我不用。就是......就是你们......你们得说到做到，不能把我在这里打工的事情说出去，我们......我们就当作简短合作一回，可以吗？我……我不太懂跟人……跟……跟粉丝打交道。”宋之寒看着姜承佑，表情有点坚定又有点犹豫地说道。
“Deal” “Sure” “Promise” “Yes Sir”
宋之寒松了口气，去打了通电话，然后把联系方式和一些注意事项跟赵镇若说了，接着拿着电脑进入了小仓库，10分钟后，交给了赵镇若一小段和弦。
Code神就是Code神！赵镇若和小伙伴认真听了两回，完成度太高了！这哪里是调整的思路，简直就是画龙点睛妙手回春华佗再世。“他不用听下我们的构思再作调整吗，天啊，这就搞定了？？”路然然望向姜承佑，连姜承佑听完都少有的定住了。他跟赵镇若就这个曲子前后其实已经磨了快两周了，两个人都觉得还差点，但两个人都没有能够把这差点补上。宋之寒就这么轻松把它理顺了，填上了。
少年的心总是会被发光的天才所吸引。姜承佑他们不是没跟制作人合作过，混地下说唱这么久，也见过很多灵光乍现的人。但像宋之寒这么神来之手，还真的第一次遇上。姜承佑的心也像被填进了什么。
“柚子，弦乐那边说一会正好有个空档，我们过去吧。柚子，你脸怎么红啦？哟吼，知道Code神的厉害了吧，你刚刚还不知羞耻浪得这么使劲，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还处处帮忙。还有，路然然，我就问不出你那问题，不要问，问就是天分。收拾下走吧，趁着大神加持法力还在。”
宋之寒被赵镇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要回仓库盘点，便起身离开了。姜承佑收拾好，跟柳依一说想谢谢宋之寒，转身就走进了仓库。宋之寒正在喝水，喝完水长舒了口气，一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姜承佑，“你……怎么了，不是……不是要走了吗？”
“我……”姜承佑似乎被宋之寒传染了，结巴起来。“我……手机给我！”
宋之寒被这莫名的要求再次惊住，哎，反正这个人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如果不顺着，估计又得黏起来。今天的意外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也就那样了。宋之寒把手机伸出去，姜承佑先互相加上微信，把自己置顶在宋之寒的对话列表上方，并标了星，然后打开通讯录，输入自己电话号码，才把手机还给宋之寒。宋之寒就这么定定看着，这人做的一切都太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了。宋之寒是个距离感特别强的人，从不轻易进入任何人的世界，也不轻易让别人进来，可姜承佑就这么硬生生地把自己加了进来。
“不是......不是说好，就合作一回吗？你这是......”
姜承佑没回他的话，收起了之前那些不正经的笑意，橙色的头发让他的轮廓在半暗的仓库异常显眼，目光多了温柔，呼吸多了厚重。姜承佑从脖子解下了一条项链，脚稍稍迈了一步，伸出双臂圈住宋之寒。脸越贴越近，宋之寒靠着墙，已经退得没得退了，下意识双手推开姜承佑，却被结实的胸肌反推在墙上，他慌得别过头闭上眼。
姜承佑缓缓靠近宋之寒的耳朵，轻轻说道，“这是报酬信物。你说这次合作不要钱，但我可不想白piao了你，先欠着。记得找我拿。”把项链给宋之寒戴好后，姜承佑松开了宋之寒。怎么有人将自己敏感的地方毫不设防暴露给别人呢，姜承佑轻轻捏了一下宋之寒的发红的耳垂，“记得找我。”说完就和赵镇若他们会合赶进度了。
宋之寒感觉整个人淹没在了姜承佑的气味中，橙色的，甜腻的，狡猾的，不可思议的，前所未有的复杂感官体验。宋之寒摸了一下项链，是一条朴素的银链上套着一颗黑色的粗环戒指，虽然宋之寒对品牌认识有限，但B家的花纹还是认得的。
宋之寒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不知道红了几次的脸，哎，赶紧盘点，结束后自己手头还有项目要赶。是最近接的一个新项目，一个Vlog的配曲，拍摄者通过合作的歌手找到他，希望要一首特别点的曲子配自己的Vlog。怎么人人都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特别呢？但他今天的确遇见了特别的人。把戒指收进衬衫中，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有点开心，又有点怪怪的。
柳依一今天看到了太多样的宋之寒，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问起，索性不问，一起把新近的豆子盘点好。
“依一姐，我先走啦。今天辛苦啦。”宋之寒换下工作围裙，背起背包。
“嗯，好啊，今天辛苦啦。对了，今天，嗯，就是那群小孩拉着你的事情，他们经常来，是熟客，感觉不是什么坏人，不过你经常上晚班，所以没碰过他们。橙色头发那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流金岁月心碎无痕盲选一千首】歌单头号粉丝，就爱乱撩乱说话，你，你别太放心上哈。”柳依一怕宋之寒觉得自己卖他卖太多，主动交代些敌军情况。
“嗯，没事，都搞定了。他们做的音乐很棒，不会是坏人。”宋之寒笑了笑，伸手摸了下戒指，露出了左脸的小酒窝。
回到出租屋已经8点了。“喵——”布偶白猫在宋之寒一开门就蹭到他脚边，“哎呀，忘记买罐头了，对不起啊，闪闪，你吃点猫粮先好不好。”白猫完全无视猫粮，继续围着宋之寒喵喵叫。
宋之寒索性把猫抱起来，跟它一起坐在电脑前。姜——承——佑，输入，搜索，哇，没想到条目这么多，有自己网站，有几大音乐平台专业链接，连萌娘百科都有。姜承佑，柚子，oranggrape，活跃于地下说唱圈，高校Rapper首届冠军，高中就组建自己的crew，音源小强盗，最高霸榜记录持续二十五周，最近在参加全国首届重磅说唱比赛，进入了四强争夺赛。
宋之寒点进了姜承佑的flow主页。flow是宋之寒唯一发表作品的音乐平台，也是自己唯一使用的平台。哇，500多万粉丝，是自己的10倍。还有好几张专辑，专辑的命名是几何形，Trangle Square Circle ，封面都是姜承佑的大头照，脸部被涂鸦分割出形状，稀奇古怪的表情十分顽皮。宋之寒随手点了一张，随机播放起来。关注列表的数字只有1，这难不成......闪闪发现铲屎官的手忽然停了，喵喵叫起来，宋之寒把闪闪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出阳台，点了根烟。姜承佑关注列表里的1，是Ch1Code，不仅如此，点赞，投星显示栏里，也全是Ch1Code。小粉丝并没有欺骗自己，姜承佑是一枚真的小粉丝，第一枚与自己产生交集而且长得很亮眼还有才的小粉丝。
姜承佑的专辑播到第三首了，宋之寒也抽完一根烟。闪闪拍了几下阳台玻璃门无果后，便钻回了自己的窝。宋之寒掏出手机，10点了，应该录完了吧。点开列表置顶姜承佑的对话框，输入......
录完了吗？——删掉
录得顺利吗？——删掉
录得满意吗？——删掉
录......
姜承佑和赵镇若拉着乐团团长在烤肉店喝酒吃着夜宵。“赵团长，咱俩都姓赵，可太有缘啦。今天多得你给力，把这曲子赶出来了，给我们留了更多剪辑时间，实在太谢谢了。来，我们喝一个。”赵镇若跟团长自来熟起来，路然然被小提琴手拉着问比赛八卦，孔海率只专心烤肉。
姜承佑给大家自拍了一张，点开手机置顶的宋之寒，正想着给他发过去，说声谢谢，就看到宋之寒的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切换，却始终没发出一句话。姜承佑忍不住笑了一声。“柚子，又是哪个漂亮小生给你发信息逗你笑啦，你别回啊，今晚还得赶剪辑，你跑出去看我敲不敲你。”赵镇若一边跟团长说来来来，一边盯着姜承佑。
录得很顺利，已经在吃夜宵了，发送。
图片，发送。
宋之寒被忽然弹出的信息吓了下，时间线怎么对得这么准。
噢，那太好了——删掉
恭喜恭喜——删掉
不客气.gif——删掉
没什么……
姜承佑看着宋之寒的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依然不停切换。这人该不会是不会打字吧。
团长说，你家就在附近，我来一下方便吗？想把曲子再给你听一下。
嗯！？怎么连我家在哪都知道了。宋之寒感觉自己的距离圈又被人收了些，手背贴了一下自己脸，又烫起来了。
“赵镇若，我走开一下，30分钟就回来。绝对不鸽。”
“你行不行啊，现在都这么快啊。”
姜承佑没有继续接赵镇若的话，走出了烤肉店。略带寒气的夜晚让姜承佑稍稍清醒了些，会不会太快了？会吓到他吗？但每每试探时一旦抓住宋之寒作后退状，姜承佑就忍不住想再进一步。
“十个这个，再拿一个这个，一个这个，谢谢。”姜承佑赶着宠物店关门前进了店，买了罐头，还有几个玩具。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总得带些什么吧，姜承佑思索着，带酒？不合适，一副自己想赖在那里不走的架势；带夜宵？不合适，主要不知道人家喜欢吃什么，自己也吃不动了；带花？带花似乎是可以的只是......喵——喵——边走边想的姜承佑被宠物店门口的猫吸引了。啊，猫！宋之寒养猫！他的朋友圈里只晒过猫！先讨好大神的主子准没错了吧。
就这样，宋之寒抱着闪闪，迎来了拎着一大袋猫罐头的姜承佑。闪闪跳了下来，在玄关围着姜承佑嗅了嗅，对着罐头喵喵叫了几声，绕着姜承佑的腿蹭起来。“你好呀，喵喵，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吃的，开不开心，玩的，开不开心？”姜承佑蹲下身，抚摸着闪闪，闪闪很开心，露出肚皮开始打滚。
宋之寒看着这无比自来熟的猫，哎，怪自己忘记买罐头，怪姜承佑这么刚刚好，买了罐头。这种刚刚好的心有灵犀在今天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宋之寒的秩序出现错乱。
“不是说赶时间吗，快进来吧，先听歌。”姜承佑一把抱起闪闪，拎着见面礼走进了宋之寒的房子。宋之寒的出租屋在一幢旧房子的顶楼，进门是一个小饭桌和厨房，走进去是一个大开间。床在一边，键盘调音台等工作的区域是一边，侧边还有一小块堆满颜料的画板的地方，再出去就是阳台了。东西不多，简单整齐。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版权制作人，住在这小小的房子里，姜承佑是没想到的。
“放下闪闪，跟我来。”姜承佑轻轻放下小猫，摸了一下它的头，便跟着宋之寒走到阳台，阳台有一把梯子，爬上去，姜承佑瞬间乐了。这是一个宋之寒搭出来的小天地。一张劣质的木塌上铺了些垫子，笔记本电脑放在木塌边上，屏幕还亮着；歪歪扭扭的木架子上摆着几盆花草姿态凌乱随意生长，还有一个便携式的冰桶。再环绕四周，旧居民区的房子都不高，视野开阔，灯火通明。宋之寒指了指木塌，“屋子里没有椅子，这里有，在这里听可以吗？有绿茶和苏打水，你要喝吗？”
洗漱完的宋之寒散发着一股雪松味，背对着姜承佑打开小冰桶，宽松的居家服露出一点锁骨，还有姜承佑今天戴在他身上的戒指项链。
“我……”姜承佑伸出手，从后背轻轻环抱住宋之寒，“就一下，一下就好。”边说边把脸埋进宋之寒颈侧，干净清凛的气息，好喜欢。
活了二十五年的宋之寒第一次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他的距离圈在今晚被身后这个一米九的人击得稀碎。
“最近都在围着比赛转，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了，被催着赶着，我现在脑子还是乱的。”姜承佑在宋之寒耳边轻轻说道，“就一下，一下就好。我在努力组织语言，嗯，曲子录得很好，你的曲很好，冲的咖啡很好，你很好，我……我有点不好，我终于见到你了，Ch1Code，还有——”姜承佑摸了一下宋之寒胸前的戒指，“项链也戴得很好。”说完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宋之寒的头发，“我太高兴了。”
宋之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手上握着的饮料是冰的，浑身却是火热，他拿饮料冰着姜承佑的手，尽量平静地说道：“拿着，松开。”
姜承佑顽皮地笑了笑，接过饮料，松开宋之寒，自顾自坐到木塌上，接起了电话。“喂，若若，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嗯，见到了，他，他很好啊，说曲子很好。知道了，挂了啊。”
“我还得赶进度，要走啦。我很开心，希望你也开心。”姜承佑站起来，借着将饮料放回冰桶中，又往宋之寒靠了一步。“来看我们比赛吧，Ch1Code。”姜承佑从口袋拿出一个工作牌，挂在宋之寒脖子上，“时间地点我再发给你，拿着这个牌子就能随意进出了，我走啦，我很开心。”姜承佑给了宋之寒一个大大的笑，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宋之寒的房子。
我是一只小狗吗，怎么三番五次往我脖子套东西，这是什么小鬼头的标记方式癖好？宋之寒把项链和工作牌放在工作台上，闪闪跳上来，嗅了一下，宋之寒抚摸着闪闪，那我应该是只猫啊。不，这，这我为什么陷入自己是狗还是猫的讨论！？算了，不管了，自己也得赶进度。宋之寒把戒指和工作牌收起来，打开电脑，看起了vlog的画面素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极限交换
